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赤離急訊,獸人被囚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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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的手指剛觸到洞府石門,袖口的毒刺還在微微震顫。他停了一下,沒有立刻進去。衣襟夾層里的密報還在滲出淡粉液體,風紋纏繞在外層,勉強壓住那股不斷上涌的陰寒氣息。

  他正準備將密報徹底封死,遠處夜空忽然裂開一道紅光。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雷電,而是一道由圖騰之力撕開的訊號通道。狼嚎聲順著氣流灌入耳中,短促、急切,帶著血的味道。

  一張符紙從空中墜落,落在他掌心時已經染滿暗紅。符面浮現畫面——赤離跪坐在泥地上,左臉有道深可見骨的劃傷,血順著下巴滴在胸前的紅玉上。她抬眼看向這邊,嘴唇哆嗦著,聲音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江哥!他們抓了三十個孩子,全是獸人幼崽……現在被關在北荒舊礦坑,鐵鏈穿肩吊在池子裡,說是明天子時就要開始血祭。」

  江無涯的手指收緊,符紙邊緣嵌進皮肉。

  「誰幹的?」他問。

  「黑袍人……三個,領頭那個手裡舉著一面幡旗。」赤離喘了口氣,眼裡泛起恐懼,「他說要煉『萬魂幡』,拿純血少年當主魂引子……江哥,再晚就來不及了!」

  「萬魂幡」三個字落下的瞬間,他胸口一沉。

  系統界面猛地彈出,血色文字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S級邪器共鳴】

  【生存值-800】

  數值跳動的剎那,一股反噬感從脊椎直衝腦門。這不是疼痛,更像是某種存在正在遠處甦醒,與他的真身產生排斥。風紋在皮膚下劇烈扭動,像要掙脫控制。

  他咬牙站穩,一掌拍向身旁石桌。

  轟的一聲,桌面炸成碎塊,地面裂開蛛網狀的痕跡。風紋不受控地沿著裂縫蔓延,在岩石上刻出扭曲的符號。那些線條歪斜斷裂,卻隱約透出幾分熟悉感——和密報上殘留的迷魂香氣息,竟有相同韻律。

  他盯著地上的痕跡,呼吸變重。

  原來不是巧合。凡城那邊的妖襲,部落這裡的血祭,全是在引他出手。有人想把兩條線攪在一起,逼他在同一時間應對兩場危機。

  可目的呢?

  是消耗他的力量?還是趁亂奪取什麼?

  他沒時間細想。赤離的傳訊畫面開始模糊,最後只留下一句斷續的話:「江哥……我撐不了太久……你一定要來……」

  畫面消失,符紙化為灰燼,飄落在地。

  江無涯站在原地,沒動。真身藏在洞府深處,百足緊貼岩壁,口器微張,一縷透明毒液緩緩滑落。他知道這毒能麻痹神識,但對「萬魂幡」這種級別的邪器無效。眼下能動的,只有擬形分身。

  他閉眼,意識沉入系統。

  「兌換:擬形化人。」

  生存值數字驟降,一道虛影從蜈蚣本體剝離,迅速拉長、塑形。十七歲的少年身形落地,玄色勁裝貼合軀幹,腰間獸骨鏈輕響一聲。眉眼如刀,眼神冷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分身睜眼,右手抬起,袖中毒刺機關無聲彈出半寸,又收回。

  江無涯看著自己的另一個身體,聲音低啞:「北荒舊礦坑不在凡城轄區。」

  分身點頭:「所以他們故意把事分開。一邊用密報引你去查二十年前的案子,一邊動手抓孩子,逼你回援。」

  「目的不是殺我。」江無涯繼續說,「是讓我分身乏術。」

  「那就別讓他們如意。」分身冷笑,「我去救孩子。你繼續盯著凡城那條線。」

  他走到破碎的石桌前,蹲下身,指尖划過地上風紋留下的痕跡。那些扭曲的符號還在微微發燙,像是尚未冷卻的烙印。

  「這陣法殘缺,但方向是對的。」他說,「北荒礦坑地下有東西,不是天然形成的。他們選那裡做血祭,是因為底下本來就有陣基。」

  江無涯的真身輕輕震動了一下。

  「你打算怎麼進?」

  「正面不行。他們肯定設了守衛和禁制。」分身站起身,走向洞府角落的兵器架,取下一柄短匕,「我走通風口。礦坑老了,結構松,總有漏風的地方。」

  「小心黑袍人。」真身提醒,「能用萬魂幡的,至少是築基巔峰以上。說不定還有幫手。」

  「我知道。」分身將匕首插進靴筒,抬頭看向洞口外的夜色,「我不求贏,只求快。救出孩子就走,不戀戰。」


  江無涯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帶上骨笛。」

  「什麼?」

  「小禾之前留在這兒的那支。」真身說,「它能穩住暴走的氣息。孩子們被吊在血池上這麼久,神志可能不清,聽到笛聲會本能回應。比你一個個叫醒快。」

  分身點頭,轉身在柜子里翻找。很快拿出一支灰白色骨笛,表面刻著簡單的圖騰紋路。他握緊笛子,塞進懷裡。

  「我走了。」他說。

  腳步剛邁出去,又被叫住。

  「等等。」江無涯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如果看到有人穿著灰袍……不要靠近。」

  分身回頭:「為什麼?」

  「凡城密報上的血跡,和赤離符紙里的血,顏色不一樣。」江無涯說,「一個幹了三天,一個才流出不到兩個時辰。但他們用了同一種偽裝手段。灰袍不是偶然出現的。」

  分身記下了。

  他不再多問,走出洞府。夜風吹起他的衣角,身影很快融入山道陰影。

  江無涯的真身依舊盤在洞底,赤金鱗甲微微起伏。密報還貼在胸口,粉色液體仍在緩慢滲透,但已被新的風紋層層包裹。他沒有追出去,也不能。

  此刻他必須守住這條線。

  因為兩邊都動了,說明敵人也動了。

  他抬起頭,望向洞頂岩壁。那裡掛著一幅未完成的地圖,用毒液畫成,連接著凡城、北荒、蒼雲宗三地。中間一點,正是他所在的洞府。

  地圖最邊緣,有一處被劃掉的標記——二十年前,血案發生當晚,第一個死亡地點。

  而現在,那塊區域正隱隱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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