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動盪緣由
古鵬昊見沈鈺氣息奄奄、神情誠懇，不似作偽，心中疑慮不由散去大半。
他上前兩步，伸手將沈鈺攙扶起來，心中也是有著一番計較，若沈鈺所言屬實，方還好說，若是他誆騙自己，以自己金丹修為也不怕他有後手。
最關鍵的是，自己這幾十年來獨居此處，已經憋得快瘋了，巴不得有個人能來給自己解悶，哪怕他沒有安什麼好心。
想到此處，古鵬昊上前兩步，並指虛劃，縛在沈鈺身上的法索應聲而落。
「小友不必如此。老夫雖久居地淵，卻也不是濫殺之人。老夫雖然不認識古宣，但古宣也是我古氏一脈的後輩，說不得跟我關係還不淺，你既是古宣的朋友，又與他一同深入此險地尋我，足見忠義之心。」
言罷，古鵬昊又渡去一道溫和法力，將沈鈺腿上斷骨緩緩接續，肌理重生，不過片刻，那雙傷腿便已恢復如初。
隨後，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倒出兩粒的赤色丹丸，遞與沈鈺：「此乃赤陽返炁丹，可助你調理氣脈，恢復真炁。服下後運功三轉，傷勢當無大礙。」
沈鈺接過丹丸，只覺入手溫潤，藥香沁腑，心知不是凡品，當即稱謝服下，依言盤膝調息。
地淵陰氣森森，四野昏晦，唯有古鵬昊所在的這處居所布置有陣法，漾開一圈朦朧青光，勉強驅散黑暗。
沈鈺運轉功法時，能清晰感覺到周遭靈機稀薄駁雜，隱隱有鬼哭般的風聲自極遠處幽幽傳來，更襯得此地孤絕詭秘。
約莫過了一炷香功夫，沈鈺面上漸復血色，周身氣息也平穩下來。
他睜開雙眼，正對上古鵬昊審視的目光。
「感覺如何？」古鵬昊問道。
「多謝前輩賜藥，已無大礙。」
「嗯。」古鵬昊讚賞的看了看沈鈺，「你小子修得真炁倒是不俗，以老夫眼裡竟然都看不出根底，老夫也不問你那些有的沒的，你且說說你自己來歷。」
沈鈺起身，鄭重一禮，「晚輩朱建大，乃東靈州南域散修，早年遊歷時與古宣道友結識，共歷過幾番險難，算是生死之交。」
古鵬昊微微頷首，神色緩和不少：「你們能尋到此處，也是不易。」
「前輩非但修為通天，更是煉丹宗師。」
沈鈺心頭微動，面上卻露出恰如其分的困惑：「晚輩確有些許不解。地淵乃至陰至寒之所，靈氣紊亂，穢濁叢生，實非煉丹的善地。以前輩之能，何不離開地淵，另擇一處靈機充沛的福地開爐？莫非...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古鵬昊聞言，沉默良久。
密室內地火發出火光，昏光映照下，這位金丹修士的面容竟顯出幾分蕭索與落寞。
他緩聲開口：「此事說來話長，且關乎一樁極大的隱秘。你既是古宣之友，又已至此地，說與你聽也無妨，但需立下心誓，不得外傳。」
沈鈺當即正色應允，依言立誓。
古鵬昊這才娓娓道來：「當年我因一門古氏秘傳的神識蘊靈術有所滯礙，需尋一味名為幽冥魂蕊的靈藥入藥調和，而那靈藥唯地淵深處偶有產出，故才冒險獨入此間。不料在探尋途中，誤入一處這禁制殘留的空間，遇見了一位前輩。」
「前輩？」沈鈺心下一凜。
他語氣漸沉，眼中浮起敬畏之色：「那位前輩，乃是一位煉虛真君。」
沈鈺瞳孔微縮。
煉虛真君，那是遠超金丹、元嬰、化神的存在，即便在一方大天之內，也是擎天巨柱般的人物。
如此人物，怎會隱匿於地淵這般荒穢之地？
古鵬昊並未注意沈鈺的反應，繼續道：「真君當時似是與強敵鬥法，受了極重的道傷，不得已遁入地淵深處，藉此地陰濁之氣掩蓋天機、鎮壓傷勢。」
「他一身修為雖暫被壓制，但餘威猶在，尤擅煉傀制偶、神識攻伐之術，與我古氏所傳的神識法門頗有相通之處。真君見我所修功法與他有緣，便賜下部分傳承，並囑託我一事，我須在此地為他煉製一爐九轉還魂命元丹，以助他穩固元神、延緩道傷惡化。」
沈鈺聽到此處，心中疑竇非但未消，反而愈盛。
一位煉虛真君，即便身受重傷，其所需丹藥又豈是金丹修士所能企及？
莫說煉製，便是丹方中的諸多天材地寶，恐怕都非此界能尋。
他忍不住問道：「前輩丹道造詣固然精深，但真君所需之丹，品階想必極高，晚輩冒昧，前輩當真能煉製？」
古鵬昊苦笑搖頭：「自然不能。真君也知我力有未逮，故所賜丹方實是簡化過的小九轉還魂丹，藥效不及原方萬一，僅能略作緩解。至於煉丹所需的主材，真君早已自備，我只需依方調配，按時開爐即可。」
他指了指密室中那座丈許高的青銅丹爐，「每成一丹，便置於祭壇之上。」
「置於祭壇後呢？」沈鈺追問，「真君會親自來取？」
古鵬昊神色變得有些微妙，緩緩道：「不。丹藥放上祭壇後，不過片刻便會自行消失，我從未見過真君真容，亦不知他身在何處。唯有神念中偶爾會傳來真君的指引，告知下次煉丹的時辰與火候細微之調。」
沈鈺心中凜然。從未現身，僅憑神識傳訊，便能令一位金丹修士甘心滯留地淵多年，為其煉丹？這聽起來愈發透著詭異。
那位「煉虛真君」是當真傷重到無法移動分毫，還是另有圖謀？
他目光掃過煉丹室，又望向居所外的無邊黑暗，寒意漫上脊背。
沈鈺趁機問出心中疑惑，道：「前輩可知五年前地淵的動盪緣由，那懸空道場又是何來歷？」
古鵬昊沉吟片刻，道：「五年前的動盪，老夫隱約有所感應。據我猜測，或許是真君大人傷勢反覆，泄露出一絲氣機，引動了地脈陰魔之氣。至於懸空道場...」
他搖搖頭，「那遺蹟老夫早年間也曾探尋過數次，除了有些道種之外，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
......
他上前兩步，伸手將沈鈺攙扶起來，心中也是有著一番計較，若沈鈺所言屬實，方還好說，若是他誆騙自己，以自己金丹修為也不怕他有後手。
最關鍵的是，自己這幾十年來獨居此處，已經憋得快瘋了，巴不得有個人能來給自己解悶，哪怕他沒有安什麼好心。
想到此處，古鵬昊上前兩步，並指虛劃，縛在沈鈺身上的法索應聲而落。
「小友不必如此。老夫雖久居地淵，卻也不是濫殺之人。老夫雖然不認識古宣，但古宣也是我古氏一脈的後輩，說不得跟我關係還不淺，你既是古宣的朋友，又與他一同深入此險地尋我，足見忠義之心。」
言罷，古鵬昊又渡去一道溫和法力，將沈鈺腿上斷骨緩緩接續，肌理重生，不過片刻，那雙傷腿便已恢復如初。
隨後，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倒出兩粒的赤色丹丸，遞與沈鈺：「此乃赤陽返炁丹，可助你調理氣脈，恢復真炁。服下後運功三轉，傷勢當無大礙。」
沈鈺接過丹丸，只覺入手溫潤，藥香沁腑，心知不是凡品，當即稱謝服下，依言盤膝調息。
地淵陰氣森森，四野昏晦，唯有古鵬昊所在的這處居所布置有陣法，漾開一圈朦朧青光，勉強驅散黑暗。
沈鈺運轉功法時，能清晰感覺到周遭靈機稀薄駁雜，隱隱有鬼哭般的風聲自極遠處幽幽傳來，更襯得此地孤絕詭秘。
約莫過了一炷香功夫，沈鈺面上漸復血色，周身氣息也平穩下來。
他睜開雙眼，正對上古鵬昊審視的目光。
「感覺如何？」古鵬昊問道。
「多謝前輩賜藥，已無大礙。」
「嗯。」古鵬昊讚賞的看了看沈鈺，「你小子修得真炁倒是不俗，以老夫眼裡竟然都看不出根底，老夫也不問你那些有的沒的，你且說說你自己來歷。」
沈鈺起身，鄭重一禮，「晚輩朱建大，乃東靈州南域散修，早年遊歷時與古宣道友結識，共歷過幾番險難，算是生死之交。」
古鵬昊微微頷首，神色緩和不少：「你們能尋到此處，也是不易。」
「前輩非但修為通天，更是煉丹宗師。」
沈鈺心頭微動，面上卻露出恰如其分的困惑：「晚輩確有些許不解。地淵乃至陰至寒之所，靈氣紊亂，穢濁叢生，實非煉丹的善地。以前輩之能，何不離開地淵，另擇一處靈機充沛的福地開爐？莫非...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古鵬昊聞言，沉默良久。
密室內地火發出火光，昏光映照下，這位金丹修士的面容竟顯出幾分蕭索與落寞。
他緩聲開口：「此事說來話長，且關乎一樁極大的隱秘。你既是古宣之友，又已至此地，說與你聽也無妨，但需立下心誓，不得外傳。」
沈鈺當即正色應允，依言立誓。
古鵬昊這才娓娓道來：「當年我因一門古氏秘傳的神識蘊靈術有所滯礙，需尋一味名為幽冥魂蕊的靈藥入藥調和，而那靈藥唯地淵深處偶有產出，故才冒險獨入此間。不料在探尋途中，誤入一處這禁制殘留的空間，遇見了一位前輩。」
「前輩？」沈鈺心下一凜。
他語氣漸沉，眼中浮起敬畏之色：「那位前輩，乃是一位煉虛真君。」
沈鈺瞳孔微縮。
煉虛真君，那是遠超金丹、元嬰、化神的存在，即便在一方大天之內，也是擎天巨柱般的人物。
如此人物，怎會隱匿於地淵這般荒穢之地？
古鵬昊並未注意沈鈺的反應，繼續道：「真君當時似是與強敵鬥法，受了極重的道傷，不得已遁入地淵深處，藉此地陰濁之氣掩蓋天機、鎮壓傷勢。」
「他一身修為雖暫被壓制，但餘威猶在，尤擅煉傀制偶、神識攻伐之術，與我古氏所傳的神識法門頗有相通之處。真君見我所修功法與他有緣，便賜下部分傳承，並囑託我一事，我須在此地為他煉製一爐九轉還魂命元丹，以助他穩固元神、延緩道傷惡化。」
沈鈺聽到此處，心中疑竇非但未消，反而愈盛。
一位煉虛真君，即便身受重傷，其所需丹藥又豈是金丹修士所能企及？
莫說煉製，便是丹方中的諸多天材地寶，恐怕都非此界能尋。
他忍不住問道：「前輩丹道造詣固然精深，但真君所需之丹，品階想必極高，晚輩冒昧，前輩當真能煉製？」
古鵬昊苦笑搖頭：「自然不能。真君也知我力有未逮，故所賜丹方實是簡化過的小九轉還魂丹，藥效不及原方萬一，僅能略作緩解。至於煉丹所需的主材，真君早已自備，我只需依方調配，按時開爐即可。」
他指了指密室中那座丈許高的青銅丹爐，「每成一丹，便置於祭壇之上。」
「置於祭壇後呢？」沈鈺追問，「真君會親自來取？」
古鵬昊神色變得有些微妙，緩緩道：「不。丹藥放上祭壇後，不過片刻便會自行消失，我從未見過真君真容，亦不知他身在何處。唯有神念中偶爾會傳來真君的指引，告知下次煉丹的時辰與火候細微之調。」
沈鈺心中凜然。從未現身，僅憑神識傳訊，便能令一位金丹修士甘心滯留地淵多年，為其煉丹？這聽起來愈發透著詭異。
那位「煉虛真君」是當真傷重到無法移動分毫，還是另有圖謀？
他目光掃過煉丹室，又望向居所外的無邊黑暗，寒意漫上脊背。
沈鈺趁機問出心中疑惑，道：「前輩可知五年前地淵的動盪緣由，那懸空道場又是何來歷？」
古鵬昊沉吟片刻，道：「五年前的動盪，老夫隱約有所感應。據我猜測，或許是真君大人傷勢反覆，泄露出一絲氣機，引動了地脈陰魔之氣。至於懸空道場...」
他搖搖頭，「那遺蹟老夫早年間也曾探尋過數次，除了有些道種之外，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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