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這就是我的家
意識到夢境解離已不可避免，她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確保勇者在這一過程中安然無恙，全都圍在勇者身邊。
就眼下情形判斷，唯凡界強行將勇者帶走的可能性，幾乎已接近百分之百。
一想到夢醒之後還得向民眾解釋這一切，就連用來提振士氣、凝聚人心的勇者也要離開，瑪拉便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然而姬墨歸來時的第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們並沒有成功召喚新的勇者。」
瑪拉、緹娜和簡的視線下意識聚集勇者身上，勇者仍是一副在狀況外的無辜臉。
最怕死的瑪拉小幅度往後挪點，只覺得喉嚨乾澀：「您……不是專程來接他的嗎？既然召喚失敗，他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召喚陣上？」
緹娜自欺欺人以為自己是貴族家人，簡穿著動力盔甲裝作聖騎士，瑪拉深知貴族們不止一次嘗試召喚勇者並封印失敗的秘密。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擅長掩飾真相的老手，這也導致見證降臨，三人也要同時見證才敢相信結果。
總不能三個人全都看錯了吧？
「你們是在嘗試建立夢境之後，還是之前召喚他的？」
「……之後。」瑪拉沉吟片刻，提出另一個疑點，「但您也親眼見到他了，他在現實中真實存在。」
瑪拉並不了解萬法不侵與界瓶的效果，從她的視角來看，這個夢境對姬墨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任何非客觀存在之物都無法瞞過他的眼睛。
而夢境的影響充其量僅限於此界之內，絕不可能為了實現她們的願望，跨越世界將勇者拽來。
「你們確實沒有召喚出新的勇者，但你們喚醒了舊的勇者。」
舊……勇者？
關於第二次災難時期召喚的新勇者都沒什麼用這一點，瑪拉其實也參與過貴族的討論，有過和姬墨類似的猜想。
七百年前那位勇者可能是來自唯凡界。
唯凡界對普通人保密程度實在是太好了，這反而導致大部分被捲入異世界的本地人，不知道自己故鄉是七大界之一，也更不可能告訴當地人情況。
瑪拉恍惚地望向勇者的臉，忽然覺得他與師父曾給她看的那張合影中的勇者，有幾分相似。
為什麼以前沒察覺到這一點？是受到夢境認知影響嗎？瑪拉心底明白，自己的猜測恐怕是對的。
可是……這不應該啊！
且不說舊日勇者在解決災難後頭也不回地離去，令師父心碎神傷，最終鬱郁而死。
根據記載，那位勇者離開時，已是六階超凡者！
眼前這個男人才二階！
「你不打算解釋兩句嗎？勇者。」
勇者笑了，不再像是之前對異世界的不安，從容得像個老手：「我確實是七百年前的勇者。」
「我一直都沒有離開這個世界，當初要解決的難題也不止是那塊石頭，還有其他死而復生的高階超凡生物。」
「犧牲我一個人，能把大半問題封印在地底，這是一筆很合算的買賣。」
「為了不讓當年同伴們傷心，我才謊稱自己回家。」
他說得風輕雲淡，仿佛生和死都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自十四歲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生活了三十餘年，他對這個世界的感情已經超過記憶中模糊的故鄉。
「可、可您為什麼會復活？」瑪拉問到一半，話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災難會復活死者，而夢境會回應生者最深的祈願。
那時的她們覺得夢境不足夠保險，也試圖和貴族們一樣，尋求一個心理支柱。
所以她們召喚成功了，將本該安眠的勇者從地底拉出來，本該無法思考的勇者因夢境而維持思考能力，虛假認知也讓勇者成功度過剛甦醒時那副骷髏模樣被人發覺的可能性。
「我就這樣甦醒了，只是記憶和力量也一同失去了，不過也沒太久就發現問題了。」他的笑容里透出幾分難以捉摸的淡然，「畢竟，粉飾太平一向是我的拿手好戲。」
「不過，你們是怎麼猜到我是當年的勇者？」
或許是親口承認自己是死者的緣故，勇者身上多了些死意，身體漸漸乾癟起來，就像是瑪拉她們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
以為是病痛折磨的瘦弱，卻從未想過對於一個安眠七百年的死者來說，當時那副模樣已經算得上豐腴。
「按理來說，外人看到我存於此的本質，第一個想到該是普通人死者復甦才對。」
「嚯，我們成外人了。」玖重樓嘖嘖稱奇，替姬墨答了：「簡單，我們手裡人口資料庫，雖然名字是假的，有病也是假的，但至少你這張臉是真的，花了點時間還是能查到數據。」
「資料庫里的你，可是七百年前的人。剩下的事情就不難猜了。」
這也是二人沒有封印石頭，也沒有破壞群鏡便回來的理由。
失去石頭能量供給和夢境提供的思維能力，這個勇者會只是化作一捧塵土都能算個好結局。
就怕人會和普通亡靈生物沒區別，無差別殺害周圍的生命體。。
即便眼前的勇者是七百年前的亡魂，但既然能接收到節目組的信息，便意味著唯凡界依舊願意承認他的存在。
「我以唯凡界的名義，重新問你，你是否還堅持留在這個世界？」
「我的答案沒有變，我想留在這裡。」還不等其他人感動，勇者哈哈笑了兩聲，也順便打破了她們的幻想：「不過以我現在的狀態，恐怕也只會幫倒忙，還不如繼續安眠。作為同鄉，這點忙還是能幫的吧？」
「……可以。」姬墨頓了頓，反而是安慰瑪拉等人的一方：「雖然需要接引的人不在了，但我先前承諾的人道主義支援不會取消。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協助搭載能庇護王城的屏障……」
察覺到玖重樓黏上來的視線，姬墨又補了一句：「當然，也要支付以友情價的人工費，考慮到你們現資金有限，可以先分期付款。」
就眼下情形判斷，唯凡界強行將勇者帶走的可能性，幾乎已接近百分之百。
一想到夢醒之後還得向民眾解釋這一切，就連用來提振士氣、凝聚人心的勇者也要離開，瑪拉便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然而姬墨歸來時的第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們並沒有成功召喚新的勇者。」
瑪拉、緹娜和簡的視線下意識聚集勇者身上，勇者仍是一副在狀況外的無辜臉。
最怕死的瑪拉小幅度往後挪點，只覺得喉嚨乾澀：「您……不是專程來接他的嗎？既然召喚失敗，他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召喚陣上？」
緹娜自欺欺人以為自己是貴族家人，簡穿著動力盔甲裝作聖騎士，瑪拉深知貴族們不止一次嘗試召喚勇者並封印失敗的秘密。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擅長掩飾真相的老手，這也導致見證降臨，三人也要同時見證才敢相信結果。
總不能三個人全都看錯了吧？
「你們是在嘗試建立夢境之後，還是之前召喚他的？」
「……之後。」瑪拉沉吟片刻，提出另一個疑點，「但您也親眼見到他了，他在現實中真實存在。」
瑪拉並不了解萬法不侵與界瓶的效果，從她的視角來看，這個夢境對姬墨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任何非客觀存在之物都無法瞞過他的眼睛。
而夢境的影響充其量僅限於此界之內，絕不可能為了實現她們的願望，跨越世界將勇者拽來。
「你們確實沒有召喚出新的勇者，但你們喚醒了舊的勇者。」
舊……勇者？
關於第二次災難時期召喚的新勇者都沒什麼用這一點，瑪拉其實也參與過貴族的討論，有過和姬墨類似的猜想。
七百年前那位勇者可能是來自唯凡界。
唯凡界對普通人保密程度實在是太好了，這反而導致大部分被捲入異世界的本地人，不知道自己故鄉是七大界之一，也更不可能告訴當地人情況。
瑪拉恍惚地望向勇者的臉，忽然覺得他與師父曾給她看的那張合影中的勇者，有幾分相似。
為什麼以前沒察覺到這一點？是受到夢境認知影響嗎？瑪拉心底明白，自己的猜測恐怕是對的。
可是……這不應該啊！
且不說舊日勇者在解決災難後頭也不回地離去，令師父心碎神傷，最終鬱郁而死。
根據記載，那位勇者離開時，已是六階超凡者！
眼前這個男人才二階！
「你不打算解釋兩句嗎？勇者。」
勇者笑了，不再像是之前對異世界的不安，從容得像個老手：「我確實是七百年前的勇者。」
「我一直都沒有離開這個世界，當初要解決的難題也不止是那塊石頭，還有其他死而復生的高階超凡生物。」
「犧牲我一個人，能把大半問題封印在地底，這是一筆很合算的買賣。」
「為了不讓當年同伴們傷心，我才謊稱自己回家。」
他說得風輕雲淡，仿佛生和死都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自十四歲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生活了三十餘年，他對這個世界的感情已經超過記憶中模糊的故鄉。
「可、可您為什麼會復活？」瑪拉問到一半，話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災難會復活死者，而夢境會回應生者最深的祈願。
那時的她們覺得夢境不足夠保險，也試圖和貴族們一樣，尋求一個心理支柱。
所以她們召喚成功了，將本該安眠的勇者從地底拉出來，本該無法思考的勇者因夢境而維持思考能力，虛假認知也讓勇者成功度過剛甦醒時那副骷髏模樣被人發覺的可能性。
「我就這樣甦醒了，只是記憶和力量也一同失去了，不過也沒太久就發現問題了。」他的笑容里透出幾分難以捉摸的淡然，「畢竟，粉飾太平一向是我的拿手好戲。」
「不過，你們是怎麼猜到我是當年的勇者？」
或許是親口承認自己是死者的緣故，勇者身上多了些死意，身體漸漸乾癟起來，就像是瑪拉她們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
以為是病痛折磨的瘦弱，卻從未想過對於一個安眠七百年的死者來說，當時那副模樣已經算得上豐腴。
「按理來說，外人看到我存於此的本質，第一個想到該是普通人死者復甦才對。」
「嚯，我們成外人了。」玖重樓嘖嘖稱奇，替姬墨答了：「簡單，我們手裡人口資料庫，雖然名字是假的，有病也是假的，但至少你這張臉是真的，花了點時間還是能查到數據。」
「資料庫里的你，可是七百年前的人。剩下的事情就不難猜了。」
這也是二人沒有封印石頭，也沒有破壞群鏡便回來的理由。
失去石頭能量供給和夢境提供的思維能力，這個勇者會只是化作一捧塵土都能算個好結局。
就怕人會和普通亡靈生物沒區別，無差別殺害周圍的生命體。。
即便眼前的勇者是七百年前的亡魂，但既然能接收到節目組的信息，便意味著唯凡界依舊願意承認他的存在。
「我以唯凡界的名義，重新問你，你是否還堅持留在這個世界？」
「我的答案沒有變，我想留在這裡。」還不等其他人感動，勇者哈哈笑了兩聲，也順便打破了她們的幻想：「不過以我現在的狀態，恐怕也只會幫倒忙，還不如繼續安眠。作為同鄉，這點忙還是能幫的吧？」
「……可以。」姬墨頓了頓，反而是安慰瑪拉等人的一方：「雖然需要接引的人不在了，但我先前承諾的人道主義支援不會取消。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協助搭載能庇護王城的屏障……」
察覺到玖重樓黏上來的視線，姬墨又補了一句：「當然，也要支付以友情價的人工費，考慮到你們現資金有限，可以先分期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