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任青山,你修的什麼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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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在天上飛。

  萬丈紅塵炁形成的防禦罩中,任青山帶著三人,飛離幻光縣。

  白小魚眼見熟悉的故鄉漸漸遠去,心頭卻漸生安定,只因逃離那百里家的魔掌,奔赴新的生活。

  這些年,和百里家相比,鎮守仙師勢弱,夫君如履薄冰,自己同樣是小心翼翼。

  然而眼下……

  「大人,我夫君之死……」

  她柔聲問道。

  任青山面無表情:「兇手就在腳下,已被我收服。」

  「我強逼百里家,為你們逼來十萬靈石的補償,算是以後活路,尋一大城,便權且安定下,等兒女長大,自有出路。」

  聽到這話,白小魚為之愣住。

  不知不覺間,眼淚蓄滿雙眸,淚珠便又簌簌而落,悲喜交加。

  一時之間,只覺這位上使,身形無比偉岸。

  只是,姿態未免過於冷漠,從來沒有給過自己什麼好臉色。

  「你這兒子,我暫時收個記名弟子,看日後表現,再定分曉。」

  「天都城百物皆貴,魚龍混雜,你們去了也不好活,距天都城約兩萬里,有一小城,名為岐黃城,盛產靈藥,丹師,他既想做煉丹師,不妨就去那裡生活吧。」

  「十萬靈石,你們沒有實力,保不住的,萬一被人得知,立時被殺人越貨,權且由我保存,定期支取。」

  任青山早已為他們想好活路。

  如今的自己,雖亦是棋子,但不妨擇機落子,以觀後效。

  白小魚心頭一片茫然之際,聽到這話,卻好似被人指條明路,當即連連點頭,又要磕頭拜謝。

  「免了。」

  「還有一件事,你這面容過於美艷,多生禍事,往後還是多遮掩著些,或修一門改頭換面的道術。」

  「丑妻家中寶!你夫君身死,你自有三分責任!」

  任青山聲音中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訓斥。

  事實本來如此。

  白小魚身體輕顫,嘴唇緊抿,默默取出一塊面巾,將面容遮住:「我……我知道了。」

  ……

  岐黃城。

  任青山提前收了冰龍鯉王,將之放置於下丹田靈液中豢養,然後收斂氣息,帶三人進城。

  尋到本地伢行,問清價格,一處院子不過兩千靈,索性買了一座。

  又為他們布置好鎮宅陣法,留下兩千靈石,金銀若干,這才翩然離去。

  以自己的遁速,從天都到這裡,也就不到一個時辰。

  有什麼事,隨時都可過來。

  這十萬靈石,任青山倒是沒想昧下,畢竟是孤兒寡母的活命錢。

  但,凡事都須多個心眼。

  白小魚是個嬌妻性格,沒什麼江湖經驗,萬一被什麼心懷不軌的修士勾引,怕是被人卷包會。

  蔣星野和那妹妹蔣雪靈又小。

  等他長大,再給他不遲。

  ……

  回天都城的路上,任青山默默思索接下來的路。

  平心而論……前路實艱!

  觀想法之爭。

  世家的壓迫。

  弱小的家族。

  凡人的妻兒。

  一樁樁,一件件,盡數扛在自己肩頭,不容有絲毫閃失。

  能走到現在,其實已是萬幸。

  若無百死書,早就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眼下,盤古大力觀想法,還餘四個對手。

  鄭家兩人,一人在天都城中,那仙奴還在外做餌飄蕩。

  海外那人,安穩不動。

  巨闕城那人,同樣不動。

  想著他們,任青山心頭髮狠:熬!繼續熬!熬死你們!

  總歸,敵不動我不動!

  敵在明我在暗!

  敵不知築基血咒,而我知!

  守得雲開見月明!

  如今卡在正印,卻不妨先為鍊氣四層,晉升鍊氣五層做準備,多積累財富,等正印一成,便順理成章。

  ……

  「大人,幻光城之事,我已處理完畢。」

  返回天都,回到部中,任青山得見金無咎,笑著匯報,卻沒透露更多的信息,而是靜待他的下文,機變應對。

  「嗯,我聽聞,你捉到了那條冰龍鯉王?」

  金無咎笑眯眯的問。

  任青山一顆心微微提起,笑容卻越發燦爛:「是,僥倖捉到,大人請看。」

  當即將這冰龍鯉從丹田靈液中,喚出展示。

  「此魚王,身具兩門神通,一可變幻魚龍諸相,二可產下小魚,可做分身,我已收服了它,商量好了,每年,可為我提供十二條冰龍鯉。」

  這件事,在回來路上,任青山已經以神念和它溝通過了。

  先前它也會甩籽,此乃天性。

  「如此說來,這幻光城的鎮守仙師,倒合該你去做。我聽聞,這魚格外難捕,你怎麼抓到的?」

  「大人謬讚,我只是僥倖,運氣好,也是托大人的福。」

  任青山若無其事的回應。

  這金大人,今天話有些密啊。

  「哈,任青山,你修的什麼神通,威能,倒是當真不小啊。」

  金無咎依舊是笑問,臉色和藹,眼神親切,卻仿佛可以看破一切。

  任青山心頭陡然一緊。

  有些事,計劃當真是趕不得變化,路上自己還在想著,熬!

  然而眼下,立馬就得做出決定和選擇!

  情況有變,當須隨機應變!

  要不要賭一把?

  拼著耗費一頁百死書,摸清楚金無咎的想法,若能得他認可,以他為靠山,便可正大光明,行觀想之爭!

  反正,在那雪淵之地,自己算是省下一頁。

  用在此時,也不是不行。

  「我修的盤古大力觀想法,僥倖凝結殘印。」

  打定主意,任青山當即平靜說道。

  「果然如此!你倒是藏的很深啊,如此說來,殺那龐飛鴻,便是你有意為之了?」

  金無咎陡然起身,目光似電!

  任青山尖銳的喉結動動,木然道:「正是。」

  且看他如何應對!

  不知,我這鍊氣三層,在鍊氣七層的大修面前,可能擋上一招?

  「好!」

  「你是個人物,竟能將此事做的如此滴水不漏,差點都騙過我的眼睛!」

  聽他這般語氣,竟有幾分讚嘆?

  這是要和我談條件?

  心思活泛,任青山辯解兩句:

  「我散修出身,謹小慎微,實在沒有辦法,也未存心欺騙,先前,你並未問過。」

  「當日,我初入十方行走,便以殘印感知到龐飛鴻,那時還曾疑心,金家對盤古大力神通,也有想法,所以你才收了我們兩人,把豬圈在家裡養。」

  「那個時候,你便已經看出來了?」

  事已至此,任青山索性和他打開天窗說亮話,把所有細節判斷清楚,重來一次,再想法應對。

  「哈哈哈,那倒沒有!」

  「剛剛,你自己交代的!」

  金無咎笑聲爽朗,眼中流露自傲。

  任青山抿嘴:「金老六,我自問智慧謹慎無雙,不想還是差你一招。你要如何處置我?是殺?還是剮?」

  是,我是自己交代的,但卻不是因為你有多聰明,而是因為觀想法!

  來吧!

  無非一死!

  讓我看看你金無咎,有什麼神通,修為,寶物?

  此時此刻,在任青山身上,金無咎驀然感受到一種視死如歸。

  眼神微微動容,浮現欣賞。

  「這段時間,鄭家瘋了一般,在排查排行榜上,查探所有鍊氣三層修士修煉的觀想法,近乎窮舉,此事鬧的沸沸揚揚……我當然有所關注。」


  「拿到那份名單,竟發現,龐飛鴻也修煉這門觀想法,只是沒有你。不過,聯想你殺他之事,是以詐你一詐。」

  「任青山,盤古大力觀想法,歷年來從未有人修成殘印,你竟成了!」

  「還有,你都凝結殘印,卻能忍住不為所動,徐徐圖之,這份心性,我很欣賞!」

  窮舉?

  原來是這樣!

  這世家大族,當真瘋狂。

  仙宗鍊氣三層的修士,盡數被他們查探了一遍?

  哦,是了,修盤古大力觀想法的世家子,可當真沒幾個。

  都是散修。

  面對鄭家,毫無辦法。

  至於金無咎的欣賞……呵,別說你,我自己都很欣賞我自己!

  這麼欣賞,你給我磕一個吧。

  「你想讓我做什麼?」

  深吸口氣,任青山開口問。

  聊到這個份上,金無咎的意圖,昭然若揭。

  「兩件事。」

  「第一,去給我把鄭家那條小狗宰了!以觀想之爭的名義,狠狠宰了他!我為你準備天都城的鬥戰場,我要讓全城的人都來看,讓鄭家顏面掃地!」

  金無咎聲音鏗鏘。

  鬥戰場?

  天都城還有這種地方?

  先前因那青玄鐵脈,顯然,金家和鄭家,鬧的不太愉快。

  或許,這種以觀想法名義的明爭,是世家間處理彼此矛盾的方法之一?

  抑或者,鍊氣三層小輩的爭鬥,可避免鬥爭擴大化,避免兩家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

  「好!我接受,他會來嗎?」

  「當然,他不敢不來,更不能不來!不敢應戰的世家,氣運自削三分!」

  任青山默默點頭。

  雖還是棋子,但,這和自己的目的,不謀而合。

  「第二件,此戰你若成功,不知可有想法,做我金家的女婿?我為你準備一門婚事,另贈你無憂閣一座,供你凝練財氣,如何?」

  「這盤古大力觀想法,畢竟是築基修士當年的神通,潛力不小,百年後,或許都有望築基,然而如你這等散修,沒有家族扶持,當真走不遠的。」

  「我……惜才。」

  聽到金無咎這麼說,任青山心頭卻不喜反驚。

  糟!

  這是要把我當豬養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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