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恆瑞高中
對方是個未成年。姬墨確定以及肯定。
童聲只是理由其一，對方思考的方式也一點不像是遭過社會毒打過的成年人。
信息全透明，有人兜底，安全率99%任務不想做，天天想去摸盲盒，追求所謂的刺激。
「官方也會招募未成年嗎？」姬墨忍不住疑惑。
要知道，三川裁縫鋪都不招童工。玖重樓曾承認早就發現姬墨的超然天賦，只是苦於他是未成年，坦白也無法招攬，索性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姬墨也不全信對方的話，他不排除對方冒充官方的可能性，給玖重樓留下信息，又確認一遍保命道具是否生效，將穩重寫在臉上。
……
伴隨著如玻璃破裂的嗡鳴，姬墨從傳送門走出，一腳踏在水泥地上。
他定了定神，觀察周圍，意識到所處的位置是學校天台，微涼的夜風時不時拂面而來。
「真慢。放在緊急行動任務里，你這個速度就等著被罵。」
一個略顯青澀，卻刻意拖長調子，充滿不耐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身高勉強到姬墨肩膀，頂著一頭似乎永遠在亂翹黑髮的男孩，正背靠著天台邊緣的護欄。他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不知為何穿著比自己體型大一號的外套，雙手環抱在胸前，一條腿屈起，腳底抵著身後的欄杆。
「現在既不緊急，也不是原本屬於我的任務。」姬墨淡淡道，「更何況，我為什麼要急著趕一個連名字都沒通報過的人約？」
「……夏宇，夏天的夏，宇宙的宇。我的名字。」
「姬墨，女臣姬，黑土墨。」姬墨邊說邊伸出手，向對方勾了勾。
「幹嘛？」夏宇一頭霧水。
「證件，既然你是官方的人，總有證件證明自己。」姬墨目光清澈，態度誠懇：「哪怕是唯凡界，和陌生人亂進未知區域也是很危險的事情，我總要確定陪同者的身份。」
「你好煩啊，接著！」
「你當時為了拍證件照，專門剔的寸頭？」姬墨看了看和夏宇一樣桀驁不馴的翹發，又看了看證件照上的照片。
夏宇惱羞成怒地奪回證件照：「看完就還我！我就沒見過你這麼麻煩的人！查得比我初中畢業考還多！」
「你初中畢業了？」
「沒，明年才是……不對，關你啥事啊！」意識到露底的夏宇瞬間炸毛，絲毫沒有意識到因自己的真情流露，讓自己在姬墨眼中的危險度直線下降，「別扯那麼多，你知道腳下這座……」
「恆瑞高中，原先以仿軍事管理高壓教學而聞名的學校，高升學率同時也給許多學生帶來隱性心理問題，曾發生多起學生跳樓事件。雖然當事人被救回，卻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經過受害學生不斷申訴，前校長於七年前被撤職，新任校長上任後有所改善。」
姬墨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顯示頁面是當時有關恆瑞高中校長辭職一事。
恆瑞高中並不是姬墨所在城市的高中，距節目拍攝間有直線四百多公里的路程，但這不妨礙他通過網絡了解大致情況。
這是一所很有名的高中，無論是前校長還是新校長的管理下，都有不少新聞。
姬墨在來之前，專門檢索過相關新聞。
他再劃了下手機屏幕，跳轉到另一個新聞。
例如現在高考剛結束，版面大多被升學話題占據。在最顯眼的位置，是對恆瑞高中的專訪。
新聞中，學校代表信心滿滿，表示本校堅持因材施教，根據學生的學習能力分配老師和學習環境，確保每名學生在積極學習的同時，也能享受到充分的個人尊重。
「我們承諾，會讓學校比家更受歡迎。許多高三生在高考結束後仍想回到學校，體驗最後一課，這足以證明一切。」
評論區呈現兩極分化：有一群人說高考結束還不出去瘋，該不會知道這次考砸了，立刻開始備考下一年。
又有一群人反駁，聲稱這是學校傳統，幾乎每一屆都有這種人。甚至有不少畢業生成人後專程返校重溫課堂，還有人慷慨捐資改善母校設施。
快速瀏覽完輿論風向，姬墨對這所學校有了初步印象：一所以軍事化封閉管理聞名的公立高中，特別是尖子班，每月僅半天假期。但令人費解的是，畢業生普遍認同這種教育模式，但與原校長管理時期不同，本應該被管控最嚴格的尖子班學生卻心態平穩。
夏宇張了張嘴，又說不出半個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沒什麼能補充的。
這人好穩重啊，怎麼什麼都要查清楚才行動啊？！
哪怕現在姬墨告訴他信息收集還不夠多不夠謹慎，所以他只是來通知一聲就走，夏宇都不會意外這種展開。
夏宇的心思太好懂了，姬墨搖了搖頭，走上前：「我會和你一起去，如果這裡真的存在關著學生和詭異的異空間，我沒理由不管。」
他頓了下，補充道：「如果是規則系的空間，對我是不起作用。」
夏宇不想多說，直接從天台往下跳，七層樓的高度對他來說小菜一碟，落地後朝著某個方向走去，像是在沿著看不到的牆般前進摸索，尋找不存在的狗洞。
直至停到某個點，他手腕一翻，那柄不起眼的黑色匕首便憑空出現，對著深淺空氣隨意一划。
「跟上。」
夏宇頭也不回地吩咐，率先一步邁入那道無聲裂開的幽暗縫隙。
姬墨緊隨其後，穿過時感覺在穿過一層冰涼而富有彈性的水膜，眼前的景象似乎沒有變化，依舊是夜色下的學校。
但氛圍徹底變了，空氣帶著一種陳腐的、難以言喻的壓抑感，遠處的燈光也變得朦朧，像是隔著一層污濁的毛玻璃。
姬墨敏銳地感知到，這片空間如同一個脆弱的寄生氣泡，緊緊依附在現實之上，並將現實一部分投影復刻在此處。
兩個世界的人共存卻互不可見，互不可知。
若在這裡造成過大的破壞，必將干擾到另一邊主空間。
「不能暴力破關了。」姬墨些許遺憾。
童聲只是理由其一，對方思考的方式也一點不像是遭過社會毒打過的成年人。
信息全透明，有人兜底，安全率99%任務不想做，天天想去摸盲盒，追求所謂的刺激。
「官方也會招募未成年嗎？」姬墨忍不住疑惑。
要知道，三川裁縫鋪都不招童工。玖重樓曾承認早就發現姬墨的超然天賦，只是苦於他是未成年，坦白也無法招攬，索性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姬墨也不全信對方的話，他不排除對方冒充官方的可能性，給玖重樓留下信息，又確認一遍保命道具是否生效，將穩重寫在臉上。
……
伴隨著如玻璃破裂的嗡鳴，姬墨從傳送門走出，一腳踏在水泥地上。
他定了定神，觀察周圍，意識到所處的位置是學校天台，微涼的夜風時不時拂面而來。
「真慢。放在緊急行動任務里，你這個速度就等著被罵。」
一個略顯青澀，卻刻意拖長調子，充滿不耐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身高勉強到姬墨肩膀，頂著一頭似乎永遠在亂翹黑髮的男孩，正背靠著天台邊緣的護欄。他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不知為何穿著比自己體型大一號的外套，雙手環抱在胸前，一條腿屈起，腳底抵著身後的欄杆。
「現在既不緊急，也不是原本屬於我的任務。」姬墨淡淡道，「更何況，我為什麼要急著趕一個連名字都沒通報過的人約？」
「……夏宇，夏天的夏，宇宙的宇。我的名字。」
「姬墨，女臣姬，黑土墨。」姬墨邊說邊伸出手，向對方勾了勾。
「幹嘛？」夏宇一頭霧水。
「證件，既然你是官方的人，總有證件證明自己。」姬墨目光清澈，態度誠懇：「哪怕是唯凡界，和陌生人亂進未知區域也是很危險的事情，我總要確定陪同者的身份。」
「你好煩啊，接著！」
「你當時為了拍證件照，專門剔的寸頭？」姬墨看了看和夏宇一樣桀驁不馴的翹發，又看了看證件照上的照片。
夏宇惱羞成怒地奪回證件照：「看完就還我！我就沒見過你這麼麻煩的人！查得比我初中畢業考還多！」
「你初中畢業了？」
「沒，明年才是……不對，關你啥事啊！」意識到露底的夏宇瞬間炸毛，絲毫沒有意識到因自己的真情流露，讓自己在姬墨眼中的危險度直線下降，「別扯那麼多，你知道腳下這座……」
「恆瑞高中，原先以仿軍事管理高壓教學而聞名的學校，高升學率同時也給許多學生帶來隱性心理問題，曾發生多起學生跳樓事件。雖然當事人被救回，卻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經過受害學生不斷申訴，前校長於七年前被撤職，新任校長上任後有所改善。」
姬墨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顯示頁面是當時有關恆瑞高中校長辭職一事。
恆瑞高中並不是姬墨所在城市的高中，距節目拍攝間有直線四百多公里的路程，但這不妨礙他通過網絡了解大致情況。
這是一所很有名的高中，無論是前校長還是新校長的管理下，都有不少新聞。
姬墨在來之前，專門檢索過相關新聞。
他再劃了下手機屏幕，跳轉到另一個新聞。
例如現在高考剛結束，版面大多被升學話題占據。在最顯眼的位置，是對恆瑞高中的專訪。
新聞中，學校代表信心滿滿，表示本校堅持因材施教，根據學生的學習能力分配老師和學習環境，確保每名學生在積極學習的同時，也能享受到充分的個人尊重。
「我們承諾，會讓學校比家更受歡迎。許多高三生在高考結束後仍想回到學校，體驗最後一課，這足以證明一切。」
評論區呈現兩極分化：有一群人說高考結束還不出去瘋，該不會知道這次考砸了，立刻開始備考下一年。
又有一群人反駁，聲稱這是學校傳統，幾乎每一屆都有這種人。甚至有不少畢業生成人後專程返校重溫課堂，還有人慷慨捐資改善母校設施。
快速瀏覽完輿論風向，姬墨對這所學校有了初步印象：一所以軍事化封閉管理聞名的公立高中，特別是尖子班，每月僅半天假期。但令人費解的是，畢業生普遍認同這種教育模式，但與原校長管理時期不同，本應該被管控最嚴格的尖子班學生卻心態平穩。
夏宇張了張嘴，又說不出半個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沒什麼能補充的。
這人好穩重啊，怎麼什麼都要查清楚才行動啊？！
哪怕現在姬墨告訴他信息收集還不夠多不夠謹慎，所以他只是來通知一聲就走，夏宇都不會意外這種展開。
夏宇的心思太好懂了，姬墨搖了搖頭，走上前：「我會和你一起去，如果這裡真的存在關著學生和詭異的異空間，我沒理由不管。」
他頓了下，補充道：「如果是規則系的空間，對我是不起作用。」
夏宇不想多說，直接從天台往下跳，七層樓的高度對他來說小菜一碟，落地後朝著某個方向走去，像是在沿著看不到的牆般前進摸索，尋找不存在的狗洞。
直至停到某個點，他手腕一翻，那柄不起眼的黑色匕首便憑空出現，對著深淺空氣隨意一划。
「跟上。」
夏宇頭也不回地吩咐，率先一步邁入那道無聲裂開的幽暗縫隙。
姬墨緊隨其後，穿過時感覺在穿過一層冰涼而富有彈性的水膜，眼前的景象似乎沒有變化，依舊是夜色下的學校。
但氛圍徹底變了，空氣帶著一種陳腐的、難以言喻的壓抑感，遠處的燈光也變得朦朧，像是隔著一層污濁的毛玻璃。
姬墨敏銳地感知到，這片空間如同一個脆弱的寄生氣泡，緊緊依附在現實之上，並將現實一部分投影復刻在此處。
兩個世界的人共存卻互不可見，互不可知。
若在這裡造成過大的破壞，必將干擾到另一邊主空間。
「不能暴力破關了。」姬墨些許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