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核心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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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還有這種輿圖,師姐是從哪裡弄來的。」

  沈鈺眼神放光,大喜道。

  「此圖乃是我在躲避那鄧家幾人追殺時,偶入一處道靈殿所得,這大殿位於懸空道場之中,圖中所述與懸空道場布局大致無二,應當不會作偽。」

  月泠道,「既然沈兄修煉結束,不若同我一齊看看接下來的去處?」

  「既然如此,小弟就卻之不恭了。」

  沈鈺立刻湊到她旁邊,全神貫注觀看起來。

  其上記載的道種頗多,有重岩土、臥蟬草、天劍果、凝魂玉種種,可謂五花八門,種類繁多。

  每一樣道種或存放於大殿之中,或是藏身於道場地下,還有的則是在一些禁制之中,皆都是清晰的標註在了輿圖之中。

  「有此輿圖,何愁道種難得。」

  沈鈺喃喃自語,「不過這上邊標註出來的道種,皆非罕見之類,大都是一些中下品階的道種,對你我而言,用處實在不大。」

  月泠也是輕輕點頭,道:「若是用這些凡品道種築基,恐怕這輩子都無望金丹了。」

  她將纖細手指伸出,指向輿圖中央區域。

  「想要得到那傳說中的至品道種,恐怕唯有進入這裡才有可能。」

  沈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這輿圖之上,整座懸空道場的中心區域的所有信息都被抹去,非常模糊,仿佛被迷霧籠罩。

  「沈兄不覺得奇怪嗎?」

  月泠望向沈鈺,道:「這地淵之中處處透露著詭異,若說是道種存放於甘御山中,還勉強可以說得通,但這憑空出現的道場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沈鈺心中早就有所懷疑,此時聽聞月泠一說,才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早先我便察覺到此地不同尋常,絕非尋常修士能夠布下的手筆,眼下師姐一番話語倒是點醒了我,這裡不像是秘境,倒像是個大型宗門的遺址。」

  二人對視一眼,月泠道:「正是,這懸空道場之中的一些地形地貌,與地淵之中的相差不多,顯然是仿照原本山門建造。」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這懸空道場之所以顯現,更像是保護甘御山中的諸多道種。」

  沈鈺接口道。

  「若真是如此,那為何我等又不用費多少功夫,便可隨意進出?」

  月泠繼續提問。

  沈鈺摸了摸下巴,猜測道:「難道是以此引誘我等入場,而後再一網打盡?」

  轉念他又想到先前得了道種離去那人,繼續道:「不像...更可能是此地禁制出了問題,讓我等鑽了空子。」

  月泠點了點頭,「沈兄說的不無道理,既然我們已經入局,多想也是無益,不如思考一下如何進入道場中心區域,找到上品道種。」

  「師姐說的是,當務之急卻是尋找合適道種。」

  沈鈺出言道:「之前我已通過傳信玉圭發出信息,想來師父與崔有信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們不妨等他們一起進入其中,更多幾分把握。」

  月泠早已得知岳劍心目前已是築基二重境界,當下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沈鈺這話說完,沒一會功夫,一道劍虹便自半空斜插而下,瞬息至二人面前。

  岳劍心收了劍虹,身形顯現,瞧著沈鈺、月泠二人無恙,便是爽朗笑了一聲,「不愧是岳某人的徒弟,此番表現不錯,為師很是滿意。」

  岳劍心自玉圭中得知了沈鈺所作所為,知曉其以一敵六,將那六名煉炁修士盡數斬殺,心中也是豪情大盛,當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崔有信也是上前,向二人分別見禮。

  「師父謬讚了,還不是您老人家教得好。」

  沈鈺謙虛回應,恭維道。

  岳劍心又是兩聲大笑,聲震四野。

  「月泠見過岳前輩,此番多謝前輩千里迢迢前來相救,此恩月泠自當謹記,銘感五內。」

  月泠上前,施施行了一禮。

  「哎,師侄這裡是哪裡話,老夫此番來得晚了,並沒有出什麼力,要謝你還是謝我徒弟吧。」

  岳劍心擺了擺手,他目光在沈鈺、月泠二人身上來回掃動,看了又看。

  「郎才女貌,倒是十分登對,依我看,月泠師侄不若就以身相許,既謝了我徒兒救命之恩,也是把終身大事給辦了,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月泠俏臉上當即湧上一股潮紅之色,朱唇微張之下,竟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師父!莫要在這亂點鴛鴦譜,婚嫁之事豈能兒戲!」

  沈鈺面露慍色,急忙出口打斷了岳劍心接下來的話語。

  岳劍心見他面上皆是羞惱,哈哈一笑,及時收斂,不肯讓他藉機發怒。

  「不知月泠師侄此番出遊,是否尋到了心儀道種?」

  岳劍心岔開話頭。

  月泠面露苦澀,搖了搖頭,「先前我被鄧錫揚追殺,並未來得及細細尋找,眼下也正苦惱此事。」

  沈鈺接口道:「師父來的正是時候,我等正要與師父商議此事。」

  他將二人知道的有關情報盡數說出,又說了些想去道場中間尋覓道種的計劃。

  聽罷二人所言,岳劍心陷入深思,良久,他才搓了搓手,道:「方才我入這懸空道場之時,便已發覺這道場核心區域有些不同,禁制之力更加強大,連我都隱隱有些心驚。」

  「而一些珍惜的寶材,往往生於險遠之地,那核心區域其中應當是有一些品秩極高的道種。」

  「既然你二人已經做好決定,那老夫便陪你們走上一趟吧。」

  月泠大喜,當下行了一禮,道:「多謝岳師叔!」

  「有師父相助,我二人定可尋得機緣!」

  沈鈺振奮道。

  「事不宜遲,我等現在就出發!」

  岳劍心出言,未等幾人回話,便將袖袍一卷,將幾人盡數攜上,沖天而去。

  懸空道場雖建築排列緊密,又有不少山峰林立,但範圍卻算不上太大。

  只是用了一炷香功夫,幾人便到了道場中部區域。

  這裡與沈鈺初入道場看到的景象相差不多,只是那些殿堂樓閣皆都隱在迷霧之中,叫人看不真切。

  觀望一陣,沈鈺發現此地修士也頗為罕見,幾乎沒人會嘗試進入這片區域。

  「不知為何,此地總給我一種不詳的預兆。」

  岳劍心劍眉皺起,這般說道。

  沈鈺同樣有這種感覺,面前的一片遺蹟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正待幾人前往其中,便要張口將幾人吞食。

  那裡零星散發出的禁制之力,更是讓他感到危險。

  不過,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沈鈺不知道還要耗費多少時間、精力去尋一枚上等道種,這核心遺蹟他是非去不可的。

  不再猶豫,沈鈺踏步邁入遺蹟之中,隨著他腳步動起,身旁的景象也恍然巨變。

  那些破敗的樓閣,坍塌的殿宇倏然煥發生機,金壁玉瓦,雕樑畫棟,雄奇威嚴,又有九天玄女自高天聯袂而下,飄搖婀娜,流連其中。

  耳畔傳來一聲悠悠鐘鳴,似來自於無垠宇宙,那些殿閣之中湧出無數金冠素袍的修士,列隊飛升,進入天上一片金闋之中。

  沈鈺抬頭望去,依稀可見煌煌金光照耀,將周遭樓閣映得如鍍玄金,在金光最盛的地方,是一片仙門聖境,威壓宏大氣機鼓盪而出,所有人都俯首肅立,不敢抬頭觀望。

  一具恢弘法相顯化而出,撐滿了半個天穹,他左手持一樣寶鑑,右手則是托一頂金鐘,方才那等眾人神魂激盪的鐘聲,正是自這金鐘仙器發出。

  法相怒目圓睜,張口出言,如雷貫耳,沈鈺只覺得這語言十分熟悉,但又確實不知其意,冥思苦想之下,頓覺天昏地暗,神智昏聵,兩眼一翻就要栽倒在地。

  就在這時,靈台之中玄穹寶塔驀然一抖,沈鈺渾身一顫,猛地睜開雙眼,便見那仙門、玄女、寶殿種種異象皆都散盡,身旁還是那破敗的遺蹟。

  他這才發現,自己貼身放置的符上流景歸元秘術自行顫動起來,微微散發出光熱。

  「難道這秘術與方才那仙門有什麼關聯?」

  沈鈺將金紙拿出,怔怔望了許久。

  忽然,身旁一人癱倒在地,將沈鈺精神拉回現實。

  「不好!」

  岳劍心、月泠、崔有信三人已是站定原地,眼睛無神,陷入了方才的幻境之中。


  崔有信更是先一步支撐不住,直挺挺倒了下去。

  沈鈺見狀立刻分出一縷真炁,鑽入三人靈台之中。

  未久,三人便自昏迷之中悠悠醒轉,回過神來,崔有信修為最弱,已是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岳劍心揉了揉眉心,「此地遺留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我竟沒有一絲抵抗之力,便陷入幻境之中。」

  月泠也是一陣後怕,「我曾見過宗主大人與其他金丹真人鬥法,那泄露出的法力波動還遠遠不及此萬一。」

  「你們快看!」

  崔有信滿臉驚愕,指著前方大喊道。

  眾人望去,只見這遺蹟入口處,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屍體,簡直要將前方道路鋪滿。

  這些屍體腐爛程度不一,有的只剩森森白骨,有的則是剛剛死去,屍體尚還溫熱。

  「此地...未免也太過詭異。」

  岳劍心道。

  「不過,沈兄是如何醒來的?」

  月泠美眸一轉,看向沈鈺,出言問道。

  她深知方才那股力量絕非尋常,即便是金丹修士來了,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而沈鈺以煉炁修為,卻能夠率先醒轉過來,著實有些奇怪。

  沈鈺被這突然一問給噎住,怔了片刻,而後乾笑兩聲,道:「不瞞師姐,小弟先前曾習得一門煉神秘術,神識比之尋常人要強上幾分,恰好能夠抵禦這幻象之威。」

  月泠聞聽此言,眸光閃動,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滿是狐疑神色。

  「好吧,」她扯了扯嘴角,道:「不過沈兄所修煉的秘術可真是不少,著實令月泠有些吃驚了。」

  沈鈺撓了撓頭,強顏歡笑,說謊話這件事,他一直都不太擅長,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這是病,得治。

  他這般想著,耳畔已傳來岳劍心的聲音,「恐怕越往深去,其中殘餘的仙力便越是強悍,禁制也更加厲害,不若我等便從這裡開始探索。」

  他望向左手邊的一片區域,那裡的樓閣相對更加完整。

  「我沒有意見。」月泠道。

  沈鈺點頭,道:「全憑老師做主,不過,還請老師與師姐等我片刻。」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沈鈺翻手拿出一隻血色小壺,往半空一拋。

  只見壺嘴之處血光四溢,緩緩流出一攤濃稠血水,散發出驚人腥氣。

  月泠當即掩住口鼻,以此來抵擋這股直往鼻子中鑽的血氣。

  「臭小子,不好好跟我學劍,專弄這些歪門邪道。」

  岳劍心見狀不悅說道。

  那血水在空中匯聚一團,又在沈鈺神念指引下分作上百成千到細流,朝著那橫陳路面的死屍涌去。

  雖然並非是什麼血氣鼎盛的大藥,但聊勝於無,這些腐屍血肉倒是能添幾分污穢。

  未久,那些被血水縈繞的腐肉被蠶食殆盡,只餘下滿地白骨,為這片遺蹟再添幾分荒蕪蕭索。

  出乎沈鈺意料的是,這些屍體當中還真有一具金丹真人的屍骸,只是距離太過久遠,其中靈機、法力散盡,化作凡物。

  倒卷而來的血水明顯比之前更加濃厚,得了不小的好處。

  這濁垢血池被沈鈺以烈幽呼風術消磨,早就沒了光頭漢子初用時的那般威勢,在這番進補之下,總算是恢復了不少。

  沈鈺心中一喜,將血池收入壺中。

  「這東西太過邪性,你小子以後少用,免得影響大道修行。」

  岳劍心鞭策道。

  「弟子謹記,」沈鈺敷衍,「我們在這多耽擱一分,便有一分的危險,還是快去尋找道種吧。」

  岳劍心見他不甚在意,面色不善的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待得地淵之行結束,看我怎麼收拾你。」

  沈鈺恍若未聞,只是偷偷翻了個白眼,大步朝著左邊遺蹟走去。

  既知沈鈺有手段抵抗幻象,其餘三人也是樂得他在前面探路。

  這段路程並不長,未久,一行人便到了一座三層寶樓面前。

  這樓閣乃是以白玉磚砌就,飛檐翹角,依稀可見昔日輝煌,只是現在樓體搖搖欲墜,頂層都坍塌了大半,灰塵鋪了厚厚一層。

  自正門進入,便可見大堂中間矗立這一口黃銅大鼎,鼎身已是鏽跡斑駁,失了靈性。

  「瞧這樣子,倒像是個煉丹室。」

  月泠輕輕揮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這裡灰塵實在太厚,幾人方一進入便激揚起一大片塵埃。

  「師姐所言不錯。」沈鈺聳了聳鼻子,壓下打噴嚏的衝動,「這裡種種陳設品質不凡,也不知荒廢了多久,竟然一點靈氣都為存下。」

  他踱步至一旁高聳的木架之上,抬眼掃去,只見這木架大部分都已腐朽,上面擺放著不少玉匣。

  這些玉匣長時間未曾溫養,皆都與岩石一般無二,只能隱約看出是以寶玉為底而製成。

  將一隻玉匣拿下,沈鈺輕鬆將其翻開,只見匣子之中空空如也,只有底部有些碎屑與灰塵,瞧那形狀,似是一株草藥,也熬不過漫長時光,化作灰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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