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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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江海一中的大禮堂被布置得煥然一新,紅色的橫幅從穹頂垂下,寫著「熱烈慶祝2077屆高三學子畢業典禮圓滿成功」。

  禮堂里人聲鼎沸,全校三千多名高三畢業生齊聚一堂。空氣中混雜著青春期特有的躁動,以及對未來的迷茫與期待。這是他們作為普通學生的最後一天,從這扇校門走出去,他們的人生將徹底與《星海》捆綁在一起。

  陸遠和秦山坐在禮堂最後排的角落裡,這個位置視野不好,但足夠清靜。

  秦山坐立不安,屁股在椅子上挪來挪去,一身肥肉帶得椅子吱呀作響。「陸哥,你說我爹會不會也來看典禮?他昨天還說,要是我覺醒的天賦讓他不滿意,今天就來學校把我領回去,直接送進他朋友的養豬場實習。」

  陸遠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些精神不濟。昨晚蘇烈走後,他幾乎一夜沒睡。倒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在腦海里反覆推演著那個「泰山壓頂」加護的每一個細節。

  每一次精神力的涌動,每一次規則的編織,都在他的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過了一遍又一遍。這種精神上的高強度運算,比他過去三年刷過的所有理論題加起來還要累。

  一晚上的復盤,讓他對「萬物加護」這個天賦的理解又深了一層。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個bug,一個不講道理的規則修改器。唯一的限制,就是他的精神力,也就是他的「藍條」。

  經過一夜的休息,加上林柔女士早上硬灌下去的一大碗「安神補腦湯」,他的精神力已經從昨晚幾乎乾涸的狀態,恢復到了8點的基礎值。不多,但足夠用了。

  「養豬怎麼了?」陸遠眼皮都沒抬一下,「《星海》里一頭變異的『豪火豬』,肉能做成B級料理,皮能做成C級皮甲,獠牙磨成粉是A級附魔材料。你要是能壟斷一個伺服器的豬肉供應,比當個A級星使都賺錢。」

  「真的假的?」秦山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新的人生方向。

  「當然是假的,」陸遠睜開眼,瞥了他一下,「就你這細皮嫩肉的,豪火豬一口就能把你拱上天。老老實實當你的廚子吧,我昨天看了,你覺醒的是『美食家』,C級天賦,雖然是生活系,但成長性很高,未來可期。」

  秦山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還是陸哥你懂得多。我回去跟我爹一說,他居然沒打我,還說明天就帶我去《星海》里最有名的『食神一條街』見見世面。」

  就在兩人閒聊時,禮堂前排的貴賓席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高陽和沈夢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高陽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他脫下了那身平平無奇的校服,換上了一套嶄新的名牌作戰服。那是一套「風切」系列的輕型戰鬥套裝,銀灰色的複合材料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修身的剪裁將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自信而張揚的笑容,整個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身邊,圍繞著十幾個同樣覺醒了B級以上天賦的學生,這些人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小圈子,將那些C級、D級天賦的學生隔絕在外,涇渭分明。

  而沈夢,則像眾星捧月中的那輪明月,緊緊跟在高陽身邊。

  她今天也格外動人。一襲淡紫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那件連衣裙明顯是高檔貨,布料上隱隱有靈能波動的微光,顯然是附魔了「清潔」和「恆溫」一類的生活詞條。她化了淡妝,原本清純的臉蛋多了一絲精緻和嫵媚。烏黑的長髮被精心打理過,柔順地披在肩上,隨著她的動作散發出淡淡的馨香。

  她走在高陽身旁,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矜持微笑,不時偏過頭與高陽低聲交談,那副親昵的模樣,引來周圍無數羨慕的目光。她手上有意無意地晃動著,昨天才得到的那枚初級法力回復指環,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她的身價。

  這個由天才們組成的小團體,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快看,是高陽學長!他今天好帥啊!」

  「那可不,A級風暴劍士,未來的S級星使,能不帥嗎?」

  「他旁邊那個是沈夢吧?昨天覺醒的B級聖光牧師,聽說她以前跟那個F級鐵匠是一對?」

  「噓,小聲點!你還提那個鐵匠幹嘛?沒看人家現在跟高陽學長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這叫良禽擇木而棲!」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傳到後排。

  秦山氣得臉上的肉又開始抖動:「媽的,這對狗男女,真會裝。昨天還對你愛答不理,今天就穿上情侶裝了?這他媽也太現實了。」


  陸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後又閉上了眼睛,仿佛那耀眼的兩人,還不如他腦海里的數據模型來得有趣。

  就在此時,禮堂外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巨大轟鳴聲,那聲音如同雷霆滾過天際,壓過了禮堂內所有的嘈雜。

  緊接著,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操場,從教學樓,從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傳來。

  「轟——!」

  一艘造型流暢、通體銀白色的戰機以極低的高度從禮堂上空呼嘯而過。戰機表面鐫刻著繁複的金色龍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充滿了力量與美感。那是S級星使「蒼龍」的專屬座駕——「龍淵號」。

  戰機掠過的同時,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禮堂上空展開。

  投影中,一個身穿赤紅色戰甲,手持巨斧的男人身影頂天立地,他面容冷峻,眼神睥睨,身上散發著如同實質般的威壓。雖然只是影像,卻讓所有仰望他的學生都感到一陣心悸。

  「是蒼龍!天吶!真的是蒼龍大人!」

  「我們學校竟然把蒼龍大人請來了!」

  「快拍照!快拍照!這夠我吹一輩子了!」

  整個禮堂瞬間炸開了鍋。原本還算安靜的學生們徹底瘋狂了,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到窗邊,舉著光腦終端對著天空中的投影和遠去的戰機瘋狂拍攝,激動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禮堂的屋頂。

  前排貴賓席,高陽也站了起來,他沒有像其他學生那樣失態地尖叫,但那雙緊握的拳頭,和眼中燃燒的狂熱崇拜,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仰望著蒼龍那如同神明般的身影,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那就是S級!華夏的守護神!所有戰鬥系星使的終極目標!

  他握緊拳頭,轉頭對身邊的沈夢低聲說道,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看到了嗎,沈夢?總有一天,我也會站在那個高度,甚至……超越他!」

  沈夢滿眼都是小星星,她痴迷地看著高陽那張寫滿野心的側臉,心中的愛慕和崇拜幾乎要溢出來。在她看來,高陽此刻的豪言壯語,就是最動聽的情話。

  她的餘光不經意地掃向禮堂後排的角落,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與周圍狂熱的氣氛格格不入。

  沈夢的眼神里,一抹慶幸和鄙夷一閃而過。

  她無比確信,自己昨天的選擇是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一個連仰望強者都提不起興趣的廢物,又怎麼可能配得上她沈夢的未來?

  後排,陸遠終於睜開了眼睛。他抬起頭,平靜地看了一眼窗外那巨大的投影。

  與別人的狂熱不同,在他的視網膜上,一行行冰冷的數據自動浮現出來。

  【目標:S級星使『蒼龍』(投影)】

  【本體等級:68級】

  【職業:狂戰士(分支:龍血戰神)】

  【武器:斬星斧(史詩級,+7加護)】

  【核心技能:龍血沸騰、烈焰風暴、斬星一擊……】

  【弱點分析:靈能迴路在連續使用『斬星一擊』後,存在0.3秒的爆發間歇期。左肩舊傷導致『龍血沸騰』狀態下,防禦力下降12%。能量核心位於胸口偏下三寸位置,為重點防禦區,亦是致命弱點……】

  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一閃而過,蒼龍在他眼裡,瞬間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變成了一個數據清晰、弱點明顯的人形生物。

  「原來如此,他的能量核心防護,用的是『龍鱗陣』和『熔火之心』雙重疊加的防禦體系,怪不得上次能硬抗虛空巨鯨的精神衝擊。」

  陸遠默默地將這些數據記在心裡,然後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繼續閉目養神。

  在他看來,研究這些活生生的頂級裝備和強者數據,比看教科書上那些老掉牙的案例有意思多了。

  典禮終於正式開始。

  校長挺著啤酒肚走上講台,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講話。講話內容無非是那些陳詞濫調,什麼「畢業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什麼「你們是國家的未來,民族的希望」。

  但最後,他話鋒一轉,點明了殘酷的現實:「同學們,真正決定你們命運的『高考』,不是考場上的卷子,而是在《星海》世界中的表現!你們的每一次戰鬥,每一次成長,都將被記錄、評估,這將直接決定你們能進入哪一所星使大學,擁有怎樣的人生!是成為萬人敬仰的英雄,還是在後方默默無聞,未來的路,就在你們自己腳下!」


  校長講話結束,台下掌聲雷動。

  緊接著,在司儀用盡全身力氣的吶喊聲中,剛剛結束巡視的蒼龍本人,從側門大步走上了講台。

  真人比投影更具壓迫感。他沒有穿戴那身沉重的戰甲,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作戰服,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煞氣,讓整個禮堂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全場再次沸騰。

  秦山激動得直晃陸遠的胳膊:「陸哥!陸哥你快看!是活的蒼龍啊!活的!你就一點都不激動嗎?」

  陸遠被他晃得有點煩,睜開眼,淡淡地回了一句:「一個活靶子而已,全身都是破綻,有什麼好激動的。」

  「啊?」秦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愣愣地看著陸遠,以為他是因為天賦太差,嫉妒得開始說胡話了。

  台上的蒼龍,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的演講充滿了力量感,每一句話都仿佛帶著戰鼓的轟鳴,激勵著台下的學子們要努力拼搏,為國爭光。

  當然,他也毫不避諱地強調了天賦的重要性。

  「天賦,決定了你們的起點。一個A級天賦,只要肯努力,未來的成就不會低於B級星使。而一個S級天賦,只要不中途隕落,他就是未來的國之棟樑!」

  他的話語間,毫不掩飾對高階天賦者的偏愛和看重。這讓高陽等人愈發挺直了腰杆,而那些覺醒了低級天賦的學生,則黯然地低下了頭。

  演講進行到最後,蒼龍抬手示意全場安靜,然後拋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人瘋狂的重磅炸彈。

  「為了鼓勵江海市的後起之秀,我個人,將提供一個保送名額。」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禮堂的每一個角落,清晰而有力。

  「這一個名額,將可以直接進入我們華夏的第一星使學府——【帝都星隕學院】!」

  「嘩——!」

  全場瞬間譁然。

  如果說剛才蒼龍的到來是點燃了全場的氣氛,那這個消息,就是直接引爆了一顆核彈!

  【帝都星隕學院】!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所有星使學子的終極聖地!是培養國家最核心戰力的搖籃!從那裡走出來的學生,最差的也是各大戰區的團級指揮官!

  無數道目光,「唰」的一下,瞬間聚焦到了第一排正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高陽!

  A級戰鬥天賦「風暴劍士」!

  三年實戰課綜合評定S級!

  全校公認的第一天才!

  這個名額,除了他,還能有誰?

  高陽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都衝上了頭頂,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甚至能感覺到全場那上千道羨慕、嫉妒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樣打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他的人生,將從這一刻起,徹底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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