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看來沒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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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桌上,氣氛與往日有著明顯差異。

  只是,誰都沒有察覺到差異的真正源頭。

  對祁知慕、眠雪和清寒而言,這是他們第一次與鏡流同桌吃晚飯。

  …不如說這些年,只要鏡流訓練到昏迷,就從未趕上過晚飯。

  祁知慕為她調配的藥浴,遠比尋常口腹之慾滋補得多。

  而對鏡流來說,上次和師父共同吃晚飯,還是唯一不用訓練的那個休息日,自然也察覺不到異常。

  不過祁知慕還是看出了少女情緒的沉悶,扒飯都心不在焉。

  等全員放下碗筷,他開口詢問。

  「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

  鏡流手一僵,赤色的眸子轉了下,若無其事回答。

  「…只是想不明白,為何今日的耐高溫訓練進步跨度那麼大,昨日連半個時辰都堅持不到,今日卻差不多能通過訓練。」

  「出發前不是與你交代過,你的體質勉強達到了目標成果,否則師父為何說不用再撐到透支?」

  「…對哦,是我一時感到不習慣,沒能想起來。」

  「平常心對待,後續還有最高溫標準,過完之後還會接著耐寒,什麼時候一日能完成所有訓練,才算大成。」

  「徒兒明白。」鏡流抿了抿唇。

  師父向來不苟言笑,要求嚴格,她早就習慣。

  可為何現在面臨師父的高要求,胸膛有種淡淡的煩悶感。

  難道是因為看見師父與清寒前輩…從同個房間走出?

  但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師父未娶,清寒前輩未嫁,郎才女貌。

  儘管他們年齡差距極大,可這裡是仙舟,長生種相差幾百歲的婚戀再正常不過。

  鏡流覺得,要弄明白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又或者,是她誤會了什麼?

  也許師父與清寒前輩之間……

  鏡流沒有順著這個話題繼續想下去。

  誤會的可能性太小,若不是想的那樣,她在黌學生物課上學的東西豈不是白費了?

  不少女子經歷那種事後,皮膚泛紅是正常反應,要過一陣才會消退。

  當時那位黌學先生的科普內容,她還記得清晰,不會錯的。

  越想下去,鏡流神色越不自然。

  她收拾飯桌,主動洗碗去了,留下情緒各不相同的三人。

  比起眠雪,清寒心思更細膩些,察覺鏡流情緒有些不對。

  「知慕大人,鏡流似乎有心事。」

  「很正常,她不開口,說明可以自己解決。」祁知慕也看出些端倪,卻沒往某個方向聯想。

  在黌學執教的數百年中,他見過無數面臨煩惱的孩子。

  總角之年到及笄年歲都有,表情也大同小異,不算稀奇。

  前世自認活得出塵、今世活得克制單調,卻從未有正常感情史的祁某人,理所當然地這麼想著。

  旁邊同樣缺乏類似經驗的姐妹二人,也沒覺得不對。

  聽祁知慕這麼講,也就不再多想。

  眠雪整理思緒,神色飛快變得嚴肅。

  「後日,知慕大人便要出征,吾等作為您的近衛理應跟隨,可小妹雙腿的情況……」

  「經歷高強度血戰,不知後遺症是否會有復發的可能性?」

  「再者…行軍打仗途中,也不一定有進行治療的時間。」

  聞言,清寒卻不甚在意,不假思索道:

  「我的腿只是小事,大敵在前,雲騎軍當以完成任務為重。」

  「此役涉及步離人極為難纏的族群,更是存在巢父,倘若能收拾掉這群孽物,療程延長几年又何妨。」

  「步離人巢父實力可怕,隊伍中唯有知慕大人能夠正面抗衡,我私人小事就先放到一邊吧,姐姐。」

  她很清楚步離人有多難纏。

  任何上了戰場的雲騎軍,都必須要全天候保持警惕,睡覺都只能淺度。


  因為你無法預料,步離人的刺客會選擇什麼時間偷襲。

  知慕大人為她治療雙腿後遺症所需時間不是2秒,而是二十分鐘左右。

  對於分秒必爭的殘酷戰場來說,顯然無法、也不能忽視。

  「不必太過擔憂,我早有準備。」

  祁知慕神色平靜,取出一個白玉瓶放在清寒面前。

  「裡面有不少特效藥,吃一粒可保證後遺症不會在五日內復發,相應的,療程也會延長五日。」

  「…有勞知慕大人費心,屬下不勝感激。」

  清寒握緊玉瓶,眼中閃過感動。

  眠雪正要代妹妹道謝,卻被祁知慕抬手制止。

  「私下虛禮無益,不必言謝,我們目標一致,誓與劫奪無數生命的豐饒孽物不死不休。」

  「明日即是出征前夕,重複確認與太卜司情報部門、後勤支援部的對接,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玄爪獵群那個大部落的巢父…絕不可將其放跑。」

  「此役必然不會順利,傳令三軍重構陣型,命丹歌衛三人成組,圍繞一名青丘衛組成協戰陣型。」

  「鶴羽衛呢?」眠雪問。

  「協同天舶司鬥艦壓陣,加強對那群狼畜的實時坐標偵測,令其無所遁形。」

  「得令!」

  ……

  次日,驍衛巡征隊出發前夕。

  鏡流訓練結束得早,天剛黑沒多久便到家。

  眠雪前輩不在,今晚應是留守軍營了,師父與清寒前輩倒是在,只不過……

  師父僅同她打了個照面後,便在她的注視下,走入了清寒的房間……

  啪嗒。

  房門關上。

  鏡流發現自己肢體不受大腦控制,竟放輕腳步偷感略重地貼近那邊,耳朵貼在門上。

  窸窸窣窣的微弱聲音傳入耳中。

  那是寬衣時摩擦的動靜……

  「今晚會有點疼。」

  「沒關係的,知慕大人不用顧忌屬下。」

  聽到這兩句話,再聽到後續壓抑的哼聲,鏡流面部蒙上一層陰影。

  可她不自知,只是悄無聲息離開。

  看來昨夜,她並沒有誤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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