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前往療養院
兩輛麵包車在破敗的小路揚起一溜黃塵，最終停在了一棟被時間侵蝕的幾乎看不出原色的建築前。
格爾木療養院。
這地方孤零零的杵在一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地上，像塊被時代遺忘的爛瘡。圍牆倒了半拉，四周全是雜草，主樓是那種老式的民國建築風格。
窗戶沒幾塊完整的，黑洞洞的像骷髏的眼窩。風從破爛的門窗里灌進去，發出嗚嗚的怪響，捲起地上的沙土和碎紙片。空氣里有股子塵土、黴菌和說不清的陳舊氣味。
「嚯，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額外布景。」黑瞎子跳下車，扶了扶墨鏡，語氣里聽不出是嫌棄還是興奮。
張啟靈也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比平時更沉了些。
秦淵最後一個下來，他同樣戴著墨鏡，手套也戴的嚴實，深吸了一口氣。這裡不只有塵土味，還有一種很淡的殘留著消毒水混合著某種腐朽的味道。
阿寧和她的人動作很快，已經在清理入口處的雜物，並在幾個關鍵位置放了幾個簡易照明設備。
「幾位，」阿寧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發黃的建築平面圖，「這是我們能找到的最詳細的圖紙，目標位置在地下室，具體是一個廢棄的鍋爐房旁邊，以前可能被用作臨時停屍間。情報顯示，那裡有一具老式棺材，東西就藏在棺材下面的暗室里。」她用筆在圖紙上一個角落畫了個圈。
「棺材底下藏盤子？這什麼品味。」黑瞎子嘖了一聲。
「東西拿到，我們立刻撤離。」阿寧沒理會他的吐槽，目光掃過秦淵三人，「裡面結構複雜，廢棄多年，不排除有局部坍塌或者其他活物，各位多小心。」
計劃簡單粗暴：直接進入，找到地下室，拿東西走人。
一行人打著手電，踢開半塌的鐵門，走進了療養院的一樓大廳。
裡面比外面看著更加破敗，牆皮大片剝落，露出下面的磚塊和霉斑。地上散落著廢棄的病床架子、鏽蝕的輪椅、破碎的玻璃瓶和厚厚的塵土。手電光柱掃過，能看到牆上一些模糊褪色的標語殘跡，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陳腐味。
秦淵一邊走，一邊探查著周圍，除了老鼠和一些蟲子的窸窣聲，暫時沒發現什麼大的威脅。
就在他們穿過大廳，準備尋找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時，秦淵的腳步頓了一下，墨鏡後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聞到了到了一股帶著點熟悉的氣息，從樓上某處傳來。
這氣息他可太熟了，過去幾個月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的那股子天真勁兒。
「怎麼了弟弟，發現寶貝了？」黑瞎子就走在秦淵旁邊，立刻察覺到他細微的停頓。
秦淵沒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頭，朝著樓梯方向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的弧度。
「沒什麼，」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調侃，「就是好像……聞到一股熟悉的邪門味兒。」
張啟靈聞言，也停下了腳步，抬眼看向幽暗的樓梯方向。
黑瞎子來了興趣，墨鏡後的目光在秦淵和張啟靈之間轉了轉：「哦？熟人？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碰見熟人？啞巴，你認識的？」
張啟靈沒說話，算是默認。
秦淵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種篤定：「如果我沒聞錯的話，樓上那位，八成是咱們的小天真又自己送上門了。膽子不小，一個人摸到這種地方。」
「小天真？」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什麼，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拉長了調子，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張啟靈，故意壓低聲音，但還是用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啞巴，樓上該不會就是……你經常惦記的那位童養媳吧？」
張啟靈：「……」
秦淵忍著笑替小哥回答了：「十有八九，這世上能把好奇和倒霉兩種氣息結合的如此渾然天成，而且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種地方的，除了無邪，我想不出第二個。」
黑瞎子頓時樂了，摩拳擦掌：「有意思！早就聽說過這位的大名了，能把啞巴都整的沒脾氣的人物。走走走，咱們先上去打個招呼？別讓小朋友自己在上頭玩脫了。」
阿寧聽到他們的對話，走了過來，眉頭微蹙：「無邪？他怎麼會在這裡？」她知道無邪和無三省的關係，此刻出現在這裡，絕非巧合。
「可能是跟著他三叔的線索，或者自己查到了什麼。」秦淵分析道，「不管怎樣，不能放他一個人在上面亂闖，這地方邪性。」
阿寧略一思索，做了決定：「分頭行動，張先生和黑爺繼續按計劃去地下室取東西。秦先生你和無家小三爺最熟，帶他出去，確保他安全，我回去讓人發車在入口處等你們，東西到手立刻離開。」
這個安排合理，秦淵三人沒有異議。
「小心點。」阿寧最後叮囑了一句，便轉頭向大門外走去。
張啟靈、黑瞎子正想行動，秦淵忽然叫住他們：「得了，別分頭走了，少爺下地下室去了，一起吧。」說著轉身，踏上了通往地下的破爛樓梯。
樓梯吱嘎作響，仿佛隨時會塌。越往下，那種陳腐的氣息似乎淡了一些，但另一種若有若無的香味卻更加明顯。
秦淵走在最前面，地下室更加昏暗，四周的房間門大多歪斜或洞開，裡面黑黢黢的，像一張張等著吞噬什麼的嘴。
樓梯的盡頭連著一個空曠的大廳，空氣里那股奇異的香味愈發明顯，甜膩中帶著點腐朽，讓人頭皮發麻。手電光晃過去，正中央赫然擺著一具黑漆漆的老式棺材。
棺材蓋子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
「嚯，還真在這兒等著呢。」黑瞎子吹了聲口哨，幾步走上前，用手電敲了敲棺材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啞巴，搭把手？」
張啟靈上前，兩人一左一右，手指扣進棺材蓋縫隙。也沒見他們怎麼使勁，那看起來頗為沉重的棺材蓋就嘎吱一聲，挪開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進出的口子。
黑瞎子探頭往裡一照，樂了：「嘿，空的！底下有梯子。」他動作麻利，把手電往嘴裡一叼，雙手一撐棺材沿，直接就跳了進去。
「等著，黑爺我下去把盤子摸了！」
下面傳來他落地和摸索的聲音，夾雜著幾聲模糊的嘀咕：「這味兒……夠沖的……」
秦淵和張啟靈站在棺材邊，一個扶了扶墨鏡，一個靜靜望著棺材內的黑暗，等待著。
格爾木療養院。
這地方孤零零的杵在一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地上，像塊被時代遺忘的爛瘡。圍牆倒了半拉，四周全是雜草，主樓是那種老式的民國建築風格。
窗戶沒幾塊完整的，黑洞洞的像骷髏的眼窩。風從破爛的門窗里灌進去，發出嗚嗚的怪響，捲起地上的沙土和碎紙片。空氣里有股子塵土、黴菌和說不清的陳舊氣味。
「嚯，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額外布景。」黑瞎子跳下車，扶了扶墨鏡，語氣里聽不出是嫌棄還是興奮。
張啟靈也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比平時更沉了些。
秦淵最後一個下來，他同樣戴著墨鏡，手套也戴的嚴實，深吸了一口氣。這裡不只有塵土味，還有一種很淡的殘留著消毒水混合著某種腐朽的味道。
阿寧和她的人動作很快，已經在清理入口處的雜物，並在幾個關鍵位置放了幾個簡易照明設備。
「幾位，」阿寧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發黃的建築平面圖，「這是我們能找到的最詳細的圖紙，目標位置在地下室，具體是一個廢棄的鍋爐房旁邊，以前可能被用作臨時停屍間。情報顯示，那裡有一具老式棺材，東西就藏在棺材下面的暗室里。」她用筆在圖紙上一個角落畫了個圈。
「棺材底下藏盤子？這什麼品味。」黑瞎子嘖了一聲。
「東西拿到，我們立刻撤離。」阿寧沒理會他的吐槽，目光掃過秦淵三人，「裡面結構複雜，廢棄多年，不排除有局部坍塌或者其他活物，各位多小心。」
計劃簡單粗暴：直接進入，找到地下室，拿東西走人。
一行人打著手電，踢開半塌的鐵門，走進了療養院的一樓大廳。
裡面比外面看著更加破敗，牆皮大片剝落，露出下面的磚塊和霉斑。地上散落著廢棄的病床架子、鏽蝕的輪椅、破碎的玻璃瓶和厚厚的塵土。手電光柱掃過，能看到牆上一些模糊褪色的標語殘跡，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陳腐味。
秦淵一邊走，一邊探查著周圍，除了老鼠和一些蟲子的窸窣聲，暫時沒發現什麼大的威脅。
就在他們穿過大廳，準備尋找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時，秦淵的腳步頓了一下，墨鏡後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聞到了到了一股帶著點熟悉的氣息，從樓上某處傳來。
這氣息他可太熟了，過去幾個月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的那股子天真勁兒。
「怎麼了弟弟，發現寶貝了？」黑瞎子就走在秦淵旁邊，立刻察覺到他細微的停頓。
秦淵沒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頭，朝著樓梯方向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的弧度。
「沒什麼，」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調侃，「就是好像……聞到一股熟悉的邪門味兒。」
張啟靈聞言，也停下了腳步，抬眼看向幽暗的樓梯方向。
黑瞎子來了興趣，墨鏡後的目光在秦淵和張啟靈之間轉了轉：「哦？熟人？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碰見熟人？啞巴，你認識的？」
張啟靈沒說話，算是默認。
秦淵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種篤定：「如果我沒聞錯的話，樓上那位，八成是咱們的小天真又自己送上門了。膽子不小，一個人摸到這種地方。」
「小天真？」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什麼，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拉長了調子，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張啟靈，故意壓低聲音，但還是用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啞巴，樓上該不會就是……你經常惦記的那位童養媳吧？」
張啟靈：「……」
秦淵忍著笑替小哥回答了：「十有八九，這世上能把好奇和倒霉兩種氣息結合的如此渾然天成，而且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種地方的，除了無邪，我想不出第二個。」
黑瞎子頓時樂了，摩拳擦掌：「有意思！早就聽說過這位的大名了，能把啞巴都整的沒脾氣的人物。走走走，咱們先上去打個招呼？別讓小朋友自己在上頭玩脫了。」
阿寧聽到他們的對話，走了過來，眉頭微蹙：「無邪？他怎麼會在這裡？」她知道無邪和無三省的關係，此刻出現在這裡，絕非巧合。
「可能是跟著他三叔的線索，或者自己查到了什麼。」秦淵分析道，「不管怎樣，不能放他一個人在上面亂闖，這地方邪性。」
阿寧略一思索，做了決定：「分頭行動，張先生和黑爺繼續按計劃去地下室取東西。秦先生你和無家小三爺最熟，帶他出去，確保他安全，我回去讓人發車在入口處等你們，東西到手立刻離開。」
這個安排合理，秦淵三人沒有異議。
「小心點。」阿寧最後叮囑了一句，便轉頭向大門外走去。
張啟靈、黑瞎子正想行動，秦淵忽然叫住他們：「得了，別分頭走了，少爺下地下室去了，一起吧。」說著轉身，踏上了通往地下的破爛樓梯。
樓梯吱嘎作響，仿佛隨時會塌。越往下，那種陳腐的氣息似乎淡了一些，但另一種若有若無的香味卻更加明顯。
秦淵走在最前面，地下室更加昏暗，四周的房間門大多歪斜或洞開，裡面黑黢黢的，像一張張等著吞噬什麼的嘴。
樓梯的盡頭連著一個空曠的大廳，空氣里那股奇異的香味愈發明顯，甜膩中帶著點腐朽，讓人頭皮發麻。手電光晃過去，正中央赫然擺著一具黑漆漆的老式棺材。
棺材蓋子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
「嚯，還真在這兒等著呢。」黑瞎子吹了聲口哨，幾步走上前，用手電敲了敲棺材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啞巴，搭把手？」
張啟靈上前，兩人一左一右，手指扣進棺材蓋縫隙。也沒見他們怎麼使勁，那看起來頗為沉重的棺材蓋就嘎吱一聲，挪開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進出的口子。
黑瞎子探頭往裡一照，樂了：「嘿，空的！底下有梯子。」他動作麻利，把手電往嘴裡一叼，雙手一撐棺材沿，直接就跳了進去。
「等著，黑爺我下去把盤子摸了！」
下面傳來他落地和摸索的聲音，夾雜著幾聲模糊的嘀咕：「這味兒……夠沖的……」
秦淵和張啟靈站在棺材邊，一個扶了扶墨鏡，一個靜靜望著棺材內的黑暗，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