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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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訓練項目臨近尾聲。

  「師父,今日照例進行耐高溫訓練,直到不支麼?」

  鏡流等待指示的同時,仍覺得不可思議。

  一夜醒來,她發現身體的變化非常大。

  清晨洗漱時,只是像往常那樣握住瓷杯,竟因為沒控制好力道將之捏碎。

  訓練也變得輕鬆起來,負重長跑結束後,她只急促呼吸了不到半分鐘便恢復如常。

  後面的揮劍訓練、攻擊精度訓練,全都水到渠成般一口氣完成。

  就好似,脫胎換骨般。

  她甚至覺得,今天的耐高溫訓練或許能撐很久。

  祁知慕回答道:「不必。」

  「好的,徒兒這就…誒?」

  鏡流一呆,懷疑自己聽錯了。

  「師父方才…說什麼?」

  「感到接近極限就可以結束訓練,從今天起,所有訓練都按這個標準來。」祁知慕語氣平淡。

  沒聽錯。

  終於不用繼續過那等苦訓日子,鏡流本以為自己會開心。

  卻沒想到心頭莫名有些空落,甚至…不習慣。

  就好像晚上不暈過去,不被師父照顧到翌日自然醒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是因為我通過了成人考試之故?」

  「算是吧。」

  祁知慕想了想,額外解釋了一句。

  「你已不再是過去羸弱的自己,體質勉強達成訓練目標成果,接下來只需循序漸進即可。」

  「……」

  鏡流忽然沉默下來。

  自從跟隨師父開始地獄訓練,每次昏迷後會發生什麼,她雖不清楚細節,卻能猜到大概。

  她已經習慣了。

  身子被師父看光並沒有什麼大不了,反正…她現在只有師父了。

  與師父相依為命一輩子,似乎沒什麼不好。

  可師父剛才的回答卻透出一層意思:他開始在意師徒之間的男女之別。

  明明師父這麼做並沒有錯,為什麼她會覺得內心一陣失落?

  是害怕這種顧忌,漸漸變成兩人之間的隔閡嗎?

  鏡流年紀尚輕,平日生活充實,與外人也少有交集。

  幾次出征上戰場,休整期間,也不會與戰友交流任何與剿殺孽物無關的話題。

  因此,她想不明白。

  她以為,徒兒本就該對師父可以毫無保留,而師父的做法也在默認這種理念。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或者說,不完全是。

  鏡流不止一次想像過,當徹底透支體力失去意識後,師父會如何面無表情照顧沒用的她。

  先用未知方式先替她療傷,然後乾脆利落將她扒乾淨丟進浴盆,洗去滿身污垢。

  最後,套上睡衣抱回房間。

  …不,或許沒那麼溫柔。

  更可能是扛在肩上,或者拎在腰間…隨手丟到床上,關燈關門離去。

  之所以不願意與她多說,大概是不想她因此而尷尬,是這樣吧…?

  師父從不溫柔,但至少會在意她的身體狀況。

  比如她初潮那一日……

  這樣的相處方式,難道不是默認師徒之間本不該有隔閡嗎?

  她想不通,也不懂,需要時間去尋找答案。

  「徒兒知道了。」

  「這是你的玦輪控制玉兆,從明天起,自己安排時間去天舶司訓練洞天,學習軍用星槎,也就是鬥艦的基本駕駛技術。」

  祁知慕將一枚小巧軍用星槎啟動器遞出,囑咐道:

  「前線士卒和飛行士雖屬不同體系,但都是雲騎軍的一員。」

  「戰場情況瞬息萬變,飛行士也會出現各種意外,那時若你能駕駛鬥艦追擊敵人或撤退,就能發揮關鍵作用。」

  「雲騎雖不強制要求前線士卒掌握鬥艦駕駛,但多一項技能,就多一分生存的可能。」


  鏡流揮開雜念,接過玉兆:「我會認真學的。」

  「嗯,去吧,七日後會有戰鬥任務下達,你需要隨軍討伐幾個慧駰部落。」

  「師父呢,近期可有任務?」

  「後日便有緊急追獵任務,玉闕發來監察報告,距曜青航線西北39光年外的星域中,存在一個玄爪獵群的大型部落。」

  鏡流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相關信息。

  玄爪獵群是步離人種屬中的僱傭兵,可能會在任何一場戰鬥中遭遇它們。

  玄爪步離人擁有極強的耐力和隱蔽性,擅長搜獵、刺殺和恐懼戰術,還擁有遠超其他步離人的敏銳嗅覺。

  每年都會有許多雲騎士卒,死於玄爪步離人防不勝防的偷襲。

  她雖然還遠未到正面對抗步離人精銳的程度,卻也明白那群孽物有多麼難纏。

  「那個大型部落高概率有巢父級孽物,師父此去時日或許不短。」祁知慕繼續道。

  鏡流腦海里只剩下幾個字:此去時日或許不短。

  該不會…又要兩年以上吧?

  「眠雪與清寒此次會隨我巡征,家中只有你一人,訓練也不可懈怠。」

  「另外,近期小型戰事可能頻發,切記在戰場上不可脫離陣型、莽撞冒進。」

  「記住了,我會努力追上師父的腳步。」鏡流鄭重表述決心。

  隨後,她準備登上民用星槎,朝雲騎訓練營飛去。

  家中演武場不具備耐高溫訓練的條件,還需得趕往雲騎軍營洞天。

  臨行前,祁知慕開口補充。

  「若覺得往返不便,可以申請常駐雲騎軍營,非緊急戒嚴時期,回來也不用走多少麻煩程序。」

  巡征雲騎每次都是帶著奔赴死亡的覺悟出發,故而在居住地這方面,並不強求駐紮軍營。

  「…並無不便,謝謝師父關心。」鏡流想也不想就開口回絕。

  艙門關閉,玦輪旋轉間,星槎迅速騰飛升起,匯入高空航線。

  祁知慕站在原地沒動,淺淺思索。

  剛才鏡流的語氣…似乎有些奇怪,卻又說不清哪裡奇怪。

  ……

  夜晚,鏡流結束訓練,星槎掠過空蕩的演武場降落在後院停槎區。

  她的臉上帶著淺淺喜意。

  今天低標準的耐熱訓練,她居然堅持了快兩個時辰。

  對比昨日,跨越式進步。

  不用多想就能明白,進步如此驚人,肯定與師父為她做的事情、制定的訓練有關。

  …越來越依賴師父了。

  有師父在,好像一切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師……

  話還沒準備出口,鏡流剛踏上門檻的前腳驟然僵住,整個人怔在原地,愣愣望向屋內。

  祁知慕與清寒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那是清寒的房間……

  清寒衣衫看起來略顯不整,臉頰與脖頸泛著明顯紅暈,雙手正將絲緞束在腰肢處。

  鏡流只覺得大腦開始變得空白,眼神逐漸茫然。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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