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楚楚動人的畫家16
他俯身靠近，指腹輕輕蹭過柳雲舒泛著誘人紅暈的臉頰。
那觸感細膩溫軟，如同上好的暖玉，讓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眸色愈發幽深。
「瞧瞧……」
他壓低聲音，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如同暗夜中誘惑人心的惡魔在耳邊呢喃，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磁性與占有。
「我們多麼契合……」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輪廓緩緩下滑，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流連。
「我本想……再耐心些的。」
他的聲音里摻入一絲真實的遺憾與扭曲的責備。
那是一種所有物被他人觸碰後的、強烈的不悅與潔癖般的占有欲。
指腹微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臉仰起一個更清晰的角度。
「可你……為什麼偏偏要讓他碰了你呢？」
房間裡流淌出一陣舒緩而悠揚的古典樂旋律。
「怎麼這麼貪吃？嗯？都給你好不好？」
他的指尖描繪著她汗濕的眉眼，語氣溫柔：
「雲舒要是能一直這麼乖，只對我一個人這麼乖，就好了。」
他的指尖緩緩划過她細膩的下頜線，最終停留在她微腫的唇角。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難以分辨的、曖昧的紅痕。
他的目光落在那裡，眼底翻湧著駭人的占有欲和某種深沉難言的情緒。
柳承彥微微眯起眼，整個人沉浸在一種混合了極致愉悅、掌控滿足以及深沉占有欲的複雜情緒中。
漸漸的音樂開始激烈起來，鼓點一下下砸在空氣里，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不知過了多久，柳承彥緩緩直起身，站在沙發邊。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將方才情動時摘下的金絲眼鏡重新戴上。
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
他穿戴整齊後，拿起早已備好的濕巾，慢慢擦拭著她臉上的汗漬和……
「雲舒還是個寶寶呢，我怎麼捨得讓你現在就懷上孩子呢？」
他細心的將她整理妥當後，為她蓋上薄毯。
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迅速吹散了室內殘留的、曖昧而溫熱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然後轉身，在沙發不遠處的一張舒適藤椅上坐下。
隨手從旁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書頁，目光卻始終黏在沙發上熟睡的女孩身上。
時間悄然流逝。
沙發上，柳雲舒的長睫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
蒙著水霧的眸子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緩緩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不遠處藤椅上的柳承彥。
他姿態閒適，手裡捧著一本精裝書，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醒了？」
他適時地抬起頭，合上書，目光溫和地看向她。
「睡了挺久。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柳雲舒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平時用來休息的沙發上。
身上還蓋著一層質地柔軟的薄毯。
她撐著有些酸軟的身體坐起身，腦袋依舊昏沉，茫然地環顧四周。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我怎麼睡著了？」
柳承彥放下書，起身走到她面前，彎腰將溫水遞到她手邊。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許是下午的陽光太暖，又喝了甜湯，容易犯困。」
他的語氣平淡自然，聽不出絲毫異樣，「渴了吧？喝點溫水。」
柳雲舒接過水杯，溫順地小口小口啜飲著。
微溫的水流划過乾澀的喉嚨，確實驅散了些許滯澀的困意和莫名的燥熱。
但身體深處，卻傳來一種陌生的、難以言喻的異樣感。
並不疼痛，卻有些酸軟，有些空曠，還有些……
似曾相識的、隱約的疲憊，混雜著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被她忽略的滿足餘韻？
這感覺……
她無意識地蹙起眉頭，臉頰悄然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羞窘的紅暈。
「怎麼？還是不舒服？」柳承彥敏銳地捕捉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微微眯了眯眼。
「沒、沒什麼……」
柳雲舒飛快地垂下眼眸，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細弱蚊蚋。
她心裡暗暗懊惱，並升起一絲警惕。
這種感覺……怎麼會有點像……和江馳那次之後？
但這怎麼可能？
自己明明只是睡著了……
而且，柳先生一直在旁邊看書……
她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羞愧，卻又無法完全驅散那縷詭異的熟悉感。
就在這時，被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阿馳」的名字。
柳雲舒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眼底不自覺地漾開一抹甜蜜的笑意。
方才那點莫名的疑慮和身體異樣感都被沖淡了。
她迅速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聲音不自覺地放軟：「阿馳，你訓練結束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江馳充滿活力的聲音，背景音里還夾雜著運動器械的碰撞和隊友的呼喊。
「雲舒！抱歉啊，臨時通知晚上加練，教練盯得緊，今晚可能陪不了你吃飯了。」
柳雲舒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清晰的失落，但聲音依舊體貼溫柔：
「沒關係呀，訓練最重要。你專心訓練，別太累了，記得按時吃飯。」
「別生氣，寶貝。」
江馳的聲音帶著歉意，又壓低了些，透著親昵。
「等明天！明天我休息，一整天都歸你！」
「帶你去新開的那家主題遊樂園玩好不好？聽說晚上的燈光秀特別棒！」
柳雲舒眼底的失落瞬間被這承諾點亮，唇角情不自禁地高高彎起，連聲音都染上了雀躍的暖意：
「好呀！那我等你！說定了哦！」
掛了電話，她臉上的笑意如同化了蜜糖，久久不散。
整個人像一顆剛剛被甜蜜澆灌、飽滿鮮亮的小桃子，散發著戀愛中特有的、耀眼的光芒。
一旁的柳承彥，將她接電話前後所有的神情變化盡數收於眼底。
他垂在身側的手，在無人看見的角度，緩緩地、極其用力地收緊。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森森的白，手背青筋隱隱浮現。
那溫文的面具下，嫉妒與暴怒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纏繞，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他花費了極大自制力，才讓聲音聽起來依舊平穩，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是江先生的電話？聽起來……似乎有訓練安排？晚上不能來接你了？」
柳雲舒聞聲抬起頭，眼底還盛著未散的、屬於江馳的甜蜜笑意，軟糯地應道：
「嗯，是阿馳。他說隊裡晚上臨時加練，不能陪我吃飯了。」
至於明天遊樂園的約定，她下意識地沒有提起。
或許是覺得這是屬於她和江馳之間的私密期待，不必與旁人分享。
「既然他沒空……」
柳承彥幾乎是立刻接話，語氣自然得仿佛順理成章。
同時已經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那我陪你吃晚飯吧。」
不等柳雲舒開口拒絕，他已經走到她面前，極其自然地伸手，牽過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力道並不大，卻不容掙脫。
「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私房菜館，他們的蟹粉豆腐做得非常地道，口感細膩，你應該會喜歡。」
「柳、柳先生，太麻煩你了，真的不用……」
柳雲瑟試著想抽回手，臉頰微紅，語氣有些慌亂，「我自己隨便吃點就好，或者回家……」
「不麻煩。」
柳承彥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牽著她的手腕，帶著她朝畫室門口走去。
掌心的溫度透過她腕間薄薄的皮膚傳來，竟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細微的戰慄。
「走吧，這個點，你自己回去也是一個人。就當是……朋友間簡單的晚餐。」
畫室的門被輕輕帶上，午後的柔光被隔絕在身後。
賓利平穩地駛在林蔭道上。
柳雲舒坐在副駕駛座，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柳承彥餘光瞥見她的小動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放緩車速，側頭看她：「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柳雲舒連忙搖頭，垂著眸不敢看他，耳尖卻悄悄紅了。
她總覺得，今天的柳先生，好像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車子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館門口，侍應生恭敬地迎上來，引著兩人往裡走。
包廂里布置得雅致清幽，暖黃的燈光暈開一片柔和的光暈。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精緻的開胃小菜，蟹粉豆腐氤氳著熱氣，香氣撲鼻。
柳承彥極為自然地替她盛了一小碗，輕輕推到她面前，語氣溫和：「嘗嘗看，小心燙。」
柳雲舒拿起白瓷勺，舀起一勺混著金黃蟹粉的嫩滑豆腐，小心吹了吹，送入口中。
瞬間，極致的鮮香與細膩在舌尖化開。
她忍不住滿足地眯起了眼，腮幫子微微鼓起，眉眼彎成了月牙。
「嗯！真的好好吃！柳先生推薦的果然沒錯！」
柳承彥端著青瓷茶杯的手，在她這毫無防備的、純粹滿足的笑容面前，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他看著她被暖黃燈光映亮的、生動鮮活的小臉。
看著她嘴角沾上的一點金黃湯汁，眸色深了深。
「喜歡就好。」
他放下茶杯，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拉近距離的柔和。
「雲舒，其實……你可以不用總是叫我『柳先生』。」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專注地鎖住她。
「叫我『承彥』就好。我們之間，不必總是這麼生分客氣。」
「這……不太好吧……」
柳雲舒握著勺子的手頓在半空，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漫上一層鮮艷的薄紅。
連白皙的耳根都透出了粉色。
她眼神閃爍著慌亂，小口咽下嘴裡滑膩的豆腐，聲音細弱蚊蚋，帶著顯而易見的窘迫：
「我、我不太習慣……這樣稱呼您……」
「我以為，認識這麼久，相處也算愉快，我們至少算是朋友了。」
柳承彥的語氣依舊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耐心。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可鏡片後那雙墨色的眼眸，卻平靜地望進她眼底，深不見底，讓她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那觸感細膩溫軟，如同上好的暖玉，讓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眸色愈發幽深。
「瞧瞧……」
他壓低聲音，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如同暗夜中誘惑人心的惡魔在耳邊呢喃，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磁性與占有。
「我們多麼契合……」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輪廓緩緩下滑，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流連。
「我本想……再耐心些的。」
他的聲音里摻入一絲真實的遺憾與扭曲的責備。
那是一種所有物被他人觸碰後的、強烈的不悅與潔癖般的占有欲。
指腹微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臉仰起一個更清晰的角度。
「可你……為什麼偏偏要讓他碰了你呢？」
房間裡流淌出一陣舒緩而悠揚的古典樂旋律。
「怎麼這麼貪吃？嗯？都給你好不好？」
他的指尖描繪著她汗濕的眉眼，語氣溫柔：
「雲舒要是能一直這麼乖，只對我一個人這麼乖，就好了。」
他的指尖緩緩划過她細膩的下頜線，最終停留在她微腫的唇角。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難以分辨的、曖昧的紅痕。
他的目光落在那裡，眼底翻湧著駭人的占有欲和某種深沉難言的情緒。
柳承彥微微眯起眼，整個人沉浸在一種混合了極致愉悅、掌控滿足以及深沉占有欲的複雜情緒中。
漸漸的音樂開始激烈起來，鼓點一下下砸在空氣里，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不知過了多久，柳承彥緩緩直起身，站在沙發邊。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將方才情動時摘下的金絲眼鏡重新戴上。
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
他穿戴整齊後，拿起早已備好的濕巾，慢慢擦拭著她臉上的汗漬和……
「雲舒還是個寶寶呢，我怎麼捨得讓你現在就懷上孩子呢？」
他細心的將她整理妥當後，為她蓋上薄毯。
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迅速吹散了室內殘留的、曖昧而溫熱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然後轉身，在沙發不遠處的一張舒適藤椅上坐下。
隨手從旁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書頁，目光卻始終黏在沙發上熟睡的女孩身上。
時間悄然流逝。
沙發上，柳雲舒的長睫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
蒙著水霧的眸子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緩緩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不遠處藤椅上的柳承彥。
他姿態閒適，手裡捧著一本精裝書，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醒了？」
他適時地抬起頭，合上書，目光溫和地看向她。
「睡了挺久。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柳雲舒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平時用來休息的沙發上。
身上還蓋著一層質地柔軟的薄毯。
她撐著有些酸軟的身體坐起身，腦袋依舊昏沉，茫然地環顧四周。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我怎麼睡著了？」
柳承彥放下書，起身走到她面前，彎腰將溫水遞到她手邊。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許是下午的陽光太暖，又喝了甜湯，容易犯困。」
他的語氣平淡自然，聽不出絲毫異樣，「渴了吧？喝點溫水。」
柳雲舒接過水杯，溫順地小口小口啜飲著。
微溫的水流划過乾澀的喉嚨，確實驅散了些許滯澀的困意和莫名的燥熱。
但身體深處，卻傳來一種陌生的、難以言喻的異樣感。
並不疼痛，卻有些酸軟，有些空曠，還有些……
似曾相識的、隱約的疲憊，混雜著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被她忽略的滿足餘韻？
這感覺……
她無意識地蹙起眉頭，臉頰悄然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羞窘的紅暈。
「怎麼？還是不舒服？」柳承彥敏銳地捕捉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微微眯了眯眼。
「沒、沒什麼……」
柳雲舒飛快地垂下眼眸，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細弱蚊蚋。
她心裡暗暗懊惱，並升起一絲警惕。
這種感覺……怎麼會有點像……和江馳那次之後？
但這怎麼可能？
自己明明只是睡著了……
而且，柳先生一直在旁邊看書……
她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羞愧，卻又無法完全驅散那縷詭異的熟悉感。
就在這時，被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阿馳」的名字。
柳雲舒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眼底不自覺地漾開一抹甜蜜的笑意。
方才那點莫名的疑慮和身體異樣感都被沖淡了。
她迅速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聲音不自覺地放軟：「阿馳，你訓練結束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江馳充滿活力的聲音，背景音里還夾雜著運動器械的碰撞和隊友的呼喊。
「雲舒！抱歉啊，臨時通知晚上加練，教練盯得緊，今晚可能陪不了你吃飯了。」
柳雲舒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清晰的失落，但聲音依舊體貼溫柔：
「沒關係呀，訓練最重要。你專心訓練，別太累了，記得按時吃飯。」
「別生氣，寶貝。」
江馳的聲音帶著歉意，又壓低了些，透著親昵。
「等明天！明天我休息，一整天都歸你！」
「帶你去新開的那家主題遊樂園玩好不好？聽說晚上的燈光秀特別棒！」
柳雲舒眼底的失落瞬間被這承諾點亮，唇角情不自禁地高高彎起，連聲音都染上了雀躍的暖意：
「好呀！那我等你！說定了哦！」
掛了電話，她臉上的笑意如同化了蜜糖，久久不散。
整個人像一顆剛剛被甜蜜澆灌、飽滿鮮亮的小桃子，散發著戀愛中特有的、耀眼的光芒。
一旁的柳承彥，將她接電話前後所有的神情變化盡數收於眼底。
他垂在身側的手，在無人看見的角度，緩緩地、極其用力地收緊。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森森的白，手背青筋隱隱浮現。
那溫文的面具下，嫉妒與暴怒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纏繞，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他花費了極大自制力，才讓聲音聽起來依舊平穩，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是江先生的電話？聽起來……似乎有訓練安排？晚上不能來接你了？」
柳雲舒聞聲抬起頭，眼底還盛著未散的、屬於江馳的甜蜜笑意，軟糯地應道：
「嗯，是阿馳。他說隊裡晚上臨時加練，不能陪我吃飯了。」
至於明天遊樂園的約定，她下意識地沒有提起。
或許是覺得這是屬於她和江馳之間的私密期待，不必與旁人分享。
「既然他沒空……」
柳承彥幾乎是立刻接話，語氣自然得仿佛順理成章。
同時已經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那我陪你吃晚飯吧。」
不等柳雲舒開口拒絕，他已經走到她面前，極其自然地伸手，牽過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力道並不大，卻不容掙脫。
「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私房菜館，他們的蟹粉豆腐做得非常地道，口感細膩，你應該會喜歡。」
「柳、柳先生，太麻煩你了，真的不用……」
柳雲瑟試著想抽回手，臉頰微紅，語氣有些慌亂，「我自己隨便吃點就好，或者回家……」
「不麻煩。」
柳承彥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牽著她的手腕，帶著她朝畫室門口走去。
掌心的溫度透過她腕間薄薄的皮膚傳來，竟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細微的戰慄。
「走吧，這個點，你自己回去也是一個人。就當是……朋友間簡單的晚餐。」
畫室的門被輕輕帶上，午後的柔光被隔絕在身後。
賓利平穩地駛在林蔭道上。
柳雲舒坐在副駕駛座，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柳承彥餘光瞥見她的小動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放緩車速，側頭看她：「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柳雲舒連忙搖頭，垂著眸不敢看他，耳尖卻悄悄紅了。
她總覺得，今天的柳先生，好像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車子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館門口，侍應生恭敬地迎上來，引著兩人往裡走。
包廂里布置得雅致清幽，暖黃的燈光暈開一片柔和的光暈。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精緻的開胃小菜，蟹粉豆腐氤氳著熱氣，香氣撲鼻。
柳承彥極為自然地替她盛了一小碗，輕輕推到她面前，語氣溫和：「嘗嘗看，小心燙。」
柳雲舒拿起白瓷勺，舀起一勺混著金黃蟹粉的嫩滑豆腐，小心吹了吹，送入口中。
瞬間，極致的鮮香與細膩在舌尖化開。
她忍不住滿足地眯起了眼，腮幫子微微鼓起，眉眼彎成了月牙。
「嗯！真的好好吃！柳先生推薦的果然沒錯！」
柳承彥端著青瓷茶杯的手，在她這毫無防備的、純粹滿足的笑容面前，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他看著她被暖黃燈光映亮的、生動鮮活的小臉。
看著她嘴角沾上的一點金黃湯汁，眸色深了深。
「喜歡就好。」
他放下茶杯，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拉近距離的柔和。
「雲舒，其實……你可以不用總是叫我『柳先生』。」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專注地鎖住她。
「叫我『承彥』就好。我們之間，不必總是這麼生分客氣。」
「這……不太好吧……」
柳雲舒握著勺子的手頓在半空，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漫上一層鮮艷的薄紅。
連白皙的耳根都透出了粉色。
她眼神閃爍著慌亂，小口咽下嘴裡滑膩的豆腐，聲音細弱蚊蚋，帶著顯而易見的窘迫：
「我、我不太習慣……這樣稱呼您……」
「我以為，認識這麼久，相處也算愉快，我們至少算是朋友了。」
柳承彥的語氣依舊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耐心。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可鏡片後那雙墨色的眼眸，卻平靜地望進她眼底，深不見底，讓她莫名感到一陣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