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玄甲挑釁,智破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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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從背後吹來,捲起地上的灰屑。江無涯站在原地,右手還停在半空,掌心朝下,那是他剛才壓下的信號。戰士們動作放緩,但沒有停下,依舊一掌一掌推出,風中帶著淡淡的腥氣。

  玄甲長老一步步走來,鐵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悶響。他走到離江無涯十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如刀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江無涯臉上。

  「江無涯。」他聲音低沉,「你勾結妖獸,私通外敵,可敢當眾認罪?」

  江無涯看著他,沒有動。他聽見身後訓練的節奏沒有亂,知道那些人還在按他的指令行事。他知道現在不能退,也不能急。

  「長老說這話,可有證據?」他開口,聲音不高,也不低。

  玄甲冷笑一聲,抬手一揚。一張泛黃的紙頁飛出,在空中展開一角,上面隱約可見赤紋圖樣。

  「這是《圖騰經》殘頁,出自血魂堂分堂密室。你與妖獸盟往來密切,此物為何會在你手中?」

  那頁紙飄落在地,剛好被風吹得翻了一下。江無涯看清楚了,確實是第416章他奪回的那一頁。但他沒有去撿。

  「長老既然認得此物,應當也認得它旁邊的封印符紋。」他說,「九曲鎖魂印,三年前蒼雲宗執法堂專用。若這東西真在血魂堂密室,是誰把它放進來的?又是誰讓你們查到這裡的?」

  玄甲眼神微閃,但立刻壓下。

  「少耍花招!此物現於敵營,你又在此地聚養妖類,形跡可疑,足證其罪!」

  江無涯終於動了。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直接攤開舉高。

  「那請長老看看這個。」

  竹簡上字跡清晰,記錄詳盡。第一行寫著:「三月十七,探得妖獸盟與皇子密會,議定四月初八發動獸潮,目標凡城。」後面附有時間、地點、參與人名,甚至還有幾枚殘留的指印拓痕。

  「這是我從血魂堂分堂取回的完整記錄。」江無涯聲音平穩,「裡面提到的『內應』,並未指名道姓。倒是第三頁寫明——有人將《圖騰經》殘頁交予墨魂,換取『噬魂幡』煉製之法。」

  他頓了頓,看向玄甲。

  「長老今日拿一頁殘紙來問罪,可想過這東西是怎麼流出去的?」

  周圍一片靜。戰士們已經不再揮掌,只是站著,手還抬著一半。他們的視線來回在兩人之間移動。

  司徒明站在高石旁,一直沒有說話。他盯著那捲竹簡看了很久,眉頭慢慢皺起。

  玄甲臉色變了。他本以為這是一次穩准狠的壓制,沒想到對方手裡握著更重的東西。他張口想反駁,卻被江無涯搶在前面。

  「我三日前帶風龍入凡城,擊退先鋒妖軍七百,救百姓三千。當時有守城將領作證,也有傷員名錄可查。若我是通敵之人,何必冒死救人?」

  他收起竹簡,直視玄甲。

  「還是說,在長老眼裡,只要用的是圖騰之力,就一定是妖?只要和狼族共處,就是叛門?」

  玄甲握緊了手中的捆仙鎖。鐵鏈微微震動,發出輕響。

  「你……你偽造文書,妄圖脫罪!」

  「我可以當場請掌門施『靈識印證』。」江無涯打斷他,「用神識探查竹簡真偽。若是假的,我願受宗門律令處置。若是真的……長老今日之舉,又算什麼?」

  空氣一下子繃緊。

  司徒明終於動了。他走下高石,緩步走近。沒有人攔他,也沒有人讓路,他就這樣穿過了人群,走到兩人中間。

  他看了一眼竹簡,又看了看地上那頁殘紙。

  「這封印紋路……確實是執法堂舊制。」他低聲說,「而且是金丹以上才能破解的層級。」

  玄甲喉頭一緊。

  「掌門,此子居心叵測!就算這竹簡是真的,也不能說明他沒有私心!他聚養異類,修煉邪術,遲早釀成大禍!」

  司徒明沒回答。他轉向江無涯:「你早就知道他會來?」

  江無涯點頭:「我知道有人不想讓我活著。」

  「所以你準備了這些?」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司徒明沉默片刻,把竹簡遞還給他。

  「執法堂有權巡查邊域。」他語氣平靜,「但也要講證據,講規矩。」


  玄甲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連司徒明都沒有立刻支持他。他本以為這次行動天衣無縫,背後也有人撐腰,可現在局面完全失控。

  「我不信!」他突然提高聲音,「一個寒門弟子,憑什麼掌握這麼多情報?憑什麼進出血魂堂如入無人之境?他身上明明有妖氣殘留,你們都看不見嗎!」

  江無涯抬起左手,緩緩捲起袖子。手臂上一道赤金紋路浮現,隨即隱去。

  「你說的妖氣,是指這個?」

  玄甲盯著那痕跡,瞳孔收縮。

  「你果然……已經半妖化!」

  「我是人。」江無涯說,「我的心跳和你們一樣,我的血也是紅的。我救的人能證明我是誰,而不是你手裡一張破紙。」

  他放下袖子,看向四周。

  「你們當中,有沒有人因為練了新術法而受傷?有沒有人因為學了風毒技變成妖?沒有。我們只是變強了,為了活下去。」

  戰士們沒人說話,但他們站得更直了。

  司徒明看著這一切,輕輕嘆了口氣。

  「玄甲,此事尚需查證。」他說,「你帶來的證據不足定論,不可擅斷。」

  「掌門!」玄甲怒聲,「此人危險至極!再留他在外,必生大亂!」

  「那就按宗門律令辦。」江無涯忽然開口,「我要正式提交這份記錄,請宗門徹查妖獸盟陰謀,追查《圖騰經》流失真相。同時,我申請調閱三年來執法堂對外交接的所有密檔。」

  他看著玄甲。

  「包括,誰批准過對血魂堂的『秘密聯絡』。」

  玄甲猛地抬頭。

  「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江無涯聲音冷了下來,「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每次我剛拿到線索,就會有人搶先一步放出謠言?為什麼每次我行動,都有人提前布局圍殺?」

  他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你真是為宗門好,就不會只帶一張紙來問罪。你會查清楚再動手。但現在你慌了,因為你怕我揭開什麼不該揭的東西。」

  玄甲的手緊緊攥住捆仙鎖,指節發白。他沒有後退,但也沒有再上前。

  司徒明站在兩人之間,神情複雜。他看了看江無涯,又看了看玄甲,最終什麼也沒說。

  風再次吹過廣場,捲起地上的塵土和那張殘頁。紙頁翻了幾圈,落在江無涯腳邊。

  他沒有低頭去看。

  遠處傳來一聲狼嚎,是換崗的信號。戰士們重新開始操練,掌風割裂空氣,毒絲纏繞風刃,落地時草葉迅速枯黃。

  江無涯站在原地,手裡的竹簡還未收起。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玄甲。

  玄甲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江無涯沒答。

  他只是把手裡的竹簡攥得更緊了些。

  玄甲緩緩抬起右手,捆仙鎖的鉤爪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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