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決賽顯威,奪魁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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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聲未響,擂台邊緣的碎木還泛著暗綠。江無涯站在原地,指尖剛觸過的腐痕早已乾涸,但他記得那毒流飛濺時的軌跡。陽光斜照,他抬起手,袖口微動,三枚風息丹在機關槽中穩穩嵌合,抗毒丸與青光丹也未移位。左肩舊傷還在發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筋絡。

  他閉眼三息,速紋從經脈深處遊走一遍,將殘餘的滯澀感盡數碾散。再睜眼時,目光已落在對面擂台入口。

  決賽對手出來了。

  那人穿灰藍勁裝,腰束玉帶,腳步落地無聲。他是內門三年資歷的陳淵,修《九轉旋風訣》已有小成,曾在三個月前以連環風爆擊潰一名金丹初期弟子的護體靈光。江無涯在藏經閣見過他的名字,也看過他出手的影像玉簡——節奏快,不留空隙,擅長用氣流封鎖退路。

  執事弟子站上高台,手中銅鑼一揚。

  「宗門大比決賽,開始!」

  鈴聲炸響的瞬間,陳淵動了。

  他雙掌齊出,掌風捲起三道螺旋氣勁,呈品字形撲來。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緊隨其後,地面木板應聲炸開,碎屑如箭射向四方。

  江無涯不退反進。

  他雙臂劃弧,風毒紋瞬間激活,淡青色紋路沿手臂蔓延,掌心綠霧翻湧。這一次他沒有層層設防,而是直接壓縮氣流,裹住毒液,凝成一道旋轉錐形風暴,迎面撞上對方攻勢。

  轟!

  氣浪炸開,木屑紛飛。江無涯借力騰空,足尖一點殘柱,身形掠至陳淵側翼。右手疾揮,風刃裹毒液橫掃而出。

  陳淵倉促抬臂格擋,護體靈光亮起,卻被毒流腐蝕出焦痕。他動作一滯,江無涯立刻察覺破綻,速紋全開,七道毒風刃接連射出,封鎖所有退路。

  第一道逼他低頭,第二道逼他後撤,第三道削斷他腰帶玉墜。第四道擦過肩頭,布料裂開,皮膚滲血。第五道、第六道接連命中護腕,靈光閃爍數次後黯淡下去。

  第七道直取咽喉。

  陳淵終於棄劍,雙手抱頭後退兩步,腳下一滑,跪倒在地。

  全場寂靜。

  執事弟子登台查驗,確認陳淵體內已有毒流侵入經絡,靈力運轉受阻,無法再戰。

  「陳淵失能,江無涯勝!本屆宗門大比魁首,為江無涯!」

  話音落下,人群譁然。

  有人猛地站起:「他……他竟真贏了?」

  「不是平局,是完勝!」

  「那毒風竟能蝕靈破甲,我從未見過這種術法!」

  內門區域,幾名精英弟子臉色難看。一人低聲道:「他沒用法寶,也沒顯異象,僅憑掌風就壓垮了陳淵的九轉風爆。」

  另一人盯著江無涯的手,聲音發緊:「他每一擊都帶著毒流,卻控制得精準無比,連最後一道風刃都只差半寸就能割喉——這不是僥倖,是刻意收手。」

  高台之上,司徒明緩緩起身,撫須而笑:「此子術奇,更難得心穩。風毒合一,竟無一絲外泄,控力已達化境。」

  玄甲長老沉默片刻,終究未開口。

  觀戰席高位,薛天衡坐在錦袍軟椅上,摺扇輕搖。他原本以為江無涯會在決賽中因舊傷復發或靈力不濟而被迫顯露妖氣,甚至動用毒刺機關,那樣他便可當場揭發其非人身份。

  可眼前這一戰,江無涯從頭到尾都在人形狀態下完成。風毒靈術純熟,節奏緊湊,連一次回氣間隙都沒有給對手留下。他甚至沒有調動分身本體的力量,也沒有激發任何異常氣息。

  薛天衡指尖一緊,扇骨咔的一聲裂開一道縫。

  他低聲開口:「此子……愈發難控。」

  話音未落,他起身離席,未等頒獎儀式開始,便轉身離去。

  擂台中央,江無涯仍站著。衣袍破損,髮絲凌亂,但脊背挺直。他收回速紋,掌心綠霧散盡,呼吸平穩。左肩的沉重感還在,但他已習慣這種痛。那是分身承受的真實反饋,也是系統倒計時之外,另一種活著的證明。

  系統界面浮現:【奪魁生存值+95】。

  他眼神微動,未露喜色。生存值累計已接近衝擊新境界的臨界點。他知道,下一步必須更快。

  高台之上,司徒明親自走下台階,手中托著一隻玉盒。盒蓋開啟,一枚赤紅丹藥靜靜臥於其中,表面流轉著淡淡霞光。


  「此為『玄陽築基丹』,乃本門珍藏,今日賜予魁首江無涯。」司徒明聲音洪亮,「你以寒門之身,連克強敵,術法奇絕,心性沉穩,實乃良才。現正式邀請你,加入內門。」

  全場再次騷動。

  加入內門,意味著可入藏經閣三層,可習高階功法,可得長老親授。多少外門弟子苦修十年不得其門,而江無涯僅用一場大比,便一步登天。

  有人嫉妒,有人敬畏,也有人開始低聲議論:「他到底是誰的人?掌門為何如此看重?」

  「那毒術……不像正統傳承。」

  「我看他像妖修,只是藏得好。」

  江無涯沒有理會這些聲音。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接過玉盒。盒身溫潤,丹藥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股灼熱之力,仿佛能點燃血液。

  「謝掌門賜丹。」他聲音平靜,「弟子定不負所望。」

  司徒明點頭,拍了拍他肩膀:「起來吧。明日辰時,來議事殿報到。」

  江無涯起身,握緊玉盒,轉身面向觀眾席。

  赤離站在石柱後方,目光一直沒離開過他。她看見江無涯望來,嘴角微微一揚,隨即低下頭,手指輕輕敲擊骨笛表面,發出一聲極短的顫音。

  這是部落的暗語——「贏了,回去說。」

  她沒再多留,悄然退向場外。身影融入人群,再出現時,已站在演武場外圍的松樹下。她仰頭吹出一段低音,狼嚎般的聲波穿透空氣,傳向遠方山林。

  「江叔贏了。」

  消息會很快回到部落。小禾會跳起來,阿七會咧嘴笑,圖騰柱下的老人們會點頭說「赤風王命不該絕」。

  江無涯沒回頭去看赤離離開的方向。他知道她在做什麼,也知道她完成了任務。他只是站著,手中玉盒未收,目光掃過全場。

  那些曾嘲諷他「妖物也敢比」的人,此刻低頭避視。那些曾認定他只能止步複賽的人,現在沉默不語。就連執法堂的執事弟子,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忌憚。

  他贏了。

  不是靠真身,不是靠毒刺,不是靠妖變。

  而是靠這一具人形分身,靠風毒靈術,靠一次次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節奏與判斷。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摩挲玉盒邊緣。丹藥的熱意還在傳遞,像是某種召喚。

  遠處,一塊碎木靜靜躺在地上。斷裂處的暗綠色痕跡,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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