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番外：溫昭悅x溫硯（7）
也是從那天之後，溫昭悅除了「小魔王」之外，又多了一個新稱號。
護弟狂魔。
這個稱號可不是白來的。
但凡有人敢惹溫硯不開心，她第一個不答應。
不管是課堂上有人陰陽怪氣說他是「半路撿來的少爺」，還是課間有人故意排擠他不讓參加活動，溫昭悅總能第一時間殺到現場，叉著腰把人懟得啞口無言，有時候甚至直接上手，嚇得那群人見了她就繞道走。
江述白酸溜溜地吐槽：「溫溫，你對我怎麼沒這麼好？」
溫昭悅白了他一眼：「你皮糙肉厚的，配跟阿硯比？」
江述白：……
就是這麼個在外面呼風喚雨、威風凜凜的大姐大，一回到家裡，對著溫硯卻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
這一護，就是六年。
六年裡，溫硯從那個瘦弱蒼白的小男孩，長成了清雋挺拔的少年。
他的成績永遠年級第一，待人接物溫潤有禮，笑起來如沐春風，是京北圈子裡公認的「別人家的孩子」。
所有人都說溫家好福氣，領養了個這麼出色的兒子。
溫昭悅更是出落得明媚大方，舉手投足間都是令人移不開眼的迷人模樣。
若不是那張嘴淬了毒，她大概會是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
她一直踐行著當初那句承諾，溫硯是她的親弟弟，她會護他一輩子。
在外人眼裡，溫硯溫潤、從容、翩翩君子。
可只有溫昭悅知道，他私底下偶爾還是會露出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做噩夢的時候，生病發燒的時候，被她不小心凶了一句的時候。
那雙眼睛微微泛紅，輕輕喊一聲「姐姐」，她就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只能把人攬進懷裡，拍著背哄上好半天。
溫硯心安理得享受著這一切。
她的關心、她的保護、她的溫柔，他全盤接收，理所當然。
像一個被寵慣了的弟弟，覺得姐姐對自己好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這種依賴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
早熟的人，往往在某件事上格外晚熟。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當看到溫昭悅對著別的男人笑靨如花時，溫硯心裡就會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暗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去細想的東西。
他甚至沒有察覺，這種情緒已經悄悄在他心裡扎了根，生了芽，纏繞成藤。
只等一個時機，徹底破土而出。
很快，這個時機就到了。
高考結束後的第三天，聖華高中在城中最負盛名的洲際酒店舉辦了畢業酒會。
溫昭悅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原本喧鬧的大廳驟然安靜了一瞬。
她穿了一襲紫色的晚禮服，緞面材質在燈光下流轉著柔潤的光澤。
裙身貼合著她纖細的腰線，又在裙擺處輕輕散開，隨著她的步伐漾出漣漪。
一字肩的設計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和肩線，天鵝頸上只簡單綴了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如玉。
她揚起下巴，眼尾的妝容微微上挑，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像一株盛放在夜色中的紫羅蘭，明艷、驕傲，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
所有人都看呆了。
溫硯站在人群里，什麼都看不到了。
視野里只剩下那道紫色身影。
她穿過人群朝他走來，裙擺輕輕拂過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臟上。
心跳快得嚇人，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幾乎要破體而出。
耳根不知道什麼時候燒了起來，滾燙滾燙的，蔓延到臉頰，連呼吸都有些發滯。
溫昭悅端著酒杯走到他面前，看見他這副呆呆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掌心觸到一片滾燙，不由得蹙了蹙眉。
「阿硯，你怎麼了？臉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溫硯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沒……沒事。」
臉卻更紅了，紅到了脖子根。
聞嶼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端著酒杯，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朝溫昭悅舉了舉杯，「今天像個人樣。」
溫昭悅白了他一眼，張嘴就想懟回去，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瞥見聞嶼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倦意，想起他那個暗戀對象家裡最近出了事，這幾天他整個人都陰沉沉的，也就歇了鬥嘴的心思，只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江述白大著嘴巴在旁邊感嘆，「乖乖，長到這麼大，我第一次這麼直接感受到，溫溫，你真的長好看了。」
溫昭悅一臉受用，下巴揚得更高了些，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我有多美了吧？跟我一起長大是你的福氣，知道不？」
「得了吧你，誇你兩句還喘上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溫硯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親昵模樣，唇角那抹習慣性的笑意不知什麼時候淡了下去。
礙眼。
真礙眼。
他垂下眼，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面上依舊溫潤，眼底卻有一絲暗流在涌動。
更礙眼的還在後面。
舞會開始後，一個又一個男生端著酒杯湊過來，邀請溫昭悅跳舞。
溫昭悅耐著性子拒絕了好幾個，可總有人不死心，厚著臉皮貼上來。
她煩不勝煩，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溫硯身上，眼睛一亮。
「阿硯，過來。」
她一把拽過溫硯的手，拉著他就往舞池中央走，「陪我跳一支，省的再被那些蒼蠅煩。」
溫硯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腰。
掌心觸到那層薄薄的緞面布料，底下是柔軟溫熱的身體，他的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
好軟。
好香。
從她的髮絲間、頸側、裙擺里幽幽地飄過來，鑽進他的鼻腔，纏繞在他的意識里，讓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渾渾噩噩跟著她的步伐，機械地移動著腳步，踩錯了好幾個節拍。
溫昭悅忍不住笑出聲，戳了戳他的額頭，「傻子，跳舞都不會了？以前不是教過你嗎？」
她說著話，嘴唇一開一合，燈光落在她的唇瓣上，泛著淺淡的玫瑰色光澤。
溫硯的目光黏在她的臉上，大腦一片空白。
姐姐的嘴……
看起來很好親。
這個念頭突兀地冒出來，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他猛地回過神來，心跳如鼓，耳根的紅蔓延到了整張臉，連呼吸都亂了幾拍。
溫昭悅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什麼，嗔怪他心不在焉，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那雙眼睛、那張臉、那抹唇色。
在紫色裙擺旋開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護弟狂魔。
這個稱號可不是白來的。
但凡有人敢惹溫硯不開心，她第一個不答應。
不管是課堂上有人陰陽怪氣說他是「半路撿來的少爺」，還是課間有人故意排擠他不讓參加活動，溫昭悅總能第一時間殺到現場，叉著腰把人懟得啞口無言，有時候甚至直接上手，嚇得那群人見了她就繞道走。
江述白酸溜溜地吐槽：「溫溫，你對我怎麼沒這麼好？」
溫昭悅白了他一眼：「你皮糙肉厚的，配跟阿硯比？」
江述白：……
就是這麼個在外面呼風喚雨、威風凜凜的大姐大，一回到家裡，對著溫硯卻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
這一護，就是六年。
六年裡，溫硯從那個瘦弱蒼白的小男孩，長成了清雋挺拔的少年。
他的成績永遠年級第一，待人接物溫潤有禮，笑起來如沐春風，是京北圈子裡公認的「別人家的孩子」。
所有人都說溫家好福氣，領養了個這麼出色的兒子。
溫昭悅更是出落得明媚大方，舉手投足間都是令人移不開眼的迷人模樣。
若不是那張嘴淬了毒，她大概會是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
她一直踐行著當初那句承諾，溫硯是她的親弟弟，她會護他一輩子。
在外人眼裡，溫硯溫潤、從容、翩翩君子。
可只有溫昭悅知道，他私底下偶爾還是會露出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做噩夢的時候，生病發燒的時候，被她不小心凶了一句的時候。
那雙眼睛微微泛紅，輕輕喊一聲「姐姐」，她就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只能把人攬進懷裡，拍著背哄上好半天。
溫硯心安理得享受著這一切。
她的關心、她的保護、她的溫柔，他全盤接收，理所當然。
像一個被寵慣了的弟弟，覺得姐姐對自己好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這種依賴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
早熟的人，往往在某件事上格外晚熟。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當看到溫昭悅對著別的男人笑靨如花時，溫硯心裡就會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暗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去細想的東西。
他甚至沒有察覺，這種情緒已經悄悄在他心裡扎了根，生了芽，纏繞成藤。
只等一個時機，徹底破土而出。
很快，這個時機就到了。
高考結束後的第三天，聖華高中在城中最負盛名的洲際酒店舉辦了畢業酒會。
溫昭悅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原本喧鬧的大廳驟然安靜了一瞬。
她穿了一襲紫色的晚禮服，緞面材質在燈光下流轉著柔潤的光澤。
裙身貼合著她纖細的腰線，又在裙擺處輕輕散開，隨著她的步伐漾出漣漪。
一字肩的設計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和肩線，天鵝頸上只簡單綴了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如玉。
她揚起下巴，眼尾的妝容微微上挑，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像一株盛放在夜色中的紫羅蘭，明艷、驕傲，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
所有人都看呆了。
溫硯站在人群里，什麼都看不到了。
視野里只剩下那道紫色身影。
她穿過人群朝他走來，裙擺輕輕拂過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臟上。
心跳快得嚇人，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幾乎要破體而出。
耳根不知道什麼時候燒了起來，滾燙滾燙的，蔓延到臉頰，連呼吸都有些發滯。
溫昭悅端著酒杯走到他面前，看見他這副呆呆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掌心觸到一片滾燙，不由得蹙了蹙眉。
「阿硯，你怎麼了？臉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溫硯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沒……沒事。」
臉卻更紅了，紅到了脖子根。
聞嶼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端著酒杯，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朝溫昭悅舉了舉杯，「今天像個人樣。」
溫昭悅白了他一眼，張嘴就想懟回去，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瞥見聞嶼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倦意，想起他那個暗戀對象家裡最近出了事，這幾天他整個人都陰沉沉的，也就歇了鬥嘴的心思，只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江述白大著嘴巴在旁邊感嘆，「乖乖，長到這麼大，我第一次這麼直接感受到，溫溫，你真的長好看了。」
溫昭悅一臉受用，下巴揚得更高了些，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我有多美了吧？跟我一起長大是你的福氣，知道不？」
「得了吧你，誇你兩句還喘上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溫硯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親昵模樣，唇角那抹習慣性的笑意不知什麼時候淡了下去。
礙眼。
真礙眼。
他垂下眼，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面上依舊溫潤，眼底卻有一絲暗流在涌動。
更礙眼的還在後面。
舞會開始後，一個又一個男生端著酒杯湊過來，邀請溫昭悅跳舞。
溫昭悅耐著性子拒絕了好幾個，可總有人不死心，厚著臉皮貼上來。
她煩不勝煩，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溫硯身上，眼睛一亮。
「阿硯，過來。」
她一把拽過溫硯的手，拉著他就往舞池中央走，「陪我跳一支，省的再被那些蒼蠅煩。」
溫硯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腰。
掌心觸到那層薄薄的緞面布料，底下是柔軟溫熱的身體，他的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
好軟。
好香。
從她的髮絲間、頸側、裙擺里幽幽地飄過來，鑽進他的鼻腔，纏繞在他的意識里，讓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渾渾噩噩跟著她的步伐，機械地移動著腳步，踩錯了好幾個節拍。
溫昭悅忍不住笑出聲，戳了戳他的額頭，「傻子，跳舞都不會了？以前不是教過你嗎？」
她說著話，嘴唇一開一合，燈光落在她的唇瓣上，泛著淺淡的玫瑰色光澤。
溫硯的目光黏在她的臉上，大腦一片空白。
姐姐的嘴……
看起來很好親。
這個念頭突兀地冒出來，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他猛地回過神來，心跳如鼓，耳根的紅蔓延到了整張臉，連呼吸都亂了幾拍。
溫昭悅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什麼，嗔怪他心不在焉，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那雙眼睛、那張臉、那抹唇色。
在紫色裙擺旋開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