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端莊持重的臣妻27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月白繡玉蘭花的常服和明黃色龍袍重疊著。

  柳雲舒慵懶的斜靠在龍椅上,青絲如瀑,煙霞色的小衣在月白色的寢衣里若隱若現。

  可康熙的視線卻集中在那節手腕上,「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柳雲舒單手托腮,眼尾帶著惑人的風情,看向半跪在龍椅下的康熙,素手輕輕勾起他的下巴。

  「三郎這是看呆了?」

  康熙的視線順著手往上移,眸色深了深,「是,風景美如畫,令人流連忘返。」

  康熙握住她勾著自己下巴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肌膚,那觸感比上好的羊脂玉還要溫軟。

  「皇后娘娘可還滿意小的的回答?」

  柳雲舒被他這聲「小的」逗得輕笑出聲,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眼尾的笑意像浸了蜜。

  「算你會說話。不過——」

  她話鋒一轉,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他肩頭,指尖順著龍袍紋樣緩緩下滑,「光會說可不夠……」

  「娘娘放心,小的定能讓娘娘滿意。」康熙順著她的力道微微俯身。

  ***

  小八和李德全齊齊在心裡嘆了口氣。

  一個扒著太和殿的廊柱縫,一個縮在殿門外的轉角處,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八爪子捂著眼睛,指縫卻開得能塞下一顆荔枝。

  宿主大大這氣場也太絕了!

  龍椅上斜靠著就能把皇上拿捏得妥妥的,這哪是「皇后與帝王」,分明是「主子與她的忠犬」!

  可再往下看,它又趕緊把耳朵也耷拉下來,心裡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只是只看劇情的系統,什麼都沒看見!

  李德全更甚,手裡的拂塵都快攥出印子了。

  皇上今兒在大殿裡就沒個正形,先前跟皇后娘娘喝個茶都能親上,這會兒更是……

  他偷偷瞄了眼殿內,趕緊把頭埋得更低。

  這太和殿可是朝堂重地,皇上和皇后娘娘倒好,把這兒當成坤寧宮的暖閣了!

  要是讓哪個大臣折返撞見,他這顆腦袋可不夠砍的!

  這時梁九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見李德全縮在轉角處,額角還滲著汗,奇怪的拍了拍他的肩。

  「老李,你不進去伺候皇上,在這偷偷摸摸的幹嘛?」

  李德全被他嚇了一大跳,猛的轉過身捂住他的嘴。

  「噓!你不要命了?沒看見裡面正……正忙著呢?」

  他壓低聲音,指了指緊閉的殿門,語氣里滿是急惶。

  梁九功一愣,順著他的手勢看向殿門。

  隱約聽見裡面傳來女子的輕笑和男子的低語,瞬間明白過來,臉色驟變,忙不迭往後退了兩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知道近來皇上對皇后的寵愛有多盛,只是沒想到,皇上竟會在太和殿這般莊重之地……

  「這、這要是被人撞見了可怎麼好?」梁九功湊到李德全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眼底滿是擔憂。

  「還能怎麼好?只能在這兒守著,別讓任何人靠近。」

  李德全嘆了口氣,拂塵往臂彎里一搭,苦著臉道:「方才早朝剛出了太子的事,皇上本就心煩,這會兒好不容易鬆快些,誰要是敢闖進去掃了興,那才是真的找死。」

  小八看著兩位大太監愁眉苦臉的模樣,爪子偷偷撓了撓廊柱。

  這有啥好愁的?

  宿主大大和康熙樂意,旁人哪管得著?

  再說了,有它在這兒盯著,真有人來也能提前吱聲!

  日頭從窗東移到窗西,太和殿的銅鶴影子被拉得老長。

  李德全和梁九功在殿外候著,聽著裡面隱約的聲響。

  見那輪日頭正慢慢往西山沉,終是沒敢進去。

  殿內,煙霞色的小衣掛在龍椅的龍頭上。

  金線繡的纏枝蓮紋沾了點殿外飄進來的細碎陽光,倒比御案上的明黃綢緞更顯艷色。

  一隻素手撈起落在龍椅上的小衣,指尖剛觸到衣料,便被另一隻溫熱的大手攥住。

  「急什麼?」


  柳雲舒一個轉身,就從康熙的懷裡轉了出來。

  順手將小衣和寢衣從龍椅那拿了過來,再快速穿上,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

  柳雲舒攏了攏月白常服的衣襟,指尖拂過肩頭微皺的繡紋,眼尾還帶著未散的柔媚。

  「急是不急的,只是這龍椅太硬,硌得人骨頭疼。」

  康熙虛空點了點她,無奈又縱容的說:「別人盼著能沾沾龍椅的邊都難,到你這兒倒嫌起硬來了。」

  康熙起身,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襟,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腰側,惹得她輕輕瑟縮了一下。

  「別人?別人是誰?」柳雲舒抬腳抵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康熙順勢握住她嫩白的玉足,眼底的笑意濃的化不開,「別人是旁人。」

  柳雲舒輕哼了一聲,輕輕踹了一腳他。隨即撈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康熙看著她纖腰裹在月白常服里的模樣,低笑出聲,「李德全!」

  殿外候著的李德全聽見傳喚,連忙整了整衣襟,與梁九功交換個眼神,輕手輕腳推門而入。

  剛邁進殿門,一股濃香撲面而來。那香氣混著龍涎香與女子身上的清雅蘭香,還裹著幾分未散的暖膩。

  李德全眼皮都不敢抬,只盯著自己的鞋尖躬身應道:「奴才在。」

  康熙已整理好龍袍,正幫柳雲舒將散落的青絲別到耳後。

  「去將大殿收拾一下,叫梁九功去坤寧宮帶一套衣服過來,順便將碧玉帶過來為皇后梳妝。」

  「嗻!」李德全恭聲應下,目光飛快地掃過龍椅和地面,連忙低下頭,腳步放輕地退了出去。

  李德全剛出殿門,就見梁九功正踮著腳往殿內望,忙拽了他一把,壓低將皇上的囑咐跟他細說。

  兩人便各自忙活起來。

  當梁九功帶著碧玉和衣服進來時,大殿已收拾妥當。

  碧玉捧著梳妝匣快步上前,對著柳雲舒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娘娘,奴婢給您梳妝。」

  說著便將匣子放在旁側的小几上,打開時露出裡面琳琅滿目的簪釵珠玉。

  柳雲舒坐在軟墊上,任由碧玉為她梳理青絲。

  碧玉手腳麻利的替柳雲舒梳了小兩把頭,上頭綴著點翠嵌珠鳳凰步搖。

  耳墜選了同套的珍珠耳璫,最後在鬢邊別了支銀紅色的宮花。

  又替她換上銀紅色繡海棠的宮裝。

  腰間繫著水綠色的絲絛,墜著顆圓潤的白玉佩,走動時玉珮輕響,襯得她身姿愈發窈窕。

  康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見碧玉收拾妥當,才開口道:「時辰不早了,回坤寧宮用膳吧。」

  ————

  三司會審的效率極高,不過三日,便有了初步結果。

  刑部尚書捧著卷宗,神色凝重地進了御書房。

  康熙正與柳雲舒對弈,見他進來,便示意李德全接過卷宗。

  刑部尚書躬身道:「回皇上,經三司核查,太子採買雲錦確為祭祀所用,只是數量上確有冗餘,恐是底下人辦事不當;至於奇珍異獸,確為地方官員所獻,太子府中登記在冊,並未私用,只是未及時轉交御苑,確有疏忽。」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而那商賈一案,查實確有其事。太子手下管事張成借太子之名放貸,利滾利逼死商賈妻兒,此事太子雖稱毫不知情,但張成在太子府任職多年,太子難辭管教不力之責。」

  康熙指尖在棋盤上輕輕一點,黑子落定,聲音聽不出喜怒:「張成何在?」

  「已捉拿歸案,現已打入天牢,只等皇上發落。」

  柳雲舒放下棋子,輕聲道:「太子殿下或許真不知情,畢竟東宮人多眼雜,難免有宵小之輩藉機生事。只是管教不力之過,怕是免不了的。」

  康熙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隨即對刑部尚書道:「張成罔顧人命,按律嚴懲,抄沒家產,以慰商賈亡靈。至於太子……」

  他沉默片刻,「禁足期限延長一月,令其在東宮閉門思過,抄寫《資治通鑑》百遍,反省己身。」

  「嗻!」刑部尚書躬身應下,又道,「此外,臣等在查案時發現,那兩名御史似受人指使,背後或與大阿哥府有所牽連……」

  胤禔?康熙眉峰微挑,眼底寒光一閃而過。他擺了擺手:「此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待刑部尚書退去,柳雲舒才道:「大阿哥這步棋,走得未免太急了些。」

  康熙冷哼一聲:「他覬覦儲位久矣,不過是見太子出事,便想趁機踩上一腳。只是這般急功近利,反倒落了下乘。」

  他握住柳雲舒的手,指尖帶著薄繭:「還是你看得通透。這朝堂之上,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計,唯有你,從不摻合這些腌臢事。」

  柳雲舒輕笑:「我是皇后,只需守好三郎,守好這後宮,便夠了。朝堂之事,有三郎在,我放心。」

  康熙心中一暖,俯身吻了吻她的發頂:「有你在,朕才安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