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新婦初試續
陳父喝了一口粥，把粥碗放下，說了一句「餅烙得好，粥也熬得到火候」。陳大山和陳小河也都點頭，石頭伸長了胳膊夾了一張餅，阿吉默不作聲地喝了三碗粥。阿福坐在趙清歡旁邊，沖她咧了咧嘴，在桌下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吃完早飯，趙清歡站起來收拾碗筷。陳母伸手攔住她，語氣不容商量。「清歡，你坐下，讓阿福去收拾。咱們家的規矩，做飯的人不收拾碗筷，這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做飯的看火看鍋，煙燻火燎已經夠辛苦了，收拾的活就得別人干。你坐下歇會兒，我跟你說說家裡這些活計都是怎麼分的」。
趙清歡看了阿福一眼，阿福乖乖站起來，開始摞碗筷，摞得歪歪扭扭，陳大山在旁邊看得直皺眉，接過他手裡的碗自己摞了。趙清歡忍住了笑，在陳母旁邊坐下來。
陳母把家裡各人的分工一樁一件說給她聽。早上的飯原來是陳母自己做，農忙的時候幫著干地里活的，兒媳婦們做飯，後來年歲大了，也不下地啦。現在趙清歡嫁進來了，為了讓她更快融入，早上不需要她早起，年輕人覺多，多睡會兒。晚上的飯由趙清歡來做，讓她娘或者大伯母給她打下手，做完飯也不需要她收拾，還是阿福他們去洗碗。中午那一頓誰在家誰做，不固定。牲畜原來是大山兩口子和小河兩口子輪著喂，園子裡的菜是陳母帶著兩個兒媳侍弄，地里活計不需要她們下地，都是陳父帶著兩個兒子去干，忙不過來就僱人，她們只用在秋收之後去地里撿撿掉落的糧食就行。縣城的攤子是陳母去擺，雜貨鋪農閒時陳大山陳小河去，農忙時蘇小音蘇小清去。趙清歡聽得很認真，陳母每說完一項她就點一下頭。
趙淸歡頓了頓說：「牲畜我也幫著餵吧，不過我沒餵過，得讓娘還有大伯母教教我」。蘇小清從灶房探出頭來，笑著說現在也沒有多少牲畜，幾隻雞幾隻鴨，能忙得過來，你先好好熟悉熟悉家裡，別的事不急。蘇小音也放下手裡的抹布，走過來，坐在趙清歡對面，說阿福說你的鋪子賣什麼不是都想好了嗎，等回門之後，就可以準備起來了。鋪子後面有住的地方，要是忙的太晚就在縣城住你們先住在那裡。
趙清歡點了點頭，說那我這兩天做一下我要賣的吃食，你們嘗嘗看怎麼樣。我先把方子定下來，大家覺得好我就照著做，覺得哪裡不對我再改。蘇小音笑了，說行，到時候我們嘗嘗你的手藝。阿福的嘴不刁，爺爺奶奶嘴也不刁，但縣城那些客人嘴刁得很，你做出來的東西要是能過了我們這一關，那鋪子開起來就不愁沒人買。
趙清歡站起來，說那我下午就開始試。她走回灶房，系上圍裙，先把灶台擦了一遍，把碗筷歸置好，又從柜子里翻出面盆和擀麵杖。蘇小清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一聲。蘇小音問她笑什麼，蘇小清說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兒媳婦娶對了。
阿福從院子裡搬了一捆柴火進來，碼在灶台旁邊，碼得整整齊齊。他直起腰，看了趙清歡一眼，趙清歡正在揉面，頭也沒抬，嘴角彎了彎。阿福蹲下來燒火，灶膛里的火又旺了，映得他的臉紅紅的，像昨天拜堂時紅綢花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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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之後的第二天，阿福和趙清歡就開始忙活食雜鋪的事了。
天還沒亮，兩人就起來了。趙清歡系上圍裙進了灶房，阿福蹲在灶前燒火，灶膛里的火映得兩人臉上紅撲撲的。頭幾天要試做要賣的東西，定好了方子才能開業，不能等鋪子開了再手忙腳亂。
趙清歡把提前發好的面從盆里挖出來，放在案板上揉。麵團在她手底下一翻一折，不一會就變得光滑柔軟。她揪了一塊擀成薄片，刷上油，撒上蔥花和鹽，捲起來壓扁，擀成圓餅，放進抹了油的平底鍋里。阿福把火調小，鍋里的餅滋滋地響，兩面煎得金黃，蔥花的香氣從灶房飄出去，把正在院子裡劈柴的陳小河都引了過來。
陳小河站在灶房門口，探著頭往裡看，問做什麼這麼香。阿福把第一張餅剷出來，切了幾塊，遞了一塊給陳小河。陳小河吹了吹，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蔥香濃郁，連連點頭說這個好。
趙清歡又蒸了一屜花饃饃，捏成小兔子的形狀，用紅豆點了眼睛，栩栩如生，擺在蒸籠里像一排小寵物。陳母進來拿鹹菜，看見了，拿了一個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捨不得下口。趙清歡說奶奶您嘗嘗，陳母咬了一口，說又軟又甜，小孩子肯定喜歡。
又試了幾樣——烤餅、豆沙包、芝麻燒餅、韭菜盒子。每一樣做好，趙清歡都切小塊讓大家嘗。陳家上上下下都成了試吃員。陳父嘴刁，說烤餅火候再輕一點會更軟；蘇小音說豆沙餡甜了點，減一成糖；蘇小清說韭菜盒子的餡鹹淡剛好，皮再薄些就更好了。趙清歡一一記在心裡，下一爐就改進。
阿福在旁邊把這些意見用小本子記下來，寫得歪歪扭扭的，趙清歡看了一眼，笑了，說你這字該練練了。阿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試了五六天，方子定了下來。陳小河問阿福，食雜鋪要起什麼名字，他提前把牌匾給做出來。阿福和趙清歡商量了一下，就叫「陳家食雜鋪」。阿福說簡單好記，知道是咱家開的。趙清歡點頭說行。陳小河當天下午就找了一塊好木料，刨平打磨，用隸書刻了「陳家食雜鋪」五個字，刷了金漆，掛在鋪子門口，在陽光下亮閃閃的。
吃完早飯，趙清歡站起來收拾碗筷。陳母伸手攔住她，語氣不容商量。「清歡，你坐下，讓阿福去收拾。咱們家的規矩，做飯的人不收拾碗筷，這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做飯的看火看鍋，煙燻火燎已經夠辛苦了，收拾的活就得別人干。你坐下歇會兒，我跟你說說家裡這些活計都是怎麼分的」。
趙清歡看了阿福一眼，阿福乖乖站起來，開始摞碗筷，摞得歪歪扭扭，陳大山在旁邊看得直皺眉，接過他手裡的碗自己摞了。趙清歡忍住了笑，在陳母旁邊坐下來。
陳母把家裡各人的分工一樁一件說給她聽。早上的飯原來是陳母自己做，農忙的時候幫著干地里活的，兒媳婦們做飯，後來年歲大了，也不下地啦。現在趙清歡嫁進來了，為了讓她更快融入，早上不需要她早起，年輕人覺多，多睡會兒。晚上的飯由趙清歡來做，讓她娘或者大伯母給她打下手，做完飯也不需要她收拾，還是阿福他們去洗碗。中午那一頓誰在家誰做，不固定。牲畜原來是大山兩口子和小河兩口子輪著喂，園子裡的菜是陳母帶著兩個兒媳侍弄，地里活計不需要她們下地，都是陳父帶著兩個兒子去干，忙不過來就僱人，她們只用在秋收之後去地里撿撿掉落的糧食就行。縣城的攤子是陳母去擺，雜貨鋪農閒時陳大山陳小河去，農忙時蘇小音蘇小清去。趙清歡聽得很認真，陳母每說完一項她就點一下頭。
趙淸歡頓了頓說：「牲畜我也幫著餵吧，不過我沒餵過，得讓娘還有大伯母教教我」。蘇小清從灶房探出頭來，笑著說現在也沒有多少牲畜，幾隻雞幾隻鴨，能忙得過來，你先好好熟悉熟悉家裡，別的事不急。蘇小音也放下手裡的抹布，走過來，坐在趙清歡對面，說阿福說你的鋪子賣什麼不是都想好了嗎，等回門之後，就可以準備起來了。鋪子後面有住的地方，要是忙的太晚就在縣城住你們先住在那裡。
趙清歡點了點頭，說那我這兩天做一下我要賣的吃食，你們嘗嘗看怎麼樣。我先把方子定下來，大家覺得好我就照著做，覺得哪裡不對我再改。蘇小音笑了，說行，到時候我們嘗嘗你的手藝。阿福的嘴不刁，爺爺奶奶嘴也不刁，但縣城那些客人嘴刁得很，你做出來的東西要是能過了我們這一關，那鋪子開起來就不愁沒人買。
趙清歡站起來，說那我下午就開始試。她走回灶房，系上圍裙，先把灶台擦了一遍，把碗筷歸置好，又從柜子里翻出面盆和擀麵杖。蘇小清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一聲。蘇小音問她笑什麼，蘇小清說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兒媳婦娶對了。
阿福從院子裡搬了一捆柴火進來，碼在灶台旁邊，碼得整整齊齊。他直起腰，看了趙清歡一眼，趙清歡正在揉面，頭也沒抬，嘴角彎了彎。阿福蹲下來燒火，灶膛里的火又旺了，映得他的臉紅紅的，像昨天拜堂時紅綢花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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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之後的第二天，阿福和趙清歡就開始忙活食雜鋪的事了。
天還沒亮，兩人就起來了。趙清歡系上圍裙進了灶房，阿福蹲在灶前燒火，灶膛里的火映得兩人臉上紅撲撲的。頭幾天要試做要賣的東西，定好了方子才能開業，不能等鋪子開了再手忙腳亂。
趙清歡把提前發好的面從盆里挖出來，放在案板上揉。麵團在她手底下一翻一折，不一會就變得光滑柔軟。她揪了一塊擀成薄片，刷上油，撒上蔥花和鹽，捲起來壓扁，擀成圓餅，放進抹了油的平底鍋里。阿福把火調小，鍋里的餅滋滋地響，兩面煎得金黃，蔥花的香氣從灶房飄出去，把正在院子裡劈柴的陳小河都引了過來。
陳小河站在灶房門口，探著頭往裡看，問做什麼這麼香。阿福把第一張餅剷出來，切了幾塊，遞了一塊給陳小河。陳小河吹了吹，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蔥香濃郁，連連點頭說這個好。
趙清歡又蒸了一屜花饃饃，捏成小兔子的形狀，用紅豆點了眼睛，栩栩如生，擺在蒸籠里像一排小寵物。陳母進來拿鹹菜，看見了，拿了一個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捨不得下口。趙清歡說奶奶您嘗嘗，陳母咬了一口，說又軟又甜，小孩子肯定喜歡。
又試了幾樣——烤餅、豆沙包、芝麻燒餅、韭菜盒子。每一樣做好，趙清歡都切小塊讓大家嘗。陳家上上下下都成了試吃員。陳父嘴刁，說烤餅火候再輕一點會更軟；蘇小音說豆沙餡甜了點，減一成糖；蘇小清說韭菜盒子的餡鹹淡剛好，皮再薄些就更好了。趙清歡一一記在心裡，下一爐就改進。
阿福在旁邊把這些意見用小本子記下來，寫得歪歪扭扭的，趙清歡看了一眼，笑了，說你這字該練練了。阿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試了五六天，方子定了下來。陳小河問阿福，食雜鋪要起什麼名字，他提前把牌匾給做出來。阿福和趙清歡商量了一下，就叫「陳家食雜鋪」。阿福說簡單好記，知道是咱家開的。趙清歡點頭說行。陳小河當天下午就找了一塊好木料，刨平打磨，用隸書刻了「陳家食雜鋪」五個字，刷了金漆，掛在鋪子門口，在陽光下亮閃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