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掌門密令,凡城妖患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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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抬起腳,正要踏上藏經閣門前的第二級台階。

  一道青光自天而降,落在他身前半尺處,化作一枚傳音符。符紙未燃,卻自行展開,一行字浮現其上:速來主峰密室,掌門召見。

  他停步。

  守衛還站在原地,手握長戟,目光低垂。剛才那一眼的忌憚仍未散去,此刻連呼吸都放輕了。江無涯沒有再看他們,轉身便走。

  青石道兩側松柏靜立,風過時枝葉微響。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穩。袖中毒刺機關已收回,皮膚下的風紋仍在緩緩流動,像是剛經歷一場拉扯後的餘震。系統界面安靜,生存值停留在上一戰結算後的數字,還未更新。

  主峰高聳,雲霧纏繞。通往密室的階梯由整塊黑岩鑿成,越往上,空氣越冷。守門弟子認出是他,未加阻攔,只將手按在石門側的陣盤上。厚重岩門無聲滑開,內里幽光浮動,映出一方圓形石室。

  掌門坐在中央蒲團上,閉目不動。司徒明立於左側,手中龜甲橫置臂彎,指尖輕輕撫過表面裂痕。室內無燈,只有陣法邊緣泛著淡藍微光,照得兩人輪廓分明。

  江無涯上前,單膝點地。

  「起來。」掌門睜眼,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雜音,「不必行禮。」

  他起身,站定。

  掌門抬手,掌心向下輕壓。一張染血的紙頁從袖中滑出,飄至案前木匣之上。那血已乾涸,呈暗褐色,邊緣微微捲起,像是被人匆忙撕下又強行撫平。

  「凡城急報。」掌門說,「三日七起妖襲,死者皆被掏空心脈,現場留有異香。」

  江無涯伸手取報。

  指尖觸到紙面瞬間,一股陰寒順指腹竄上手腕。他不動聲色翻開第一頁,鼻尖掠過一絲極淡的氣息——甜中帶腥,尾調發麻,像腐葉混著陳舊脂粉。

  迷魂香。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不是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兩個月前獵殺一隻五級毒蛛時,曾在其巢穴深處發現殘留痕跡。當時以為是某位散修布下的陷阱標記,未曾深究。現在看來,這氣味更老,更沉,像是從更深的地方滲出來的。

  「你聞到了?」司徒明忽然開口。

  江無涯合上報紙,點頭。

  「二十年前。」司徒明聲音壓低,「也是這種味道。凡城一夜七十二條街死絕,活下來的都說,夢裡有人唱歌,醒來親人已經沒了心跳。」

  掌門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江無涯明白這目光的意思。他在等一個反應,一個情緒波動,哪怕是一絲慌亂也好。但他不能給。

  他把密報重新放回木匣,語氣平穩:「宗門派誰去查?」

  「暫無人選。」掌門終於開口,「執法堂推諉,說證據不足,怕誤傷百姓。玄甲長老更是直言,這是地方官府該管的事。」

  江無涯沉默。

  他知道這話不對。以蒼雲宗對周邊城鎮的掌控力,凡城出事,不可能到現在才遞報。這份密報能送到這裡,說明早已有人暗中截過一次。拖了三天,才讓消息浮出水面,背後必有遮掩。

  「但我信你。」掌門看著他,「你能擋住金丹巔峰的一擊,也能嗅出這香里的問題。」

  這不是誇獎,是試探。

  江無涯低頭,看見自己右手食指在輕微顫動。不是害怕,是體內風紋突然躁動了一下,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他立刻收緊意識,壓制住那股波動。

  系統界面在此刻彈出。

  【危險等級提升】

  【檢測到高階精神類妖術殘留信號】

  【倒計時更新:9年8月14日】

  比之前少了三天。

  他呼吸一頓。上次縮短是在風龍成型時,因力量突破引發天地反噬。這一次不同。沒有戰鬥,沒有進階,純粹是因為接觸了這張紙。

  說明威脅源正在靠近。

  「你若不願,我不強求。」掌門緩緩起身,「此事本不該交給你一個剛入內門的弟子。但時間太緊,線索太少,我只能找一個……不怕死的人。」

  江無涯抬頭。

  「我去。」他說。

  兩個字出口,室內光線似乎暗了一瞬。司徒明的手指停在龜甲裂紋處,掌門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你可想清楚。」掌門說,「這不是擂台比試,輸了還能重來。凡城現在是個坑,跳下去,未必能上來。」

  「我知道。」江無涯說,「但您既然找我,就說明您也不確定裡面有什麼。與其派一群不知底細的人進去送命,不如讓我先探一探。」

  掌門笑了下,很短。

  「好。」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拋了過來。江無涯接住,入手冰涼,正面刻著「令」字,背面有一道細小劃痕,像是曾被利器割過。

  「憑此可調動凡城駐防隊兩名外門執事,權限三日。過期作廢。」掌門說,「若有異常,立刻傳訊。我不希望再有一個弟子,死在不該死的地方。」

  江無涯收起玉牌。

  「還有一事。」司徒明忽然走近一步,低聲說,「別信城裡穿灰袍的人。二十年前,第一個報信的就是個灰袍乞丐。他說他夢見了蛇在唱歌,第二天,整條街的人都開始哼同一個調子。」

  江無涯記下了。

  「你可以走了。」掌門坐下,閉眼,「明日辰時前出發,不要驚動太多人。」

  他轉身退出密室。

  岩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所有光線。他站在台階頂端,夜風撲面而來。山下燈火稀疏,唯有凡城方向,隱約透出一抹昏紅,像是燒不盡的餘燼。

  他摸了摸袖口。

  毒刺機關不知何時又微微張開了一線,像是本能預警。風紋在皮下緩慢遊走,每一次經過胸口,都帶來一陣悶脹感。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密報副本,原本封存的紙頁邊緣,竟有一絲淡粉色液體滲出,正順著指縫往下流。

  他沒擦。

  他知道這東西不能碰,也不能丟。迷魂香能留存這麼久,說明附著了某種寄生靈體。貿然處理,反而會激活殘留意識。

  他把紙折好,用風紋裹住,封在衣襟夾層。只要風流不斷,就能暫時壓制它的擴散。

  下山的路比來時更長。

  松林小徑蜿蜒曲折,兩旁樹影交錯。他走得很慢,腦子卻在飛轉。二十年前的案子為何重演?是誰在模仿?還是說,當年根本就沒結束?

  腳步忽然一頓。

  前方三丈處,一塊石碑靜靜立著,上面刻著「止步」二字。那是宗門禁地外圍的界碑,平時無人靠近。可此刻,碑底壓著一片碎布,灰白色,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燒過又勉強拼合。

  他走近。

  蹲下身,用指尖挑起一角。

  布料質地粗糙,是普通乞丐常穿的那種。翻過來時,背面沾著一點乾涸的唾液,顏色發紫。

  和密報上的血跡一樣。

  他猛地站起,後退兩步。

  系統界面再次閃爍。

  【生存值+1000,來源:發現異常物證】

  【警告:精神污染風險上升】

  他不再停留,轉身疾行。

  穿過松林,拐過山崖,洞府已在望。遠處傳來狼嚎聲,極短促,是赤離約定的緊急聯絡信號。他本該立刻回應,但現在不能。

  他停下腳步,仰頭看向星空。

  一顆流星划過天際,轉瞬即滅。

  他低聲說:「二十年前的妖患……是你嗎?」

  話音未落,袖中毒刺機關猛然完全彈出,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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