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來了
第二天，李逍遙再次出巡。血色虛影依舊跟著他，這一次距離更近，只有二百里。
第三天，一百里。
第五天，五十里。
第七天，那道血色虛影忽然消失了，直接消散，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李逍遙站在碎石帶的邊緣，看著那道血色虛影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它不跟了？」
玄微長老沉默了良久，才開口：「不是不跟了。是看夠了。」
「看夠了？」
「這七天，它已經確認了你身後沒有高階修士。」
玄微長老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它跟蹤你的時候，我一直收斂著氣息，沒有泄露半分。它……信了。」
李逍遙心頭一沉：「那它下一步會做什麼？」
「現身。」玄微長老說，「真身。」
當晚，李逍遙沒有入睡。
他坐在石室的床上，將【彩華諶】催動到極致，七十二道霞光在他身周流轉，像一件織就的鎧甲。
他知道這層鎧甲在血眸的血煞妖光面前不堪一擊，但他需要它爭取一息的時間。
一息，足夠玄微長老出手。
石室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下，然後是三聲敲門，不緊不慢。
「上元道友，是我。」鎮岳的聲音。
李逍遙開門，看見鎮岳穿著一身黑色甲冑，腰間懸著長劍，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你不在床上躺著，來這裡幹什麼？」
鎮岳看了他一眼，走進石室，關上門：「今晚我也睡不著。」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它要來了。
子時剛過，要塞外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虛空被撕裂的聲音。
李逍遙衝出石室，躍上城牆，看見西方的虛空中裂開一道暗紅色的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像一隻睜開的眼睛，露出裡面濃稠的血色光芒。
一道身影從縫隙中走出。
這次不是虛影，不是分身。是血眸本尊。
它的身形高大魁梧，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鱗甲的縫隙中滲著黑色的血跡。
獠牙外露，雙目赤紅，金色的瞳孔在一片血色中格外刺目。
它身上有不少傷——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右肋有一道深深的爪痕，像是被同族撕咬過的痕跡。
它沒有退。
它站在虛空中，看著鎮西關的城牆上那個白髮青袍的身影，咧嘴一笑。
「上元。」
它叫出了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像在砂紙上磨過的鐵器，「我來找你了。」
李逍遙站在城牆上，沒有說話。
他的第三神通已經催動到極致，法衣在身周流轉，霞光映照著他的臉。
「你知道嗎？」
血眸忽然笑了起來，「我跟蹤了你七天，每天都在確認一件事——你身後沒有高階修士。
仙宗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紫府中期，動用金丹以上的戰力。」
它頓了頓，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所以我來了。」
李逍遙依舊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他說不說話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在等什麼？它已經現身了，為什麼還不衝過來？為什麼還站在虛空中？
「它在等信號。」
玄微長老的聲音在李逍遙心底響起，「它在等它的同夥。」
李逍遙心頭一震：「同夥？」
「它身上的傷，不是被仙宗修士打的，也不是被妖國追兵打的。」
玄微長老的語氣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是被它自己的同伴打的。血瞳一族的人，在追殺它。
它逃到邊境線上，不只是在逃命——它是在為某個勢力開路。」
「開路？」
「它在仙宗與蒼莽妖國的邊境線上製造混亂，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等我們的力量被牽制住，它身後的勢力就會趁虛而入。」
玄微長老的聲音頓了頓，「它不是一個人來的。它只是一枚棋子。」
李逍遙看著虛空中那道渾身是傷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不抓它，是為了引出它身後的人？」
「對。」玄微長老的聲音很輕，「它是一顆棋子，但不是唯一的一顆。
我們現在抓了它，它身後的人就會縮回去，再也找不到。所以我們要等。」
「等什麼？」
「等它以為安全了，以為它身後的勢力已經部署完畢了，以為我們上鉤了。到那個時候，它身後的人自然會現身。」
玄微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那時候，才是收網的時候。」
城牆上，李逍遙和血眸對視著。
一個站在虛空中，渾身鱗甲，獠牙外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一個站在城牆上，白髮青袍，霞光流轉，像一根釘在邊境線上的樁。
兩人都沒有動。
虛空中那道暗紅色的裂縫還在擴大，血色光芒越來越亮。裂縫深處，隱隱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種更古老，更陰冷，更危險的氣息。
李逍遙握緊了拳頭。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等。等玄微長老說的那個「時機」。
「快了。」
玄微長老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它在召喚它的主人。裂縫那邊的氣息……越來越強了。」
李逍遙感受著那種氣息，心頭猛地一沉。
那....那是……道胎。
裂縫對面，有一尊道胎級別的存在，正在試圖跨越大宇宙的壁壘，降臨到這個世界上。
「玄微長老——」
「我感應到了。」
玄微長老的聲音平靜如水，「所以你再等一下。等它的身體穿過裂縫的一半，我再出手。」
「為什麼？」
「因為那個時候，它想跑都跑不了。」
第三天，一百里。
第五天，五十里。
第七天，那道血色虛影忽然消失了，直接消散，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李逍遙站在碎石帶的邊緣，看著那道血色虛影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它不跟了？」
玄微長老沉默了良久，才開口：「不是不跟了。是看夠了。」
「看夠了？」
「這七天，它已經確認了你身後沒有高階修士。」
玄微長老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它跟蹤你的時候，我一直收斂著氣息，沒有泄露半分。它……信了。」
李逍遙心頭一沉：「那它下一步會做什麼？」
「現身。」玄微長老說，「真身。」
當晚，李逍遙沒有入睡。
他坐在石室的床上，將【彩華諶】催動到極致，七十二道霞光在他身周流轉，像一件織就的鎧甲。
他知道這層鎧甲在血眸的血煞妖光面前不堪一擊，但他需要它爭取一息的時間。
一息，足夠玄微長老出手。
石室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下，然後是三聲敲門，不緊不慢。
「上元道友，是我。」鎮岳的聲音。
李逍遙開門，看見鎮岳穿著一身黑色甲冑，腰間懸著長劍，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你不在床上躺著，來這裡幹什麼？」
鎮岳看了他一眼，走進石室，關上門：「今晚我也睡不著。」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它要來了。
子時剛過，要塞外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虛空被撕裂的聲音。
李逍遙衝出石室，躍上城牆，看見西方的虛空中裂開一道暗紅色的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像一隻睜開的眼睛，露出裡面濃稠的血色光芒。
一道身影從縫隙中走出。
這次不是虛影，不是分身。是血眸本尊。
它的身形高大魁梧，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鱗甲的縫隙中滲著黑色的血跡。
獠牙外露，雙目赤紅，金色的瞳孔在一片血色中格外刺目。
它身上有不少傷——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右肋有一道深深的爪痕，像是被同族撕咬過的痕跡。
它沒有退。
它站在虛空中，看著鎮西關的城牆上那個白髮青袍的身影，咧嘴一笑。
「上元。」
它叫出了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像在砂紙上磨過的鐵器，「我來找你了。」
李逍遙站在城牆上，沒有說話。
他的第三神通已經催動到極致，法衣在身周流轉，霞光映照著他的臉。
「你知道嗎？」
血眸忽然笑了起來，「我跟蹤了你七天，每天都在確認一件事——你身後沒有高階修士。
仙宗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紫府中期，動用金丹以上的戰力。」
它頓了頓，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所以我來了。」
李逍遙依舊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他說不說話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在等什麼？它已經現身了，為什麼還不衝過來？為什麼還站在虛空中？
「它在等信號。」
玄微長老的聲音在李逍遙心底響起，「它在等它的同夥。」
李逍遙心頭一震：「同夥？」
「它身上的傷，不是被仙宗修士打的，也不是被妖國追兵打的。」
玄微長老的語氣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是被它自己的同伴打的。血瞳一族的人，在追殺它。
它逃到邊境線上，不只是在逃命——它是在為某個勢力開路。」
「開路？」
「它在仙宗與蒼莽妖國的邊境線上製造混亂，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等我們的力量被牽制住，它身後的勢力就會趁虛而入。」
玄微長老的聲音頓了頓，「它不是一個人來的。它只是一枚棋子。」
李逍遙看著虛空中那道渾身是傷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不抓它，是為了引出它身後的人？」
「對。」玄微長老的聲音很輕，「它是一顆棋子，但不是唯一的一顆。
我們現在抓了它，它身後的人就會縮回去，再也找不到。所以我們要等。」
「等什麼？」
「等它以為安全了，以為它身後的勢力已經部署完畢了，以為我們上鉤了。到那個時候，它身後的人自然會現身。」
玄微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那時候，才是收網的時候。」
城牆上，李逍遙和血眸對視著。
一個站在虛空中，渾身鱗甲，獠牙外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一個站在城牆上，白髮青袍，霞光流轉，像一根釘在邊境線上的樁。
兩人都沒有動。
虛空中那道暗紅色的裂縫還在擴大，血色光芒越來越亮。裂縫深處，隱隱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種更古老，更陰冷，更危險的氣息。
李逍遙握緊了拳頭。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等。等玄微長老說的那個「時機」。
「快了。」
玄微長老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它在召喚它的主人。裂縫那邊的氣息……越來越強了。」
李逍遙感受著那種氣息，心頭猛地一沉。
那....那是……道胎。
裂縫對面，有一尊道胎級別的存在，正在試圖跨越大宇宙的壁壘，降臨到這個世界上。
「玄微長老——」
「我感應到了。」
玄微長老的聲音平靜如水，「所以你再等一下。等它的身體穿過裂縫的一半，我再出手。」
「為什麼？」
「因為那個時候，它想跑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