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阿福成親下（完結十八）
鞭炮在門口噼里啪啦地炸響了，硝煙瀰漫了半條巷子，噼里啪啦聲里夾著孩子們的笑鬧聲，捂著耳朵在煙塵里鑽來鑽去撿啞炮。阿福騎著騾子走在花轎前面，穿著一身大紅的吉服，胸前繫著紅綢花，帽子有點歪，蘇小清追到院門口幫他扶正了。他臉上的笑意從進門前就沒消過，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走近了才聽見是反反覆覆一句話——「今天成親了，今天成親了。」
花轎停在院門口，轎簾掀開，趙清歡在喜娘的攙扶下走出花轎。她穿著一身大紅嫁衣，蓋頭擋住了臉，但從走路的姿態就能看出是個利落的姑娘，步子穩，腰板直，不怯場。跨火盆、踩瓦片，過門檻，趙清歡腳下利索，一跨而過，旁邊的喜娘連聲說了好幾句大吉大利。
拜堂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阿福彎下腰的時候，額頭差點碰到地上，蘇小清在旁邊看著，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陳小河遞了塊帕子過去，她攥在手心裡，沒擦。
新娘子被送入洞房。青青早就跟蘇小清說了，讓她安排自己去陪趙清歡，怕趙清歡一個人在新房待著不自在。蘇小清正忙得腳不沾地，聽了這話連連點頭，說行行行，你去陪她，我正愁沒人呢。青青端著一盤子糕點推門進去，趙清歡正坐在炕沿上，蓋頭已經揭了，手裡絞著帕子，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青青進來，笑了。兩人之前見過幾回，青青來送絹花的時候聊過幾句，成親前一天蘇小清去趙家送催妝禮，青青也跟著去了，跟趙清歡談了好一會兒，兩人倒是投緣。
青青把盤子放在炕桌上，說清歡，我娘和嬸子怕你餓了，讓我給你端過來一盤糕點，你先墊墊。一會兒客人走了之後，我們一家人再安安穩穩吃飯，還得再等一會兒，你先吃點，別餓著肚子。趙清歡一大早就起來梳妝，折騰了一上午，早就餓了，也沒客氣，拿了一塊桂花糕就吃，咬了一口，含混著說真好吃。青青又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
青青坐在炕沿上，看著趙清歡吃糕，一邊等她咽下去，一邊開口了。她聲音不大，但說得清楚，像是在介紹一件很重要的事。
「清歡，你邊吃邊聽我說，我給你介紹一下家裡的人。你剛嫁進來，對家裡還不熟悉，我說給你聽，你心裡有個數。娘和小嬸管著家呢，爺爺奶奶大事上給些建議，小事不操心。家裡身體都還硬朗，爺爺腰腿有些老毛病，但行動無礙，基本上不讓他干力氣活了。」
趙清歡放下糕點，認真地聽著。青青把家裡的情況一一道來——田地、果樹、青菜、西瓜甜瓜的產出；藥材由阿福專門打理，從採收到炮製一條龍；雜貨鋪是小嬸和大伯母她們姐妹倆管著；繡品也是她們倆繡；縣城那個攤子春播秋收時爺爺奶奶去擺攤，平時是爹或者小叔去守著；此外還有幾間鋪子租出去收租，每月都有固定進項。偶爾爹和小叔還會接一些木工活，都是老客戶找上門，不愁沒生意。算下來，幾乎沒有閒人。
趙清歡聽完，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她原本以為陳家就是個種地的農家，有幾畝田、幾間鋪子就算不錯了，沒想到是這樣——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計，每個人都在為這個家出力，收入來源不光多而且穩當。
青青看她驚訝的樣子，笑了。
「我娘和小嬸跟別人家的妯娌不一樣，她們倆是雙胞胎姐妹，從小就在一起，從來沒分開過。我娘跟小嬸都說了，就算以後爺爺奶奶百年了，她們也不會分家。我娘離不開小嬸，小嬸也離不開我娘。所以你放心，我們家不是那種面和心不和、背後生是非的人家。」
青青又說了家裡人的生活習慣——爺爺抽旱菸但不在屋裡抽，只在院子裡；奶奶愛乾淨，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來；娘和小嬸都忙，但誰有空誰就多干點，從不計較。每天早上起來，灶房裡永遠有一鍋熱粥，誰起得早誰就先吃，沒人等你——這是陳家的規矩，不矯情，舒服。趙清歡聽得入了神，嘴角一直帶著笑。
青青把最後一塊桂花糕遞給她，拍了拍手站起來，說總之家裡人都不難相處，你放寬心。趙清歡接過糕點，咬了一口，看著青青的眼睛，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你，青青」。青青擺擺手，說謝什麼，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說完推門出去了。
趙清歡靠在炕桌上，環顧著新房——紅燭、紅帳、大紅被褥，窗欞上貼著紅雙喜，衣柜上貼著大紅福字，連梳妝檯上的銅鏡都系了一根紅繩。灶膛里的火燒得正旺，炕是溫的，屋裡暖融融的。她想起青青說的話——「奶奶說了，就算以後爺爺奶奶百年了，她們也不會分家。」
趙清歡笑了，把手裡的糕點吃完，拍了拍碎屑。她想著，嫁進這樣的人家，她不怕。
院子裡忽然熱鬧起來。阿福被石頭和阿吉推著進來，推開新房的門，臉已經紅透了。石頭在後面喊了一聲「好好待你娘子」，把門關上了。趙清歡低著頭，嘴角彎彎的。阿福在炕沿邊坐下，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兒。兩人沉默了片刻，趙清歡先開口了：「你餓不餓？青青端來的糕點，我給你留了一塊。」阿福笑了，咧著嘴，眼角笑出細紋——十八歲，在村里算是晚婚了。他接過趙清歡遞來的糕點，咬了一大口，嚼著嚼著忽然停了下來，看著趙清歡，眼眶有些發紅。趙清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
這個時候，蘇小清在外面喊到：「阿福清歡過來吃飯啦，」聽到蘇小清的聲音，趙淸歡跟阿福趕緊出去，別人一家人等著，出來就看老宅桌子上擺了一桌子的菜，蘇小音招呼大家坐下吃飯，忙活一天啦，桌子上蘇小清蘇小音還有阿吉一直在給趙淸歡夾菜，怕她不好意思吃，趙淸歡說道：「謝謝娘，小嬸，阿福，這些夠了都要吃不下啦，」「沒事你先吃，吃不下就給我，」聽到阿福的話，趙淸歡不好意思的埋頭苦吃，吃過飯，蘇小清趕兩個人回去休息，累一天了，不用他們收拾。
花轎停在院門口，轎簾掀開，趙清歡在喜娘的攙扶下走出花轎。她穿著一身大紅嫁衣，蓋頭擋住了臉，但從走路的姿態就能看出是個利落的姑娘，步子穩，腰板直，不怯場。跨火盆、踩瓦片，過門檻，趙清歡腳下利索，一跨而過，旁邊的喜娘連聲說了好幾句大吉大利。
拜堂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阿福彎下腰的時候，額頭差點碰到地上，蘇小清在旁邊看著，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陳小河遞了塊帕子過去，她攥在手心裡，沒擦。
新娘子被送入洞房。青青早就跟蘇小清說了，讓她安排自己去陪趙清歡，怕趙清歡一個人在新房待著不自在。蘇小清正忙得腳不沾地，聽了這話連連點頭，說行行行，你去陪她，我正愁沒人呢。青青端著一盤子糕點推門進去，趙清歡正坐在炕沿上，蓋頭已經揭了，手裡絞著帕子，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青青進來，笑了。兩人之前見過幾回，青青來送絹花的時候聊過幾句，成親前一天蘇小清去趙家送催妝禮，青青也跟著去了，跟趙清歡談了好一會兒，兩人倒是投緣。
青青把盤子放在炕桌上，說清歡，我娘和嬸子怕你餓了，讓我給你端過來一盤糕點，你先墊墊。一會兒客人走了之後，我們一家人再安安穩穩吃飯，還得再等一會兒，你先吃點，別餓著肚子。趙清歡一大早就起來梳妝，折騰了一上午，早就餓了，也沒客氣，拿了一塊桂花糕就吃，咬了一口，含混著說真好吃。青青又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
青青坐在炕沿上，看著趙清歡吃糕，一邊等她咽下去，一邊開口了。她聲音不大，但說得清楚，像是在介紹一件很重要的事。
「清歡，你邊吃邊聽我說，我給你介紹一下家裡的人。你剛嫁進來，對家裡還不熟悉，我說給你聽，你心裡有個數。娘和小嬸管著家呢，爺爺奶奶大事上給些建議，小事不操心。家裡身體都還硬朗，爺爺腰腿有些老毛病，但行動無礙，基本上不讓他干力氣活了。」
趙清歡放下糕點，認真地聽著。青青把家裡的情況一一道來——田地、果樹、青菜、西瓜甜瓜的產出；藥材由阿福專門打理，從採收到炮製一條龍；雜貨鋪是小嬸和大伯母她們姐妹倆管著；繡品也是她們倆繡；縣城那個攤子春播秋收時爺爺奶奶去擺攤，平時是爹或者小叔去守著；此外還有幾間鋪子租出去收租，每月都有固定進項。偶爾爹和小叔還會接一些木工活，都是老客戶找上門，不愁沒生意。算下來，幾乎沒有閒人。
趙清歡聽完，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她原本以為陳家就是個種地的農家，有幾畝田、幾間鋪子就算不錯了，沒想到是這樣——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計，每個人都在為這個家出力，收入來源不光多而且穩當。
青青看她驚訝的樣子，笑了。
「我娘和小嬸跟別人家的妯娌不一樣，她們倆是雙胞胎姐妹，從小就在一起，從來沒分開過。我娘跟小嬸都說了，就算以後爺爺奶奶百年了，她們也不會分家。我娘離不開小嬸，小嬸也離不開我娘。所以你放心，我們家不是那種面和心不和、背後生是非的人家。」
青青又說了家裡人的生活習慣——爺爺抽旱菸但不在屋裡抽，只在院子裡；奶奶愛乾淨，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來；娘和小嬸都忙，但誰有空誰就多干點，從不計較。每天早上起來，灶房裡永遠有一鍋熱粥，誰起得早誰就先吃，沒人等你——這是陳家的規矩，不矯情，舒服。趙清歡聽得入了神，嘴角一直帶著笑。
青青把最後一塊桂花糕遞給她，拍了拍手站起來，說總之家裡人都不難相處，你放寬心。趙清歡接過糕點，咬了一口，看著青青的眼睛，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你，青青」。青青擺擺手，說謝什麼，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說完推門出去了。
趙清歡靠在炕桌上，環顧著新房——紅燭、紅帳、大紅被褥，窗欞上貼著紅雙喜，衣柜上貼著大紅福字，連梳妝檯上的銅鏡都系了一根紅繩。灶膛里的火燒得正旺，炕是溫的，屋裡暖融融的。她想起青青說的話——「奶奶說了，就算以後爺爺奶奶百年了，她們也不會分家。」
趙清歡笑了，把手裡的糕點吃完，拍了拍碎屑。她想著，嫁進這樣的人家，她不怕。
院子裡忽然熱鬧起來。阿福被石頭和阿吉推著進來，推開新房的門，臉已經紅透了。石頭在後面喊了一聲「好好待你娘子」，把門關上了。趙清歡低著頭，嘴角彎彎的。阿福在炕沿邊坐下，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兒。兩人沉默了片刻，趙清歡先開口了：「你餓不餓？青青端來的糕點，我給你留了一塊。」阿福笑了，咧著嘴，眼角笑出細紋——十八歲，在村里算是晚婚了。他接過趙清歡遞來的糕點，咬了一大口，嚼著嚼著忽然停了下來，看著趙清歡，眼眶有些發紅。趙清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
這個時候，蘇小清在外面喊到：「阿福清歡過來吃飯啦，」聽到蘇小清的聲音，趙淸歡跟阿福趕緊出去，別人一家人等著，出來就看老宅桌子上擺了一桌子的菜，蘇小音招呼大家坐下吃飯，忙活一天啦，桌子上蘇小清蘇小音還有阿吉一直在給趙淸歡夾菜，怕她不好意思吃，趙淸歡說道：「謝謝娘，小嬸，阿福，這些夠了都要吃不下啦，」「沒事你先吃，吃不下就給我，」聽到阿福的話，趙淸歡不好意思的埋頭苦吃，吃過飯，蘇小清趕兩個人回去休息，累一天了，不用他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