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禮物
明江大學，男生宿舍區附近。
「幸好你不具備空間抗性，否則連傳送都麻煩。人就送到這兒了，再見。」
姬墨自虛空中走出，監控攝像頭在捕捉到虛空另一端的玖重樓身影時，畫面短暫扭曲，屏幕上泛起雪花般的噪點，總監控室里的保安對此視若無睹。
待噪點消散，監控錄像中已不見玖重樓的蹤跡，有關姬墨從虛空中出來的畫面，也自動和諧成一路走來。
明江大學對學生管轄較為鬆懈，並沒有強制熄燈和歸寢要求，再加上今明兩天是假期，路上居然還能見到幾個學生身影。
宿舍是標準四人間，當年姬墨報到較晚，加上原班級有同學選擇退學重考，原本應正好分滿的人數，偏偏多出他一個，落了單。
大一下半年，原本是四人寢的墨如秋，因和原舍友不合，最終搬到姬墨的404宿舍。
自那以後，剩下的兩個床位始終空置，再沒有新人加入。
起初，習慣獨處的姬墨不太適應這位新舍友，尤其是對方的生活習慣與自己截然相反。
好在墨如秋雖然沉迷遊戲，時不時看視頻時還發出一些二次元專屬怪叫，但總體上能聽得進勸告，一般不會干擾他的作息。
即便墨如秋是通宵打遊戲，一旦確認他要休息或學習，也會默默把噼啪作響的青軸鍵盤換下。
也多虧了墨如秋這個自來熟，原本在班裡幾乎如透明人一般的姬墨，漸漸也能和同學說上幾句話，偶爾還會被拉進一些社交活動。
不出所料的，404宿舍仍是燈火通明。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設置，上鋪的墨如秋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聲到人不轉頭：「呦，回來了？今天居然不留宿嗎？哎呦臥槽，這傻逼隊友，又死了，這把是打不了一點——」
「兼職做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進入復活等待時間的墨如秋沒精打采地從床頭探出腦袋，注意到姬墨手裡攤開的書：「這啥？等等——」
墨如秋最討厭數學，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如爬蟲般糾纏的公式疊在一起，簡直像一堆蟲子在眼前蠕動，惡寒順著脊骨直衝大腦，甚至一時壓過了被隊友坑死的怒火。
但這陣惡寒，在瞥見書頁上方留白處夾著的百元大鈔時，又悄然消退。
那薄薄的、鮮紅的、價值穩定的鈔票，像書籤一樣，工整地夾在每兩頁之間。
姬墨看著手裡的《高等數學進階手冊》，心情更是複雜：「她說這激勵我好好複習期末考。」
翻到序言，一行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理解兩頁，即可領取一百元~】
他試著取下其中一頁夾著的鈔票，一股微不可察的力量卻將紙幣與書頁牢牢粘合，兩者勢要共存亡。
他又迅速讀完前兩頁——是高等數學的基礎複習內容，姬墨本來就有底子，理解起來並不困難。
再伸手去扯那張鈔票，果然一扯即落。
往後翻到第78頁，不過腦子地快速掃完兩頁，鈔票依舊緊緊黏在書上。
哈，原來是「理解」，不是「看完」。
也只有她，才有閒心把能力用在這種事情上。姬墨心下無奈，嘴上卻道：「看來她今天心情不錯。」
「送你一本塞滿錢的《高等數學》還叫心情好？」墨如秋一臉難以置信。他太了解這個舍友了，古板得像個上世紀的老古董，說不定真會乖乖按提示一頁頁讀完才拿錢。
畢竟，既能學習又能賺錢，對姬墨而言，確實是件美事。
「等等。」姬墨想了想，從書桌柜子里又抽出一本書遞上去：「你自己看。」
「這本也塞了錢？慣犯啊。」墨如秋毫無防備地接過，隨手翻開前兩頁，「網絡短文小說集？我看看……」
數秒後，他一臉鐵青地將從書頁掉下來的錢和書本一同還給姬墨，仰天長嘯：「什麼叫做尋死多次的我終於如願以償穿越成古代嫡長女，興奮準備賣掉庶子庶爹庶妹？？？尤其是在庶子是三品大臣的情況？」
「我說了，這是她心情不好時會送的禮物。」
「心情不好就能錢禍害別人的眼睛是吧！？」
「所以，這錢不要也罷。」姬墨默默收起錢，心中暗忖：「或者，讓別人受罪，我來收錢。」
閒聊間，墨如秋的電腦屏幕恢復了彩色，遊戲角色已回到復活泉水，遲遲未動的情況引來野排隊友謾罵：「這就掛機了？等會出去一起舉報！」
「別吵，我在看嫡女怎麼處死頂嘴的三品大臣庶子。」墨如秋決定分享苦痛。
聊天公屏死一般的安靜。
數秒後，對面玩家忍不住打字問道：「那邊的，這個是女的？」
墨如秋：「草，老子純爺們！只是剛剛被舍友女朋友送的小說集給刺激到了！」
姬墨對墨如秋即將迎來的歡快和平敵我氛圍毫無察覺，回到自己的床鋪上，一時間也無睡意，索性刷起手機。
關於瓦斯爆炸、施工導致地面塌陷的新聞頻率明顯偏高，評論區紛紛吐槽相關部門不作為、施工隊偷工減料越發猖獗。
其中有幾處事發地點讓姬墨感到眼熟，這讓他想起玖重樓離開前說的話：
「建立這個節目的理由？嗯……你可能感受不深，但數據是不會騙人的。近年來唯凡界的超凡事件頻率明顯上升，尤其是本地人主動或被動穿越的現象。我想通過這個節目，一來能救一個是一個，二來，也想看看其中是否存在某種共性。」
他怎麼可能感覺不深？
收斂脾氣、控制力氣，對玖重樓偶爾表露出的異樣視而不見，只為過著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生活。
但三年前那場未能阻止降臨的超凡事件，毀了他和許多人的平靜生活，直至現在，官方偽裝成化學廠爆炸新聞仍掛在當地論壇首頁，堪稱百年來最大傷亡惡性事件。
「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掉……」姬墨深深嘆了口氣。
「什麼躲不掉？」墨如秋探頭。
「我說你再怎麼打遊戲逃避現實，期末還是要考高數。」
上鋪如願發出一聲不似人的哀嚎，姬墨心滿意足睡下。
「幸好你不具備空間抗性，否則連傳送都麻煩。人就送到這兒了，再見。」
姬墨自虛空中走出，監控攝像頭在捕捉到虛空另一端的玖重樓身影時，畫面短暫扭曲，屏幕上泛起雪花般的噪點，總監控室里的保安對此視若無睹。
待噪點消散，監控錄像中已不見玖重樓的蹤跡，有關姬墨從虛空中出來的畫面，也自動和諧成一路走來。
明江大學對學生管轄較為鬆懈，並沒有強制熄燈和歸寢要求，再加上今明兩天是假期，路上居然還能見到幾個學生身影。
宿舍是標準四人間，當年姬墨報到較晚，加上原班級有同學選擇退學重考，原本應正好分滿的人數，偏偏多出他一個，落了單。
大一下半年，原本是四人寢的墨如秋，因和原舍友不合，最終搬到姬墨的404宿舍。
自那以後，剩下的兩個床位始終空置，再沒有新人加入。
起初，習慣獨處的姬墨不太適應這位新舍友，尤其是對方的生活習慣與自己截然相反。
好在墨如秋雖然沉迷遊戲，時不時看視頻時還發出一些二次元專屬怪叫，但總體上能聽得進勸告，一般不會干擾他的作息。
即便墨如秋是通宵打遊戲，一旦確認他要休息或學習，也會默默把噼啪作響的青軸鍵盤換下。
也多虧了墨如秋這個自來熟，原本在班裡幾乎如透明人一般的姬墨，漸漸也能和同學說上幾句話，偶爾還會被拉進一些社交活動。
不出所料的，404宿舍仍是燈火通明。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設置，上鋪的墨如秋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聲到人不轉頭：「呦，回來了？今天居然不留宿嗎？哎呦臥槽，這傻逼隊友，又死了，這把是打不了一點——」
「兼職做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進入復活等待時間的墨如秋沒精打采地從床頭探出腦袋，注意到姬墨手裡攤開的書：「這啥？等等——」
墨如秋最討厭數學，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如爬蟲般糾纏的公式疊在一起，簡直像一堆蟲子在眼前蠕動，惡寒順著脊骨直衝大腦，甚至一時壓過了被隊友坑死的怒火。
但這陣惡寒，在瞥見書頁上方留白處夾著的百元大鈔時，又悄然消退。
那薄薄的、鮮紅的、價值穩定的鈔票，像書籤一樣，工整地夾在每兩頁之間。
姬墨看著手裡的《高等數學進階手冊》，心情更是複雜：「她說這激勵我好好複習期末考。」
翻到序言，一行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理解兩頁，即可領取一百元~】
他試著取下其中一頁夾著的鈔票，一股微不可察的力量卻將紙幣與書頁牢牢粘合，兩者勢要共存亡。
他又迅速讀完前兩頁——是高等數學的基礎複習內容，姬墨本來就有底子，理解起來並不困難。
再伸手去扯那張鈔票，果然一扯即落。
往後翻到第78頁，不過腦子地快速掃完兩頁，鈔票依舊緊緊黏在書上。
哈，原來是「理解」，不是「看完」。
也只有她，才有閒心把能力用在這種事情上。姬墨心下無奈，嘴上卻道：「看來她今天心情不錯。」
「送你一本塞滿錢的《高等數學》還叫心情好？」墨如秋一臉難以置信。他太了解這個舍友了，古板得像個上世紀的老古董，說不定真會乖乖按提示一頁頁讀完才拿錢。
畢竟，既能學習又能賺錢，對姬墨而言，確實是件美事。
「等等。」姬墨想了想，從書桌柜子里又抽出一本書遞上去：「你自己看。」
「這本也塞了錢？慣犯啊。」墨如秋毫無防備地接過，隨手翻開前兩頁，「網絡短文小說集？我看看……」
數秒後，他一臉鐵青地將從書頁掉下來的錢和書本一同還給姬墨，仰天長嘯：「什麼叫做尋死多次的我終於如願以償穿越成古代嫡長女，興奮準備賣掉庶子庶爹庶妹？？？尤其是在庶子是三品大臣的情況？」
「我說了，這是她心情不好時會送的禮物。」
「心情不好就能錢禍害別人的眼睛是吧！？」
「所以，這錢不要也罷。」姬墨默默收起錢，心中暗忖：「或者，讓別人受罪，我來收錢。」
閒聊間，墨如秋的電腦屏幕恢復了彩色，遊戲角色已回到復活泉水，遲遲未動的情況引來野排隊友謾罵：「這就掛機了？等會出去一起舉報！」
「別吵，我在看嫡女怎麼處死頂嘴的三品大臣庶子。」墨如秋決定分享苦痛。
聊天公屏死一般的安靜。
數秒後，對面玩家忍不住打字問道：「那邊的，這個是女的？」
墨如秋：「草，老子純爺們！只是剛剛被舍友女朋友送的小說集給刺激到了！」
姬墨對墨如秋即將迎來的歡快和平敵我氛圍毫無察覺，回到自己的床鋪上，一時間也無睡意，索性刷起手機。
關於瓦斯爆炸、施工導致地面塌陷的新聞頻率明顯偏高，評論區紛紛吐槽相關部門不作為、施工隊偷工減料越發猖獗。
其中有幾處事發地點讓姬墨感到眼熟，這讓他想起玖重樓離開前說的話：
「建立這個節目的理由？嗯……你可能感受不深，但數據是不會騙人的。近年來唯凡界的超凡事件頻率明顯上升，尤其是本地人主動或被動穿越的現象。我想通過這個節目，一來能救一個是一個，二來，也想看看其中是否存在某種共性。」
他怎麼可能感覺不深？
收斂脾氣、控制力氣，對玖重樓偶爾表露出的異樣視而不見，只為過著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生活。
但三年前那場未能阻止降臨的超凡事件，毀了他和許多人的平靜生活，直至現在，官方偽裝成化學廠爆炸新聞仍掛在當地論壇首頁，堪稱百年來最大傷亡惡性事件。
「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掉……」姬墨深深嘆了口氣。
「什麼躲不掉？」墨如秋探頭。
「我說你再怎麼打遊戲逃避現實，期末還是要考高數。」
上鋪如願發出一聲不似人的哀嚎，姬墨心滿意足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