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番外:溫昭悅x溫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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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終了,溫硯倉皇鬆開手離開,甚至不敢去看溫昭悅擔憂的神情。

  冷水潑在臉上,一遍又一遍。

  他撐著洗手台的邊緣,大口大口喘著氣,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通紅狼狽的臉。

  「溫硯,你瘋了嗎?」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只是棋子,只是棋子。」

  感情只會耽誤他,他發誓要做人上人,要順理成章地繼承溫家。

  他不應該有這種念頭,不應該。

  溫硯深吸一口氣,扯了幾張紙巾擦乾臉上的水,對著鏡子重新掛上那副慣常的溫潤笑意。

  可那雙眼睛深處的暗涌,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從那天起,溫硯開始迴避溫昭悅。

  他極力遏制著這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情愫,可越是遏制,越是反彈得兇猛。

  她穿著家居服在客廳吃水果的樣子,她洗完澡後頭髮半濕從走廊經過的樣子,她趴在沙發上翻雜誌、腳丫一晃一晃的樣子……

  每個畫面都像刻進了他的腦子裡,揮之不去,午夜夢回時更是變本加厲地翻湧上來。

  那天夜裡,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沒有別人,只有她和自己。

  他按著溫昭悅的頭,肆意親吻她的唇,和她抵死纏綿,十指相扣。

  她喊他「阿硯」的聲音柔得像水,纏繞在他的耳邊,讓他徹底沉淪.....

  溫硯猛地從夢中驚醒,心跳如雷,渾身是汗。

  他僵在床上,好半天才慢慢坐起身,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他呆坐在黑暗中,過了很久才緩緩捂住自己的臉,指縫間泄出一聲帶著顫抖的嘆息。

  遏制不住了。

  他狼狽地發現,自己喜歡溫昭悅。

  不,不是喜歡,確切來說是愛。

  是那種滲入骨髓的、無法自拔的、病入膏肓的愛。

  或許是八歲那年,他第一次看見樓梯上那個女孩時,那顆喜歡的種子就已經種了下去。

  即便當時的溫昭悅皺著小臉,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渾身上下都寫著「我討厭你」。

  可溫硯還是能清晰地記得。

  那條裙子是白色的,襯得她漂亮極了,像個討人注意的洋娃娃。

  不討厭,反而很可愛。

  這麼多年,他以為他對溫昭悅只是利用,只是偽裝。

  可那顆種子一直在發芽生根,在暗處瘋長,纏繞著他的每一寸骨血。

  直到這一刻,終於破土而出,再也藏不住了。

  溫硯緩緩放下手,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眼底亮得驚人,像是黑暗中突然點燃了一簇火。

  也對。

  姐姐那麼美,那麼好,愛上她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他愛她,那成為她的另一半,照樣可以繼承溫家。

  溫硯摸著自己那顆亂得不像話的心臟,就這麼一句一句說服了自己。

  對,這樣也能達成目的。

  可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聲,卻在一遍又一遍地出賣他。

  溫硯不再迴避溫昭悅,他們恢復了往日的相處模式,一切如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目光交匯時,他心裡那頭被鎖住的野獸都在瘋狂地撞擊牢籠。

  他等了兩個月。

  等到溫昭悅和朋友們約好去酒吧慶祝錄取通知書,等到那個她最放鬆、最沒有防備的夜晚。

  燈光昏暗的卡座里,酒過三巡,溫昭悅的臉頰染上了薄薄的緋紅,笑得比平時更張揚、更肆意。

  溫硯坐在她身邊,指尖不動聲色地滑過酒杯邊緣,將那粒藥片推進琥珀色的液體裡,看著它無聲無息融化。

  他把酒杯遞給她時,渾身都在顫慄。

  「姐姐,這杯味道不錯,你嘗嘗。」

  溫昭悅接過去,仰頭喝了一大口,還咂了咂嘴,「還行,有點甜。」


  溫硯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

  後來的事,像一場他排練了無數遍卻還是失控的夢。

  他半扶半抱著醉得迷糊的溫昭悅進了酒店房間,她靠在他的肩頭,呼吸滾燙,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他的名字。

  「阿硯……阿硯,我好熱……」

  藥效發作了,他的姐姐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迷亂。

  溫硯知道自己的卑劣和不堪,可當溫昭悅迷迷糊糊抬起頭,那雙被酒意和藥意氤氳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嘴唇擦過他的下頜時。

  溫硯的眼眶還是紅了。

  睫毛顫了顫,一滴淚順著臉頰滑下來,落在溫昭悅的鎖骨上。

  「姐姐……」

  他嘴唇貼著她的耳垂,一字一字地吐出來,像是祈禱,又像是懺悔,「我是誰?」

  溫昭悅摟著他的脖子,眼神迷離,嘴角彎彎地笑,「阿硯……阿硯……」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酸澀脹痛得幾乎要裂開。

  「喜歡我嗎?」

  「喜歡……」她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最喜歡阿硯了……」

  明知道是藥效,明知道她不清醒,明知道她對他的喜歡只是姐弟間的。

  可他還是把這些話收進心裡,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姐姐,是你說的喜歡我,你可別後悔。」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嘴唇,虔誠又貪婪。

  指尖撫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像是在描摹一幅珍藏了多年的畫。

  「姐姐,喜歡嗎?」

  溫昭悅摟緊了他的脖子,指甲陷進他的肩胛,聲音碎成了一片一片。

  「要不要我?」

  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嗚嗚咽咽地點頭,像是把整個人都交給了他。

  「姐姐,嗎?」

  「姐姐,力道夠嗎?」

  「姐姐,舒服嗎?」

  「姐姐。」

  「姐姐。」

  「姐姐.....」

  他一遍一遍地喊,像是要所有壓抑的、克制的、不敢言說的東西,全部傾瀉出來。

  從黃昏到深夜,從深夜到黎明,從床上到浴室,從浴室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明明滅滅,他抱著她,像抱著這世上唯一屬於他的珍寶.

  捨不得放手,也不敢放手。

  天際泛白的時候,溫昭悅終於沉沉睡去,蜷縮在他懷裡,呼吸均勻而綿長。

  溫硯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紅腫的嘴唇,拂過她眼角乾涸的淚痕。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闔上眼。

  良久,房間裡響起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姐姐,對不起。」

  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了太久的顫抖,和某種終於繳械的釋然。

  「可我不後悔,你是我的了。」

  「只能是我的。」

  他知道,姐姐清醒後一定會逃之夭夭,不敢面對。

  可在外人看來,是姐姐抱著他不撒手,是姐姐拉著他不肯走,他才是被強迫的那一個。

  示弱裝乖,是他的強項。

  他會讓所有人覺得,是姐姐欺負了他。

  他會在姐姐愧疚時搖頭說沒關係,會在姐姐準備躲他時先一步躲開,會在姐姐搖擺不定時下劑猛藥,會在姐姐對他負責時欲擒故縱,會在所有人面前維持那個乖巧懂事,又逆來順受的弟弟模樣。

  最好的獵人往往偽裝成獵物模樣,他有的是耐心。

  他會一步一步,引誘姐姐掉進他的陷阱。

  直到她再也走不掉。

  直到,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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