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風刃反傷,實力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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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斜照在廣場的碎石上,江無涯的手還握著竹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盯著玄甲長老,目光沒有偏移半分。風從東邊吹來,帶著草葉焦黃後的乾澀氣味,幾縷毒絲纏在低矮的木樁上,微微顫動。

  玄甲長老的捆仙鎖已經離手。

  鐵鏈破空的聲音像刀划過鐵板,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鎖頭直奔江無涯胸口,只要命中就能鎖住經脈,讓他當場動彈不得。

  江無涯動了。

  他腳底未挪,腰身一旋,右手抬起的同時,一層無形氣流以他為中心猛然擴散。風域展開的瞬間,空氣仿佛被擰成螺旋,捆仙鎖撞入其中,飛行路線立刻扭曲,偏出三寸,釘進地面石縫,震起一圈塵土。

  玄甲長老瞳孔一縮。

  他還未站穩,就看見江無涯五指輕收,風域邊緣驟然凝聚出數十道薄刃。那些風刃呈弧形環繞,隨氣流轉動,無聲無息地朝他反切而來。

  他本能後撤,但已來不及。

  一道風刃掠過左臂,護腕連同外袍撕裂,皮膚劃開一道紅痕,血珠滲出。其餘風刃擦著他肩側飛過,在身後木牆上留下數道深淺不一的刻痕。

  他退了三步才停住。

  「你竟敢傷我?」他聲音發緊,眼裡不再是單純的怒意,而是摻進了震驚和一絲動搖。

  江無涯站在原地,風域緩緩收回體內。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竹簡,紙頁邊緣有些捲曲,是剛才發力時無意捏皺的。他沒鬆手,也沒抬頭。

  「長老方才那一擊,若我反應慢半息,此刻已被穿心。」他說,「執法問罪,也要講規矩。查無實據便動手擒拿,寒門弟子的命,就這麼不值?」

  周圍沒人說話。

  戰士們原本還在操練,掌風推著毒絲割草,現在全都停了下來。他們站在原地,手還抬著,眼睛卻盯著場中兩人。有人看向江無涯的眼神變了,不再只是敬畏首領,而是真正認可了一個能硬扛金丹巔峰強者的存在。

  司徒明終於邁步。

  他從高石旁走下,腳步平穩,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不可察地震動一下。他走到兩人中間,雙掌虛按,一股溫和靈壓散開,壓住了空氣中殘留的殺機。

  「夠了。」他說,「此事牽涉重大,不宜在此定論。」

  玄甲長老盯著江無涯,嘴唇繃成一條線。「掌門,此人已顯妖性,還敢對執法長老出手,若不嚴懲,宗門威嚴何在?」

  「他未下重手。」司徒明淡淡道,「你衣破見血,但他沒斷你筋骨,也沒廢你修為。這是警告,不是挑釁。」

  玄甲喉頭一滾,沒再開口。

  他知道司徒明說得沒錯。那一道風刃精準得可怕,要殺他絕不止劃破衣袖。可正因為如此,才更讓他心驚——對方不僅有實力抗衡金丹巔峰,還能控制到毫釐之間,這種壓制力遠比蠻力更令人忌憚。

  「江無涯所呈記錄需徹查。」司徒明轉向江無涯,「你也莫要衝動。玄甲執掌刑律多年,行事或有過激,但初衷仍在維護宗門。」

  江無涯這才抬眼,看向司徒明。

  「我提交記錄,只為查明真相。」他說,「不是為了被人拿一張殘紙當眾問罪。」

  「我知道。」司徒明點頭,「此事交由宗議會決議。你們二人暫歸居所,不得再起衝突。」

  江無涯沒動。

  他看著玄甲長老,聲音低了些:「長老今日之舉,我不追究。但若有下次……」

  他頓了頓,沒說完。

  可誰都聽懂了。

  玄甲臉色鐵青,一隻手死死攥著捆仙鎖的柄,指節發白。他想反駁,想怒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現在再說什麼都沒用,證據被駁,突襲失敗,連掌門都沒有完全站在他這邊。

  他只能退。

  「好,很好。」他冷笑兩聲,「今日我敗陣,明日呢?等你徹底妖化,是不是就要屠盡蒼雲宗?」

  江無涯沒答。

  他只是把手裡的竹簡攥得更緊了些。

  遠處傳來一聲狼嚎,是換崗的信號。戰士們互相看了看,有人重新開始練習掌風,動作比之前更沉穩。毒絲再次纏上風刃,落地時草葉迅速枯黃。

  司徒明站在中間,目光掃過全場。他看了一眼江無涯,又看了一眼玄甲長老,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都散了吧。」他說,「此事自有定論。」

  人群開始緩慢移動,有人收拾訓練用具,有人低聲交談。但所有人的視線經過江無涯時都會停留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江無涯仍站在原地。

  陽光落在他肩頭,影子拉得很長。他左手垂在身側,袖口微微晃動,裡面藏著的毒刺機關早已歸位。風從背後吹來,捲起地上的灰屑,撲在他靴面上。

  他沒去拍。

  玄甲長老轉身要走,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他說。

  江無涯看著他,眼神平靜。

  「我不是要贏你。」他說,「我只是不想死。」

  玄甲冷哼一聲,抬步離去。鐵靴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司徒明也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

  「你剛才那一招風刃。」他背對著江無涯,聲音放低,「是從風紋和毒刺融合技演化來的?」

  江無涯點頭:「新練的,叫『逆刃流』。」

  「不錯。」司徒明說,「能控風為刃,又能借力反傷,已經超出引氣境該有的能力。」

  他沒再多說,邁步離開。

  江無涯獨自站在廣場中央。

  竹簡還在手裡,紙頁被風吹得輕輕抖動。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第三頁提到的「內應」名字被墨點遮住了一角,但他記得那個指印的紋路——和執法堂三年前某份密檔上的簽名一致。

  風再次吹過,捲起地上那張《圖騰經》殘頁。紙頁翻了幾圈,落在他腳邊。

  他沒有彎腰去撿。

  一名戰士路過時停下,猶豫了一下,把地上的紙撿起來遞給他。

  江無涯接過,隨手塞進懷裡。

  「繼續練。」他對那人說,「負重加到兩袋沙。」

  那人點頭,轉身走回訓練區。

  江無涯站著沒動。

  他感知到體內的風域正在緩慢平復,毒腺附近的熱流也趨於穩定。剛才那一擊消耗不小,但他還能再戰。如果玄甲不退,他會用第二波風刃切斷對方持鎖的手腕。

  他不怕動手。

  他怕的是不動手就會被抹殺。

  太陽偏西,廣場上的影子越拉越長。戰士們的掌風一聲接一聲,割裂空氣的聲音成了背景。毒絲纏繞風刃落地,焦黃的草葉堆在牆角,像一堆舊紙。

  江無涯的目光一直盯著玄甲長老離開的方向。

  那裡有一道門檻,通往部落外的山路。只要跨過去,就是蒼雲宗的地界。

  他站在原地,手裡的竹簡始終沒有收進袖中。

  風從背後吹來,掀起他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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