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民俗學家
界歷，1537年8月17日。
距離姜衛民回到唯凡界已過去整整一周。儘管各項檢查數據顯示他的身體已無大礙，他卻一直處於深度睡眠狀態。
「他年紀大了，身體素質本就不比年輕人。離開唯凡界後雖然覺醒了能力，卻因長時間昏迷，難以自行調和兩種狀態之間的衝突。」
玖重樓這樣解釋道：
「再加上他的能力性質特殊，才會一直沉睡不醒。不過別擔心，最艱難的一關已經熬過去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至於何時醒來，就看他自己了。」
事實上，姜教授作為公眾人物，在失蹤的第一時間就被懷疑與超凡力量有關。
為此，超凡對策局迅速封鎖了消息，並為姜衛民的失蹤提供了一個合理的說法：姜衛民遭到了一夥疑似邪教組織成員的綁架。
姜衛民長期從事考古工作，尤其專注於神話與信仰體系的研究。
考古界的每一次重大發現，都可能動搖某些信仰的根基。
早些年時，姜衛民就因此收到不少來路不明的威脅信件，要求他禁止探究某些傳說之地，甚至是撤回曾經發布的一些論文。
官方聲稱，邪教徒之所以對姜衛民下手，是擔心他若繼續深入探究那處神秘墓穴，可能會挖掘出不利於他們信仰的歷史真相。
既然是邪教徒所為，使用某些非常規手段折磨姜教授也就不足為奇。
這也解釋了為何姜衛民外表看似毫髮無傷，身體卻異常虛弱，陷入長睡不醒的狀態。
由於姜衛民失蹤時並無目擊者在場，又有被威脅的前科，大眾很快就接受了這種說法。
除了玖重樓。
「擱這陰陽怪氣誰呢，誰的信徒是邪教徒啊？！開地圖炮要不要臉啊！」
玖重樓記得清楚，姜衛民這次考古的墓主，信仰的是邊荒神系。
邊荒神系便是土著神的神系稱呼。
邪教徒害怕他考古出的史實顛覆信仰，豈不是說這些邪教徒信仰的就是邊荒神系。
四捨五入等於罵現邊荒神系信徒都是邪教徒，以及三川諸多神明是邪神。
在玖重樓宣揚要對涉事所有人員降下窮鬼咒威脅下，姬墨趕緊攔住她，哭笑不得：「你看完啊，官方通告上有寫是那群邪教徒自己不專業，認錯了墓主的信仰，實際上是信仰別的神系的信徒。」
「不看，我是標題黨，標題給我第一印象是什麼，我就覺得是什麼。」玖重樓罵罵咧咧著，隨時準備發動技能：「撰寫稿子的人敢吃我一發真言術，承諾自己寫稿的時候沒有一點私貨？」
好消息，寫稿的人是普通人，不知超凡，更不知三川裁縫鋪。邊荒神系一詞，還是他拿到內容後臨時補上的知識點。
壞消息，寫稿的人確實有私心，因為這麼寫能博人眼球，點擊率更高。
這次姬墨不攔了，因為寫稿人面堂發黑，已有黑氣繚繞，顯然有人比玖重樓先動了手。
如果在場的是陳朱珠，恐怕她已經在驚嘆：「你是怎麼做到狀態欄的詛咒數量和當初大叔的負面狀態數量不分上下？」
以及，「什麼叫做【但凡用牙籤必定不小心掉到地上並蹦到腳拇指縫裡並在一分鐘撞到桌角】？」
事到如今，玖重樓是否加上窮鬼術，已經影響不了大局。
不僅如此，玖重樓還得收拾爛攤子，給寫稿人上祝福，以免因詛咒致死。
「嘻嘻嘻嘻我才不會讓你這麼輕易的死去，等著這些詛咒陪你餘生五十年吧！我要讓你連當植物人逃避現實都做不到！」
姬墨只覺得玖重樓上祝福時，笑得像是一個反派。
……
除去稿件風波，這一周過得相當平淡。
姬墨一有空便會提著果籃看望姜衛民，和師母說說話，以免姜教授沒事，師母卻因積勞和壓抑壓垮了。
他們是知道姜衛民遲早會醒，但對於那些不知情又關係密切的人來說，多等一天都是折磨。
師母眼角帶著疲憊的細紋，嘴角牽扯出一絲寬慰的笑容，「還好有你們幫我，不然老頭子變成這樣，我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在師母看來，自家老頭的學生里，就數姬墨最貼心。
明明回家過暑假了，聽到姜衛民一出事，直接跨省趕來看望，還是一天一看望。
哪怕是親傳學生，都沒有這麼勤快。
聽說這孩子家境還不怎麼好，能天天來恐怕是住附近酒店，也不知道花銷撐不撐得住……師母都想掏點錢，補貼下姬墨，又苦於姜衛民遲遲未醒，接下來不知道還要投入多少錢，只好作罷。
「說起來，一直都是師母在照顧姜教授？」姬墨看向空蕩的病房，皺了皺眉頭「沒有人換班？」
姜教授的親傳學生各有事業，只能停留看望一會，他能理解。
但不是說姜教授還有個兒子嗎，怎麼不和師母輪班照顧。
姬墨來看望這麼多次，就沒見過姜教授的兒子。
師母臉色瞬間沉下，煩躁地擺手：「別提他，玩得影子都沒了。他爸住院，他倒好，人在外省逍遙，電話都打不通。」
姬墨瞭然頷首，看來老來得子而過度疼愛，反而不太好。
作為外人，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正巧這時醫生護士來了：「姜衛民家屬在嗎？到換藥時間了，麻煩配合一下。」
姬墨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藉故告辭。
……
玖重樓一直在醫院附近的水吧待著，遠遠見到姬墨從醫院門口出來，主動揮手打招呼。
「聊完了？情況如何？」
「和以前一樣。」回想起師母疲憊的面孔，姬墨深吸一口氣，「不能幫姜教授早點醒來嗎？」
「可以是可以，但我個人不建議。」玖重樓手指玩弄著耳邊的髮絲，有些心不在焉，「畢竟，他每次發動能力，都算得上一次機遇。將他提前喚醒，和奪人機遇沒什麼兩樣。」
想到這裡，姬墨想起當初看到的姜衛民面板。
【姓名：姜衛民】
【等級：1階】
【能力：民俗學家
（作為一位考古學者，比起考據歷史真相，你更偏好於解析流傳民間，那些名不經傳的傳說源頭。
你多次深入神明遺蹟而不知，你傳播有關神的故事卻不求恩典，你對神明評判不以個人喜好而亂言。
從此往後，你更容易得到神明的注視，考據神明相關信息時有概率入夢，以旁觀者視角目睹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跡。）】
【技能：神系儲備（LV.7）（你對不同神系習俗了如指掌，哪怕是不曾聽說過的神系，也會憑藉經驗迅速做出合適的推斷。）】
【狀態：古夢（正處於某段眾神時代歷史的夢中）】
【個人信息：一位資深考古學者，歷史在他夢中，即是現在。】
不管是臨時獲得九階超凡者體驗卡，還是覲見神明，當事人都能從中獲得感悟，從而刺激潛力。
更何況，有什麼比直面歷史進程，更能知曉真相的方法？
「你那教授一直沒醒，很有可能是沉迷夢中的歷史，無法自拔。」玖重樓頓了頓，解釋道，「以及這是一個被動能力，自覺醒時就已經改變他的體質，就算事後刪掉他的記憶，也改變不了會頻繁捲入相關事情這點。」
一想到這裡，姬墨就感到頭疼：「姜教授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要面臨這些……」
「嘿，那是他生不逢時，要是在眾神時代，你這個教授高低也得是大祭司身份。」玖重半眯著眼睛，仿若沉浸在姜衛民生於眾神時代的幻覺中：「能不斷被捲入神明相關的事件卻不死，除了神明喜愛他外，沒有其他解釋。」
「但如今倖存的原初神，所剩無幾。」姬墨毫不留情戳破美夢：「以姜教授到處下墓考古的行動軌跡，更有可能看到那些深受亡語影響的歷史記憶。」
神明天生地養，自帶權柄，死後無論是否自願，都會存在亡語影響。
由人類晉升成的神階超凡者死後卻不會出現類似的跡象，很難說這是不是一種進步。
「說那麼多也沒用，反正能力已經覺醒了。」玖重樓聳了聳肩膀，道：「只希望這個教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強一些，這樣還能正常加入超凡對策局。」
如果姜衛民是個老古董，無法接受唯物世界觀崩塌，超凡對策局只能考慮給姜衛民上認知障礙和認知鞏固，以保證不會影響到正常生活。
「這樣一來，教授也算是過上沙耶之歌男主的生活？」玖重樓心中這麼想，嘴上卻道：「還是說，你想把他邀請到節目內？」
玖重樓說著似乎也心動了，嚇得姬墨趕緊打消她的想法：「……節目間應該還沒缺人到救一個就邀請一個吧。」
「說的也是，不過因為人生經歷而決定能力方向的情況，已經很久沒見到了。」
關於個體覺醒能力的影響因素，其實是多方面，權重也不統一。
人生經歷、覺醒時所受的刺激、與特定能力的契合度，乃至旁人的協助力量，都可能影響最終覺醒的能力。
但偶爾也會出現一種情況，上述條件一個都不沾：父母健在、自己平庸，挫折和好事都在正常人範圍，覺醒時的刺激也微不足道，更沒有人從旁引導協助。
這種時候，覺醒的能力就完全成了一個盲盒。
陳朱珠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家庭和人生經歷都算不上出彩，又在捲入《尖叫時間》時，先遇到靠譜的老大哥，後成為節目第一位求助者，所受到的刺激相當有限。
她能隨機出【觀測者】，純粹是祖墳冒青煙了。
游天定的能力，則是由人生經歷與覺醒刺激雙重疊加所催生的結果。
在來到那個世界之前，他早已被現實壓迫得喘不過氣，而注射的虛蝕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已經無所畏懼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也就不難想像了。
姬墨接觸並知曉覺醒因素的超凡者就這麼幾個，沒有玖重樓那麼深的感慨，只是若有所思：
「我記得小玖你當初說過，我的能力更多是源於自身的高度契合，所以才能在沒有離開唯凡界前提下就自然覺醒。」
「沒錯，契合度爆表。」
「那你的呢？」
玖重樓又不是醫學世家出身，平時也沒有流露出對病痛的厭惡。
契合度？也不太可能。
「哦，別人送的，不是我自然覺醒的。」說這話時，玖重樓臉上寫滿了嫌棄，顯然對那位贈予者並沒有什麼好感。
「能力也能送？」
「為什麼不能，難道你以為孫毅的【反轉】，是具備唯一性的超稀有能力嗎？要不是當時【命運之筆】幫了一把，呵……」
距離姜衛民回到唯凡界已過去整整一周。儘管各項檢查數據顯示他的身體已無大礙，他卻一直處於深度睡眠狀態。
「他年紀大了，身體素質本就不比年輕人。離開唯凡界後雖然覺醒了能力，卻因長時間昏迷，難以自行調和兩種狀態之間的衝突。」
玖重樓這樣解釋道：
「再加上他的能力性質特殊，才會一直沉睡不醒。不過別擔心，最艱難的一關已經熬過去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至於何時醒來，就看他自己了。」
事實上，姜教授作為公眾人物，在失蹤的第一時間就被懷疑與超凡力量有關。
為此，超凡對策局迅速封鎖了消息，並為姜衛民的失蹤提供了一個合理的說法：姜衛民遭到了一夥疑似邪教組織成員的綁架。
姜衛民長期從事考古工作，尤其專注於神話與信仰體系的研究。
考古界的每一次重大發現，都可能動搖某些信仰的根基。
早些年時，姜衛民就因此收到不少來路不明的威脅信件，要求他禁止探究某些傳說之地，甚至是撤回曾經發布的一些論文。
官方聲稱，邪教徒之所以對姜衛民下手，是擔心他若繼續深入探究那處神秘墓穴，可能會挖掘出不利於他們信仰的歷史真相。
既然是邪教徒所為，使用某些非常規手段折磨姜教授也就不足為奇。
這也解釋了為何姜衛民外表看似毫髮無傷，身體卻異常虛弱，陷入長睡不醒的狀態。
由於姜衛民失蹤時並無目擊者在場，又有被威脅的前科，大眾很快就接受了這種說法。
除了玖重樓。
「擱這陰陽怪氣誰呢，誰的信徒是邪教徒啊？！開地圖炮要不要臉啊！」
玖重樓記得清楚，姜衛民這次考古的墓主，信仰的是邊荒神系。
邊荒神系便是土著神的神系稱呼。
邪教徒害怕他考古出的史實顛覆信仰，豈不是說這些邪教徒信仰的就是邊荒神系。
四捨五入等於罵現邊荒神系信徒都是邪教徒，以及三川諸多神明是邪神。
在玖重樓宣揚要對涉事所有人員降下窮鬼咒威脅下，姬墨趕緊攔住她，哭笑不得：「你看完啊，官方通告上有寫是那群邪教徒自己不專業，認錯了墓主的信仰，實際上是信仰別的神系的信徒。」
「不看，我是標題黨，標題給我第一印象是什麼，我就覺得是什麼。」玖重樓罵罵咧咧著，隨時準備發動技能：「撰寫稿子的人敢吃我一發真言術，承諾自己寫稿的時候沒有一點私貨？」
好消息，寫稿的人是普通人，不知超凡，更不知三川裁縫鋪。邊荒神系一詞，還是他拿到內容後臨時補上的知識點。
壞消息，寫稿的人確實有私心，因為這麼寫能博人眼球，點擊率更高。
這次姬墨不攔了，因為寫稿人面堂發黑，已有黑氣繚繞，顯然有人比玖重樓先動了手。
如果在場的是陳朱珠，恐怕她已經在驚嘆：「你是怎麼做到狀態欄的詛咒數量和當初大叔的負面狀態數量不分上下？」
以及，「什麼叫做【但凡用牙籤必定不小心掉到地上並蹦到腳拇指縫裡並在一分鐘撞到桌角】？」
事到如今，玖重樓是否加上窮鬼術，已經影響不了大局。
不僅如此，玖重樓還得收拾爛攤子，給寫稿人上祝福，以免因詛咒致死。
「嘻嘻嘻嘻我才不會讓你這麼輕易的死去，等著這些詛咒陪你餘生五十年吧！我要讓你連當植物人逃避現實都做不到！」
姬墨只覺得玖重樓上祝福時，笑得像是一個反派。
……
除去稿件風波，這一周過得相當平淡。
姬墨一有空便會提著果籃看望姜衛民，和師母說說話，以免姜教授沒事，師母卻因積勞和壓抑壓垮了。
他們是知道姜衛民遲早會醒，但對於那些不知情又關係密切的人來說，多等一天都是折磨。
師母眼角帶著疲憊的細紋，嘴角牽扯出一絲寬慰的笑容，「還好有你們幫我，不然老頭子變成這樣，我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在師母看來，自家老頭的學生里，就數姬墨最貼心。
明明回家過暑假了，聽到姜衛民一出事，直接跨省趕來看望，還是一天一看望。
哪怕是親傳學生，都沒有這麼勤快。
聽說這孩子家境還不怎麼好，能天天來恐怕是住附近酒店，也不知道花銷撐不撐得住……師母都想掏點錢，補貼下姬墨，又苦於姜衛民遲遲未醒，接下來不知道還要投入多少錢，只好作罷。
「說起來，一直都是師母在照顧姜教授？」姬墨看向空蕩的病房，皺了皺眉頭「沒有人換班？」
姜教授的親傳學生各有事業，只能停留看望一會，他能理解。
但不是說姜教授還有個兒子嗎，怎麼不和師母輪班照顧。
姬墨來看望這麼多次，就沒見過姜教授的兒子。
師母臉色瞬間沉下，煩躁地擺手：「別提他，玩得影子都沒了。他爸住院，他倒好，人在外省逍遙，電話都打不通。」
姬墨瞭然頷首，看來老來得子而過度疼愛，反而不太好。
作為外人，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正巧這時醫生護士來了：「姜衛民家屬在嗎？到換藥時間了，麻煩配合一下。」
姬墨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藉故告辭。
……
玖重樓一直在醫院附近的水吧待著，遠遠見到姬墨從醫院門口出來，主動揮手打招呼。
「聊完了？情況如何？」
「和以前一樣。」回想起師母疲憊的面孔，姬墨深吸一口氣，「不能幫姜教授早點醒來嗎？」
「可以是可以，但我個人不建議。」玖重樓手指玩弄著耳邊的髮絲，有些心不在焉，「畢竟，他每次發動能力，都算得上一次機遇。將他提前喚醒，和奪人機遇沒什麼兩樣。」
想到這裡，姬墨想起當初看到的姜衛民面板。
【姓名：姜衛民】
【等級：1階】
【能力：民俗學家
（作為一位考古學者，比起考據歷史真相，你更偏好於解析流傳民間，那些名不經傳的傳說源頭。
你多次深入神明遺蹟而不知，你傳播有關神的故事卻不求恩典，你對神明評判不以個人喜好而亂言。
從此往後，你更容易得到神明的注視，考據神明相關信息時有概率入夢，以旁觀者視角目睹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跡。）】
【技能：神系儲備（LV.7）（你對不同神系習俗了如指掌，哪怕是不曾聽說過的神系，也會憑藉經驗迅速做出合適的推斷。）】
【狀態：古夢（正處於某段眾神時代歷史的夢中）】
【個人信息：一位資深考古學者，歷史在他夢中，即是現在。】
不管是臨時獲得九階超凡者體驗卡，還是覲見神明，當事人都能從中獲得感悟，從而刺激潛力。
更何況，有什麼比直面歷史進程，更能知曉真相的方法？
「你那教授一直沒醒，很有可能是沉迷夢中的歷史，無法自拔。」玖重樓頓了頓，解釋道，「以及這是一個被動能力，自覺醒時就已經改變他的體質，就算事後刪掉他的記憶，也改變不了會頻繁捲入相關事情這點。」
一想到這裡，姬墨就感到頭疼：「姜教授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要面臨這些……」
「嘿，那是他生不逢時，要是在眾神時代，你這個教授高低也得是大祭司身份。」玖重半眯著眼睛，仿若沉浸在姜衛民生於眾神時代的幻覺中：「能不斷被捲入神明相關的事件卻不死，除了神明喜愛他外，沒有其他解釋。」
「但如今倖存的原初神，所剩無幾。」姬墨毫不留情戳破美夢：「以姜教授到處下墓考古的行動軌跡，更有可能看到那些深受亡語影響的歷史記憶。」
神明天生地養，自帶權柄，死後無論是否自願，都會存在亡語影響。
由人類晉升成的神階超凡者死後卻不會出現類似的跡象，很難說這是不是一種進步。
「說那麼多也沒用，反正能力已經覺醒了。」玖重樓聳了聳肩膀，道：「只希望這個教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強一些，這樣還能正常加入超凡對策局。」
如果姜衛民是個老古董，無法接受唯物世界觀崩塌，超凡對策局只能考慮給姜衛民上認知障礙和認知鞏固，以保證不會影響到正常生活。
「這樣一來，教授也算是過上沙耶之歌男主的生活？」玖重樓心中這麼想，嘴上卻道：「還是說，你想把他邀請到節目內？」
玖重樓說著似乎也心動了，嚇得姬墨趕緊打消她的想法：「……節目間應該還沒缺人到救一個就邀請一個吧。」
「說的也是，不過因為人生經歷而決定能力方向的情況，已經很久沒見到了。」
關於個體覺醒能力的影響因素，其實是多方面，權重也不統一。
人生經歷、覺醒時所受的刺激、與特定能力的契合度，乃至旁人的協助力量，都可能影響最終覺醒的能力。
但偶爾也會出現一種情況，上述條件一個都不沾：父母健在、自己平庸，挫折和好事都在正常人範圍，覺醒時的刺激也微不足道，更沒有人從旁引導協助。
這種時候，覺醒的能力就完全成了一個盲盒。
陳朱珠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家庭和人生經歷都算不上出彩，又在捲入《尖叫時間》時，先遇到靠譜的老大哥，後成為節目第一位求助者，所受到的刺激相當有限。
她能隨機出【觀測者】，純粹是祖墳冒青煙了。
游天定的能力，則是由人生經歷與覺醒刺激雙重疊加所催生的結果。
在來到那個世界之前，他早已被現實壓迫得喘不過氣，而注射的虛蝕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已經無所畏懼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也就不難想像了。
姬墨接觸並知曉覺醒因素的超凡者就這麼幾個，沒有玖重樓那麼深的感慨，只是若有所思：
「我記得小玖你當初說過，我的能力更多是源於自身的高度契合，所以才能在沒有離開唯凡界前提下就自然覺醒。」
「沒錯，契合度爆表。」
「那你的呢？」
玖重樓又不是醫學世家出身，平時也沒有流露出對病痛的厭惡。
契合度？也不太可能。
「哦，別人送的，不是我自然覺醒的。」說這話時，玖重樓臉上寫滿了嫌棄，顯然對那位贈予者並沒有什麼好感。
「能力也能送？」
「為什麼不能，難道你以為孫毅的【反轉】，是具備唯一性的超稀有能力嗎？要不是當時【命運之筆】幫了一把，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