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憤憤離去
王旺目光游移在這幾沒有表態的人之間，聲音很平淡，但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半響過去，也沒有人回應他，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掙扎
「時間不等人，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直到他再次開口催促，眼鏡男梁文斌似乎是想明白了某些事情，抬起頭道：「老王，我有幾個問題，你必須給我明確答覆。」
「第一，希塔所謂操作把影響降到最低，這個表述需要進一步界定。」
「是指他們動用自身資源，幫我們補手續，還是用其他非公開途徑進行掩蓋？」
「這兩種方案的法律風險，後續隱患以及時間成本截然不同，必須弄清楚。」
「第二，降價15%的依據是什麼。有沒有詳細的二次評估報告？我們不能只聽一個數字。」
「第三，如果成交，錢怎麼分？什麼時候可以到帳？按股權比例分，還是...有其他的說法？」
他的最後一個問題，似乎意有所指。
大概是在試探王旺，是否給了李佶這些人額外的承諾。
看到梁文斌有所動搖，方金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這種局面脫離掌控的感受，他不想在短時間內經歷第二次。
「斌子，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降價15%不是小數目，誰知道王旺和希塔背後還有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協議。」
「現在這手要是舉了，身價性命就不是咱們自己的了。」
這番話讓梁文斌再次陷入糾結，眼下的關頭，仍誰來也不可能做到絕對果斷。
王旺卻不在乎方金海的煽動，直接看向眼鏡男：「這幾個問題都是公開透明的，我可以回答你。」
「第一，希塔的操作，走的是正規遺留問題補正程序，他們的法務團隊會操辦一切，核心是補繳可能產生的稅費、滯納金，並完善所有法律文件。」
「這不是掩蓋，而是光明正大的解決問題。」
「第二，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15%是基於風險折價。協議帶來的潛在罰款、時間延誤，都需要折算。」
「第三，款項分配，正常按照股份支付。這點你大可放心，所有過程都是絕對透明的，不存在任何私下協議。」
王旺的回答很清晰，堵住了大部分技術性質疑。
梁文斌聽著，臉上的疑慮消減了大半，他看了眼方金海，似乎在做著最後的權衡。
見此狀況，方金海也深知大事不妙：「空口無憑，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希塔憑什麼為我們擔責任？你們可要想好了，他之前是怎麼對我們的。」
這句話既是對梁文斌說，也是說給其餘還沒舉手的人聽。
桌子的右側，相對年輕的成員楊鵬，似乎被越來越壓抑的氣氛弄得很煩躁：
「老方，現在的問題是，不賣，大家一起死。」
「賣了，好歹能拿回點錢。我就問老王一句，你敢為你今天說的這些話發誓嗎？」
方金海立即想要爭辯，剛準備開口，卻被王旺搶先：「只要交易順利完成，希塔會出具書面承諾，承擔由此引發的全部歷史責任，這是寫進收購合同的條款，前提是，我們必須先內部達成一致，推動交易進入下一階段。」
隨後他又看向方金海：「方金海，你可以不信我。那麼請你當著大家的面，拿出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案。」
「吵了這麼多天，除了互相推卸責任，你做出過任何實質性推進嗎？」
「新的接盤方你找到了嗎？你能讓現在的雲海起死回生，付清拖欠的貨款和工資嗎？」
「如果你能，我立刻辭去會長之職，這個主你來做。」
「如果你沒那個本事，就別攔著大家的活路！」
一連串拋出的問題，砸得金海滿臉漲紅，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有力的音節。
事實就是，他確實沒有解決方案。
王旺不在的這幾天，他也算是臨時的一把手了，可所有的進展都在原地打轉。
除了讓內部怨氣更深，局面更加僵化以外，完全看不到任何建樹。
聽到這裡，梁文斌長長嘆了口氣，仿佛卸下千金重擔：「雲海，不能爛在咱們幾個人手裡，不然就愧對了老一輩雲海人。」
「現在事業眼看是沒了，但我不希望最後一點情分都輸光，否則，就真的連條底褲都沒了。」
說完，他沒管方金海的噴火的目光，緩緩舉起了放在桌下的手。
有了這一票，其實結局也就註定了。
吳鵬見狀，像是放棄了掙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同樣舉起手：「媽的，乾耗著也是死。」
六票。
最後只剩下方金海，和另一個始終低著頭的成員。
那位成員似乎是不想拋棄方金海，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小聲道：「我棄權。」
「好，決議通過。」
投票塵埃落定，王旺立刻站起身宣布：「接下來，希塔將全面入駐雲海，審查所有的資產文件。」
「希望各位認真配合。」
「我也會竭盡全力，陪大家走完屬於雲海的最後一程路。」
眼見大勢已去，方金海猛地站起身，雙眼充血，狠狠瞪了王旺一眼，又環視一圈這些「背叛者」們。
隨後一句話也沒說，摔門而去。
會議室里剩下的人神色各異，有解脫，有茫然，但更多的，還是心力憔悴的疲憊感。
看著眼前的場景，王旺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比誰都清楚，以方金海的性格，絕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想要順利完成過渡，還得給陳鈞打上一針預防針才行。
半響過去，也沒有人回應他，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掙扎
「時間不等人，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直到他再次開口催促，眼鏡男梁文斌似乎是想明白了某些事情，抬起頭道：「老王，我有幾個問題，你必須給我明確答覆。」
「第一，希塔所謂操作把影響降到最低，這個表述需要進一步界定。」
「是指他們動用自身資源，幫我們補手續，還是用其他非公開途徑進行掩蓋？」
「這兩種方案的法律風險，後續隱患以及時間成本截然不同，必須弄清楚。」
「第二，降價15%的依據是什麼。有沒有詳細的二次評估報告？我們不能只聽一個數字。」
「第三，如果成交，錢怎麼分？什麼時候可以到帳？按股權比例分，還是...有其他的說法？」
他的最後一個問題，似乎意有所指。
大概是在試探王旺，是否給了李佶這些人額外的承諾。
看到梁文斌有所動搖，方金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這種局面脫離掌控的感受，他不想在短時間內經歷第二次。
「斌子，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降價15%不是小數目，誰知道王旺和希塔背後還有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協議。」
「現在這手要是舉了，身價性命就不是咱們自己的了。」
這番話讓梁文斌再次陷入糾結，眼下的關頭，仍誰來也不可能做到絕對果斷。
王旺卻不在乎方金海的煽動，直接看向眼鏡男：「這幾個問題都是公開透明的，我可以回答你。」
「第一，希塔的操作，走的是正規遺留問題補正程序，他們的法務團隊會操辦一切，核心是補繳可能產生的稅費、滯納金，並完善所有法律文件。」
「這不是掩蓋，而是光明正大的解決問題。」
「第二，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15%是基於風險折價。協議帶來的潛在罰款、時間延誤，都需要折算。」
「第三，款項分配，正常按照股份支付。這點你大可放心，所有過程都是絕對透明的，不存在任何私下協議。」
王旺的回答很清晰，堵住了大部分技術性質疑。
梁文斌聽著，臉上的疑慮消減了大半，他看了眼方金海，似乎在做著最後的權衡。
見此狀況，方金海也深知大事不妙：「空口無憑，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希塔憑什麼為我們擔責任？你們可要想好了，他之前是怎麼對我們的。」
這句話既是對梁文斌說，也是說給其餘還沒舉手的人聽。
桌子的右側，相對年輕的成員楊鵬，似乎被越來越壓抑的氣氛弄得很煩躁：
「老方，現在的問題是，不賣，大家一起死。」
「賣了，好歹能拿回點錢。我就問老王一句，你敢為你今天說的這些話發誓嗎？」
方金海立即想要爭辯，剛準備開口，卻被王旺搶先：「只要交易順利完成，希塔會出具書面承諾，承擔由此引發的全部歷史責任，這是寫進收購合同的條款，前提是，我們必須先內部達成一致，推動交易進入下一階段。」
隨後他又看向方金海：「方金海，你可以不信我。那麼請你當著大家的面，拿出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案。」
「吵了這麼多天，除了互相推卸責任，你做出過任何實質性推進嗎？」
「新的接盤方你找到了嗎？你能讓現在的雲海起死回生，付清拖欠的貨款和工資嗎？」
「如果你能，我立刻辭去會長之職，這個主你來做。」
「如果你沒那個本事，就別攔著大家的活路！」
一連串拋出的問題，砸得金海滿臉漲紅，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有力的音節。
事實就是，他確實沒有解決方案。
王旺不在的這幾天，他也算是臨時的一把手了，可所有的進展都在原地打轉。
除了讓內部怨氣更深，局面更加僵化以外，完全看不到任何建樹。
聽到這裡，梁文斌長長嘆了口氣，仿佛卸下千金重擔：「雲海，不能爛在咱們幾個人手裡，不然就愧對了老一輩雲海人。」
「現在事業眼看是沒了，但我不希望最後一點情分都輸光，否則，就真的連條底褲都沒了。」
說完，他沒管方金海的噴火的目光，緩緩舉起了放在桌下的手。
有了這一票，其實結局也就註定了。
吳鵬見狀，像是放棄了掙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同樣舉起手：「媽的，乾耗著也是死。」
六票。
最後只剩下方金海，和另一個始終低著頭的成員。
那位成員似乎是不想拋棄方金海，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小聲道：「我棄權。」
「好，決議通過。」
投票塵埃落定，王旺立刻站起身宣布：「接下來，希塔將全面入駐雲海，審查所有的資產文件。」
「希望各位認真配合。」
「我也會竭盡全力，陪大家走完屬於雲海的最後一程路。」
眼見大勢已去，方金海猛地站起身，雙眼充血，狠狠瞪了王旺一眼，又環視一圈這些「背叛者」們。
隨後一句話也沒說，摔門而去。
會議室里剩下的人神色各異，有解脫，有茫然，但更多的，還是心力憔悴的疲憊感。
看著眼前的場景，王旺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比誰都清楚，以方金海的性格，絕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想要順利完成過渡，還得給陳鈞打上一針預防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