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鏡流到底在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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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另一道人影悄無聲息掠入顯龍大雩殿,環視另外幾人一眼。

  看到景元與丹恆,刃表情沒什麼變化。

  看見羅剎更沒有,想必早就知道此人會在這個時間內出現在顯龍大雩殿。

  收回視線,刃算是打過招呼,徑直走向岸邊遠眺波月古海更深處,並確認時間。

  「她還有兩個系統時蛻生出水?」

  「如無意外,是。」景元知曉刃在問自己。

  「甚好。」刃丟下兩個字便靜靜等待,不再言語。

  與刃不同,丹恆見羅剎出現在這裡,先是意外,但很快又釋然。

  早就覺得這位異邦人不簡單,沒想到連景元都驚動了。

  面對丹恆的注視,羅剎神色如常,微笑點頭。

  丹恆遲疑片刻,還是予以了相同的回應,視線隨之挪向景元。

  「你師父呢?」

  「來了。」景元朝顯龍大雩殿正門上空抬頭。

  冰色倩影自高空墜下,氣勢未有過多掩飾,釋放出讓人不寒而慄的肅殺。

  「彥卿見過師祖。」彥卿規規矩矩,向鏡流恭敬彎腰行禮。

  「嗯。」

  鏡流輕輕頷首,神色與氣場並未有所變化,瞥羅剎一眼。

  「將這個男人先帶走吧,接下來的事情與他無關。」

  「彥卿。」景元開口示意。

  彥卿垂首,隨後將羅剎帶走,往幽囚獄送。

  很快,充滿歲月痕跡的顯龍大雩殿內只剩下四人。

  「…這樣,便只差一人了。」

  鏡流率先開口,語氣仍聽不出一絲平和。

  景元覺得有些不大對,怎麼師父說話跟對待陌生人似的?

  「鱗淵空懸,世事蓬轉,我們五人有的在世重生,有的求死不能,有的默默駐守,有的浪跡星海……」

  「沒想到闊別數百年後,雲上五驍還能再度聚首。」

  說著,鏡流取出幾壇由黑塔替祁知慕送來,炫耀式地交給她的梅花釀。

  亦是雲上五驍巡征歸來時,定會暢飲的不可或缺物。

  鏡流將其中三壇分別甩向景元、丹恆,以及刃。

  剩餘的一壇歸自己,一壇歸即將蛻生出水的白露。

  「…梅花釀?」

  比丹恆還寡言少語的刃漫不經心彈開酒封,嗅到闊別數百年的熟悉芬香,不由失神。

  不過很快,他就回神。

  雖前段時間就完成了驗證,可見到只有祁知慕才能做出的梅花釀,刃心底也不免複雜。

  成為自己最厭惡的不死孽物後才明白,當初祁知慕布局千年,究竟懷著何等讓人動容的決心。

  連死都是種奢望,還要用敵人的力量復仇……

  諷刺的是,自己如今所使用的力量,正是來自倏忽。

  強忍痛飲手中佳釀的衝動,刃重新抬起視線,看向其餘三人。

  同樣沒有一個人舉起酒罈,也沒人過於驚訝,似乎都知道了祁知慕的歸來。

  這個結果,刃並不意外。

  一時間氛圍略為沉默,四人相顧無言。

  看來曾經的戰友默契沒有消失,大家都在等待雲上五驍的最後一人。

  就在三個男人都認為這樣的氛圍,會持續到曾經的團隊開心果出現時,最讓人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

  「闊別數百年,飲月,應星,可願與我切磋一番?尤其飲月,你我未竟的對決尚未分出勝負。」

  三道情緒不完全相同,卻噙著相同詫異的視線投來。

  大家都知道,當年的雲上五驍,鏡流才是最沉默寡言的那個人,連她徒弟景元都不會有過多交流。

  交談最多的也就白珩,可白珩和誰都談得來,算不得例外。

  當年飲月君丹楓目睹過鏡流的卓絕劍術,高傲如他,都心生與鏡流一較高下的念頭。

  那場切磋還未分出勝負,便不得不因緊急戰報終止,雲上五驍需即刻披甲出征。


  「我是丹恆,不是丹楓,今天來到此處,不是為了重拾前世過往。」

  丹恆記得丹楓與鏡流那場戰鬥,但言下之意明顯,他不想打。

  「為那一戰劃上句號,你才算告別過去。」鏡流眸光閃爍,掌心內多出一柄細長冰劍。

  「……」丹恆沉默片刻,還是亮出了從不離身的擊雲槍。

  「我也要打?」刃抬起視線。

  「要。」

  鏡流嘴角掀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又難以察覺的詭譎。

  丹恆與刃相視一眼,先後點頭。

  「你們當年勝負未分,便讓你先。」

  刃剛後撤一步,又從鏡流口中聽見讓人意外的話語。

  「你們兩個一起上罷,白珩蛻生出水抵達此處前,我會不停揮動手中之劍。」

  不停揮動?

  丹恆二人齊齊一怔,還未品出背後含義,刺骨寒意便直撲面門,下意識招架。

  瞬間爆發的所謂切磋根本沒有熱身階段可言,直接就是激烈的白熱化。

  閃電交手幾個回合,丹恆和刃就察覺到了不對。

  鏡流的劍勢凌厲到讓人難以喘息,如星海間的特大災難虛數風暴般,懷揣將一切生命盡數吞噬的恐怖。

  刃曾經身為百冶匠人,武藝不如鏡流,體表頃刻間多出數道血痕。

  丹恆也好不到哪裡去,針對他的攻擊更為可怕。

  「…你——?」

  丹恆想問這算能切磋?

  可他根本沒機會說完後續,就被無數霜寒月芒劍氣逼得險象環生。

  是的,足以用險象環生來形容,身上出現的傷勢,比起刃只多不少。

  「鏡流,你是瘋了還是墮入魔陰了?!」刃忍不住質問。

  這哪是切磋,分明是把他們當不死孽物整…不對,他現在就是不死孽物來著……

  那丹恆呢,又是為何?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鏡流發出讓人汗毛倒豎的笑聲,瘋意不加掩飾,更讓人摸不著頭腦,忍不住朝某個假設去懷疑。

  難道真犯魔陰身了?

  「景元,你為——!!」

  刃口中的什麼只是看著還未說完,就被鏡流斬斷了手臂,即便血肉立刻不斷抽動、癒合,復原……

  兩人想破頭皮都沒明白,鏡流到底在發什麼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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