第425章 黑塔:你這徒孫眼力見不錯,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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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鏡流一言不發只揮劍,丹恆無奈現出龍尊形貌,動用不朽的力量。

  可他剛完成建木的封印,消耗不小,就算與刃聯手對抗鏡流,也只能被動招架連綿不絕的劍氣。

  景元不是沒聽見刃的話,更知道他沒說完的內容是什麼。

  可聽見了,知道了,又能怎樣?

  說實在,見鏡流下手如此兇狠,里外透著幾分發泄怨氣的既視感,景元一時間也滿頭霧水,沒搞懂為何。

  師父精神很正常,記憶也正常,不可能是普遍意義上的瘋。

  超過七百歲的仙舟人,必須定期前往丹鼎司特定部門,進行魔陰身相關檢測。

  鏡流久別羅浮數百年,又是前任雲騎劍首,檢測標準無疑是最高級別那檔。

  結果:全項目正常,故而也不可能墮入魔陰。

  …所以,到底為什麼呢?

  就在這時,他率先感應到不遠處空間出現波動,第一時間轉移視線。

  有熟悉,也有陌生的部分。

  其中熟悉那部分是氣息,景元很快認出屬於師祖祁知慕。

  陌生部分為虛數能量波動,赫然是令使級!

  景元眼神變得警惕。

  羅浮仍處于敏感時期,任何令使級存在的出現都不容忽視。

  莫非師祖跟未知的入侵者令使打起來了…?

  可不等他取出武器,就發現親密依偎的倆人從扭曲空間內現身。

  那個挽著師父臂彎的女人……

  景元瞳孔一縮,腦海里頃刻閃過對應信息!

  天才俱樂部#83,黑塔女士本尊?!

  前些日子贈予列車組結盟玉兆時,星曾透露過,列車前往羅浮前曾經停黑塔空間站。

  那個時候,師祖已作為搭車客登上列車。

  師祖可轉世輪迴一事並未瞞他,故而,他知道師祖有仙舟外的人生。

  景元又想到七百幾十年前,元帥離開羅浮時交代過一件事。

  那時幫助過羅浮的三位女子,天才俱樂部#55、#81,以及流光憶庭的憶者,都為祁知慕而來。

  元帥交代的內容就這些,當初橫豎沒太多頭緒,只當師祖曾經外出巡征期間,與她們有過交際。

  但用現在的角度看……

  有交際不假,卻不是師父作為仙舟人時的交際,而是——前世!

  想通這一層,景元思緒豁然開朗。

  難怪師父鏡流會以切磋的名義追著丹恆砍……

  師祖一旦與前世重要之人重逢,便會記起相應記憶。

  例子就是自己,還有師父。

  他見到丹恆沒記起來,是因為丹恆藏起了龍角,氣質大不相同。

  見到刃沒想起來…理由可能最簡單直白的:兩者交情不深。

  對師祖而言,刃只是他徒弟與徒孫的戰友,僅此而已,不重要,所以大概不具備觸發相應記憶的前提條件。

  黑塔呢?

  連天才都小鳥依人,一副連他看見都大瞪眼睛難忍錯愕的姿態。

  都這樣了,說師祖與黑塔不存在刻骨銘心的經歷,誰信?

  幻朧跑路時摔死的可能性,都比這大得多。

  那情況就明了了。

  師祖抵達空間站遇見黑塔,成功相認,重續情緣。

  可抵達空間站之前呢?

  丹恆見到與師祖模樣九成相似的人,名字都一樣,人也在列車,卻一聲都沒吭。

  推理到這一層,師父心路歷程便不難猜了。

  多半就是因為丹恆沒認出、或者說不認為那位巡海遊俠知慕,就是曾經的瞬血燼虹,所以他才什麼都沒做。

  又或者持明慣例,不想和前世扯上關係,哪怕認出也當他不是。

  螃蟹定律:第一個吃的人容易得到更多好處。

  丹恆什麼都沒做,師父便錯失率先與師祖重逢的機會,失去先發優勢。

  用仙舟從古國起航前較為微妙的說法類比,就是:當不了正宮……


  …地位變低這一塊,嗐!

  更不要說師父對比黑塔,多方面都存在客觀事實上的差距。

  短短几秒鐘時間,景元成功推理出近乎九成完整度的原委脈絡。

  不過,刃挨刀又是怎麼一回事?

  刃跟師祖是在丹鼎司西側,前往顯龍大雩殿必經之路的祈龍壇中遇見的。

  當時師祖就跟著丹恆行動,師父沒理由遷怒刃…不對——

  景元忽然想起,鏡流前段時間問過他,丹恆和刃回到羅浮做了什麼。

  聽完後,還討要了示跡玉扣的影像……

  裡面清晰錄製了刃稱呼師祖冒牌貨,並對他發動致命攻擊的全過程。

  想到這一層,景元頓時汗顏,有點哭笑不得。

  人證物證俱在,原來這就是挨刀的緣故。

  好兄弟,自求多福吧……

  景元非常光棍地選擇死道友不死貧道,悄咪咪閃身到祁知慕旁邊。

  此舉含義明顯。

  師祖罩我!

  畢竟刃攻擊師祖的時候,他就因為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師祖,選擇躲在一旁觀察。

  難保師父不會殺紅眼,連他一塊教訓。

  祁知慕見景元八百幾十歲人,行為還透著年少時幾乎等比復刻的鬼鬼祟祟,眼角不由一抽。

  …好重的偷感。

  「景元見過師祖,師祖母。」

  寰宇諸界對黑塔的誇誇,她耳朵早就聽起繭了。

  可景元簡簡單單一聲師祖母,卻比什麼誇誇都讓她心情愉悅。

  「你這徒孫眼力見不錯,有前途!」黑塔臉上閃過受用。

  「…師祖母謬讚。」

  好死不死,鏡流對黑塔聲音的敏感程度不低,動作瞬間頓住,投去視線。

  見到黑塔和祁知慕親密的模樣,就算早就知道他們在羅浮遊山玩水,也還是忿意蓋過理智。

  陰惻惻的視線,重新回到丹恆身上。

  …為師父身邊的女人妥協,克制己身不發病,是不讓師父難做的唯一選擇。

  那麼——

  丹恆不在此列,發病沒問題,對吧?

  鏡流如是想著。

  鏡流短暫停手,身上掛彩諸多的丹恆終於有機會鬆口氣,趁機發出詢問。

  「鏡流,你這是何意?」

  「…何意?」

  鏡流體表散發的寒意更甚,幾乎將周圍空氣中的水分凝成冰晶。

  「既與師父先重逢,為何不想辦法通知景元,讓他通知我?!」

  「當初我沒認出他,他也沒認出我,況且,就算我認出他又如何?」

  丹恆皺眉,不為所動道:

  「我是丹恆,不是丹楓,知慕也不是曾經的瞬血燼虹,將獨立之人視作他人的影子,是對他的不尊重!」

  自己本身,也不喜別人將自己看做丹楓。

  「這就是你的理由…?」

  「是。」

  「我要在你身上扎出幾個透明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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