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端莊持重的臣妻15
乾清宮。
康熙端坐在御案前，緊皺眉頭，暗暗思慮如何為柳雲舒鋪路。
不如假死脫身，再換一個新身份？
康熙眼底閃過一絲沉思，可轉念一想，又覺不妥。
她是那般的清冷高潔，若抹去她原有的身份，對她是何等的不公。
難難難！
李德全端著參茶輕步進來，見康熙眉頭擰成疙瘩。
將茶盞輕放在御案一角，低聲道：「皇上，天兒晚了，這參茶您趁熱喝，暖暖身子也能鬆快些。」
康熙目光深沉，語氣帶著幾分悵然：「鬆快不了啊，朕至今還未想出兩全的法子來。」
「不如直接接進宮？」李德全聲音壓得極低，輕聲提議。
康熙端起參茶的手一頓，溫熱的茶水晃出細小的漣漪。他何嘗沒動過這念頭？
可想起皇阿瑪，想起那位董鄂妃……
不可，不可啊！」康熙看向李德全，指尖捏著茶盞邊緣微微泛白，「你還記得那位董鄂妃嗎？」
「當年皇阿瑪執意將她納進宮，先是晉封賢妃，不出月余又晉皇貴妃，何等榮寵。可結果呢？」
康熙目光沉沉的看向窗外，「朝堂非議不斷，滿朝文武以『惑亂君心』彈劾，連皇瑪嬤都出面施壓。」
「董鄂妃身在後宮，日日被流言蜚語裹挾，連帶著皇阿瑪都落了個『重色輕政』的名聲，最後她年紀輕輕便積鬱成疾，撒手人寰，這前車之鑑，朕怎能重蹈覆轍？」
茶水漸漸涼了些，康熙將茶盞擱回案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雲舒性子本就清冷，最是在意名聲氣節，若真將她直接接進宮，哪怕朕給她再高的位分，朕怕她會枯萎在這深宮裡。」
李德全自然明白這些利害關係，只是看著皇上日日愁眉不展，忍不住想提一句。
康熙指尖又開始無意識摩挲御案邊緣，忽然想起前幾日在護國寺，雲舒望著紅梅說「不願成拖累」時的眼神。
「朕不能讓她走董鄂妃的老路，更不能讓她因朕受半分委屈。」
他語氣忽然堅定起來，「假死抹身份不行，直接入宮也不行，那便只能從長計議，先為她鋪一條『名正言順』的路。」
「護國寺！」康熙猛地拍了下御案，眼底瞬間亮了幾分，方才的愁雲仿佛被這幾個字驅散大半。
李德全被這動靜驚了下，連忙躬身：「皇上是想到什麼法子了？」
「八字！」康熙眼裡閃過一絲深意。
「八字？」李德全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眼睛頓時亮了，「皇上是想借玄空大師的口，給夫人安個清貴的命格？」
「可突然給夫人批命格，是否會引起懷疑？」
康熙端起微涼的參茶，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如果近期出現異動呢？」
康熙一口飲盡杯底微涼的參茶，喉結滾動間，眼底的算計愈發清晰，「此事交由暗衛去辦。」
「是。」
————
不同於康熙這邊的焦頭爛額，柳雲舒的日子倒過得平靜又愜意，她又搬去了玉泉別院。
還是那個紫藤花下，柳雲舒正在撫琴。
「大大，康熙正坐在乾清宮裡冥思苦想呢！嘖嘖嘖，這眉頭皺的。」
柳雲舒聞言，微微挑了挑眉，手下的動作不停，「怎麼？你心疼了？」
「呸呸呸！我心疼啥啊？又不是我男人！」小八沖天翻了個白眼，隨即反應過來，「我是個身心都是純XY型，要什麼男人！」
柳雲舒被它的話給逗笑了，「怎麼？你們系統也分染色體？」
「那可不！」小八的聲音里滿是得意，「我們系統界講究『根正苗紅』，XY就是純爺們配置！」
「他想了什麼辦法？」柳雲舒指尖輕撥著琴弦。
「還能想啥！」小八的聲音帶著點看熱鬧的雀躍。
「他先琢磨著讓你假死換身份，又怕委屈了你，李德全提議直接接你進宮，但康熙又怕你成了第二個董鄂妃，又給否決了，嘖嘖嘖，本來就那麼點頭髮，可別都想禿了」
琴弦上的音準微微偏了半分，柳雲舒指尖一頓，望著廊下隨風輕晃的紫藤花穗，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誒誒誒？！當皇帝的都這麼聰明嗎？」小八的聲音突然拔高，滿是驚奇。
「他居然想到借護國寺玄空大師的嘴！還讓暗衛去搞什麼『異動』，這是要給你量身造個『天命所歸』的由頭啊！」
柳雲舒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是往天意上靠了。
當皇帝的腦子就是轉的快，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倒也算他有幾分急智。」柳雲舒指尖重新落回琴弦，清音流轉間，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笑意：「沒白費我在護國寺說的那些話。」
「小八商城裡有沒有天降異象的道具？」
「大大，你是想……」
柳雲舒看向小八，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狡黠：「既然他要借天意，那咱們便順水推舟，讓這『天意』更真些。」
柳雲舒指尖一挑，琴弦彈出一串清亮的音。
小八恍然大悟，「有的！『祥雲繞頂』『百鳥朝鳳』的光影特效，還有『甘露降庭』的濕度調節道具等。」
「先都備著，到時候藉機行事。」
「得嘞~」
————
護國寺。
康熙和玄空大師相對而坐在禪房，案上燃著一爐沉香，煙氣裊裊纏繞著窗欞外的天光。
玄空大師雙手合十，目光平和地看向康熙：「皇上今日駕臨，是有何要事？」
康熙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目光落在案上跳動的燭火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朕今日前來，是想請大師為一位女子批算八字。」
玄空大師眸光沉靜，撫著念珠道：「皇上請講。」
康熙報出柳雲舒的生辰八字。
玄空大師掐指推算片刻，忽然雙目圓睜，起身對著康熙深深一揖。
「此女命格實屬罕見，乃鳳鸞臨凡，若能伴於君王側，必能為大清帶來氣運綿延啊！」
康熙心頭一跳，朕還沒說呢，怎麼就…面上卻不動聲色：「大師所言當真？可她……身份尚有牽絆。」
「這……」玄空大師吃驚的望著康熙，見康熙眼含深意，頓時意會。
「命理天定，豈因人世俗禮而改？」玄空大師嘆道，「若強行違逆，恐反生禍端。皇上只需順天而行，自能化解困局。」
「大師所言，可敢當著文武百官說？」康熙追問，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玄空大師雙手合十，躬身道：「老衲所言，皆依命理，不敢妄言。若皇上需要，老衲願在合適之時，向朝野闡明此理。」
康熙放下茶盞，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大半。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護國寺乃皇家寺院，方丈的話在民間和朝堂都有分量，有他背書，更萬無一失。
「有勞大師了。」康熙起身，「此事還需保密，待時機成熟，朕再與你商議後續。」
「老衲省得。」
————
這日早朝。
金鑾殿上，鎏金銅爐里的檀香裊裊升空，映著殿外初升的朝陽，將文武百官的朝服染得暖亮。
戶部尚書正奏報著江南漕運事宜。
門口突然進來一個侍衛，神色匆匆地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幾分難掩惶恐。
「啟稟皇上！西北郊的漫山紅梅一夜之間全部枯萎了！」
「什麼？」康熙猛地拍案，龍椅扶手被攥得泛白，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算計。
「一夜枯萎？前幾日朕途經西郊，那紅梅還開得盛極，怎會突然如此？」
滿朝文武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兵部尚書出列躬身：「皇上，如今正值春分，應是紅梅綻放之際，這一夜盡枯實在蹊蹺，恐是……恐是天有異兆啊！」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文武百官皆面露凝重。
古人最信天人感應，花木反常往往被視作吉凶預兆。
康熙端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語氣沉肅：「天有異兆，必有所示。李德全，傳朕旨意，即刻請護國寺玄空大師入宮，為朕與大清卜算吉凶。」
「嗻！」李德全躬身退下，殿內氣氛愈發緊張，官員們交頭接耳，皆在猜測這「異兆」是吉是凶。
康熙端坐在御案前，緊皺眉頭，暗暗思慮如何為柳雲舒鋪路。
不如假死脫身，再換一個新身份？
康熙眼底閃過一絲沉思，可轉念一想，又覺不妥。
她是那般的清冷高潔，若抹去她原有的身份，對她是何等的不公。
難難難！
李德全端著參茶輕步進來，見康熙眉頭擰成疙瘩。
將茶盞輕放在御案一角，低聲道：「皇上，天兒晚了，這參茶您趁熱喝，暖暖身子也能鬆快些。」
康熙目光深沉，語氣帶著幾分悵然：「鬆快不了啊，朕至今還未想出兩全的法子來。」
「不如直接接進宮？」李德全聲音壓得極低，輕聲提議。
康熙端起參茶的手一頓，溫熱的茶水晃出細小的漣漪。他何嘗沒動過這念頭？
可想起皇阿瑪，想起那位董鄂妃……
不可，不可啊！」康熙看向李德全，指尖捏著茶盞邊緣微微泛白，「你還記得那位董鄂妃嗎？」
「當年皇阿瑪執意將她納進宮，先是晉封賢妃，不出月余又晉皇貴妃，何等榮寵。可結果呢？」
康熙目光沉沉的看向窗外，「朝堂非議不斷，滿朝文武以『惑亂君心』彈劾，連皇瑪嬤都出面施壓。」
「董鄂妃身在後宮，日日被流言蜚語裹挾，連帶著皇阿瑪都落了個『重色輕政』的名聲，最後她年紀輕輕便積鬱成疾，撒手人寰，這前車之鑑，朕怎能重蹈覆轍？」
茶水漸漸涼了些，康熙將茶盞擱回案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雲舒性子本就清冷，最是在意名聲氣節，若真將她直接接進宮，哪怕朕給她再高的位分，朕怕她會枯萎在這深宮裡。」
李德全自然明白這些利害關係，只是看著皇上日日愁眉不展，忍不住想提一句。
康熙指尖又開始無意識摩挲御案邊緣，忽然想起前幾日在護國寺，雲舒望著紅梅說「不願成拖累」時的眼神。
「朕不能讓她走董鄂妃的老路，更不能讓她因朕受半分委屈。」
他語氣忽然堅定起來，「假死抹身份不行，直接入宮也不行，那便只能從長計議，先為她鋪一條『名正言順』的路。」
「護國寺！」康熙猛地拍了下御案，眼底瞬間亮了幾分，方才的愁雲仿佛被這幾個字驅散大半。
李德全被這動靜驚了下，連忙躬身：「皇上是想到什麼法子了？」
「八字！」康熙眼裡閃過一絲深意。
「八字？」李德全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眼睛頓時亮了，「皇上是想借玄空大師的口，給夫人安個清貴的命格？」
「可突然給夫人批命格，是否會引起懷疑？」
康熙端起微涼的參茶，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如果近期出現異動呢？」
康熙一口飲盡杯底微涼的參茶，喉結滾動間，眼底的算計愈發清晰，「此事交由暗衛去辦。」
「是。」
————
不同於康熙這邊的焦頭爛額，柳雲舒的日子倒過得平靜又愜意，她又搬去了玉泉別院。
還是那個紫藤花下，柳雲舒正在撫琴。
「大大，康熙正坐在乾清宮裡冥思苦想呢！嘖嘖嘖，這眉頭皺的。」
柳雲舒聞言，微微挑了挑眉，手下的動作不停，「怎麼？你心疼了？」
「呸呸呸！我心疼啥啊？又不是我男人！」小八沖天翻了個白眼，隨即反應過來，「我是個身心都是純XY型，要什麼男人！」
柳雲舒被它的話給逗笑了，「怎麼？你們系統也分染色體？」
「那可不！」小八的聲音里滿是得意，「我們系統界講究『根正苗紅』，XY就是純爺們配置！」
「他想了什麼辦法？」柳雲舒指尖輕撥著琴弦。
「還能想啥！」小八的聲音帶著點看熱鬧的雀躍。
「他先琢磨著讓你假死換身份，又怕委屈了你，李德全提議直接接你進宮，但康熙又怕你成了第二個董鄂妃，又給否決了，嘖嘖嘖，本來就那麼點頭髮，可別都想禿了」
琴弦上的音準微微偏了半分，柳雲舒指尖一頓，望著廊下隨風輕晃的紫藤花穗，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誒誒誒？！當皇帝的都這麼聰明嗎？」小八的聲音突然拔高，滿是驚奇。
「他居然想到借護國寺玄空大師的嘴！還讓暗衛去搞什麼『異動』，這是要給你量身造個『天命所歸』的由頭啊！」
柳雲舒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是往天意上靠了。
當皇帝的腦子就是轉的快，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倒也算他有幾分急智。」柳雲舒指尖重新落回琴弦，清音流轉間，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笑意：「沒白費我在護國寺說的那些話。」
「小八商城裡有沒有天降異象的道具？」
「大大，你是想……」
柳雲舒看向小八，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狡黠：「既然他要借天意，那咱們便順水推舟，讓這『天意』更真些。」
柳雲舒指尖一挑，琴弦彈出一串清亮的音。
小八恍然大悟，「有的！『祥雲繞頂』『百鳥朝鳳』的光影特效，還有『甘露降庭』的濕度調節道具等。」
「先都備著，到時候藉機行事。」
「得嘞~」
————
護國寺。
康熙和玄空大師相對而坐在禪房，案上燃著一爐沉香，煙氣裊裊纏繞著窗欞外的天光。
玄空大師雙手合十，目光平和地看向康熙：「皇上今日駕臨，是有何要事？」
康熙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目光落在案上跳動的燭火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朕今日前來，是想請大師為一位女子批算八字。」
玄空大師眸光沉靜，撫著念珠道：「皇上請講。」
康熙報出柳雲舒的生辰八字。
玄空大師掐指推算片刻，忽然雙目圓睜，起身對著康熙深深一揖。
「此女命格實屬罕見，乃鳳鸞臨凡，若能伴於君王側，必能為大清帶來氣運綿延啊！」
康熙心頭一跳，朕還沒說呢，怎麼就…面上卻不動聲色：「大師所言當真？可她……身份尚有牽絆。」
「這……」玄空大師吃驚的望著康熙，見康熙眼含深意，頓時意會。
「命理天定，豈因人世俗禮而改？」玄空大師嘆道，「若強行違逆，恐反生禍端。皇上只需順天而行，自能化解困局。」
「大師所言，可敢當著文武百官說？」康熙追問，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玄空大師雙手合十，躬身道：「老衲所言，皆依命理，不敢妄言。若皇上需要，老衲願在合適之時，向朝野闡明此理。」
康熙放下茶盞，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大半。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護國寺乃皇家寺院，方丈的話在民間和朝堂都有分量，有他背書，更萬無一失。
「有勞大師了。」康熙起身，「此事還需保密，待時機成熟，朕再與你商議後續。」
「老衲省得。」
————
這日早朝。
金鑾殿上，鎏金銅爐里的檀香裊裊升空，映著殿外初升的朝陽，將文武百官的朝服染得暖亮。
戶部尚書正奏報著江南漕運事宜。
門口突然進來一個侍衛，神色匆匆地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幾分難掩惶恐。
「啟稟皇上！西北郊的漫山紅梅一夜之間全部枯萎了！」
「什麼？」康熙猛地拍案，龍椅扶手被攥得泛白，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算計。
「一夜枯萎？前幾日朕途經西郊，那紅梅還開得盛極，怎會突然如此？」
滿朝文武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兵部尚書出列躬身：「皇上，如今正值春分，應是紅梅綻放之際，這一夜盡枯實在蹊蹺，恐是……恐是天有異兆啊！」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文武百官皆面露凝重。
古人最信天人感應，花木反常往往被視作吉凶預兆。
康熙端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語氣沉肅：「天有異兆，必有所示。李德全，傳朕旨意，即刻請護國寺玄空大師入宮，為朕與大清卜算吉凶。」
「嗻！」李德全躬身退下，殿內氣氛愈發緊張，官員們交頭接耳，皆在猜測這「異兆」是吉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