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凝香集（2）
蘇文見到蠶絲的瞬間，腦海中就想起了當時在沙洲時所見到的那尊巨型佛像，看來，那群人跑到長安來了！
幾乎是在一瞬間，蘇文便想到了昨日和崔靈玉一起前往觀看幻術團演出時，所見到的那個侏儒，他的手上有凝月館的標識。
當時敦煌縣大勝後，凝月館的人就說要前往長安，可，昨日蘇文可並未從那些人里見到凝月館的人。
要知道，他們可是比蘇文等人先走許久，難道說他們邊走邊演，這倒是符合他們的習慣。
不過，蘇文還是起了點疑心，於是當蘇文從房頂下來後，看向許歌道：「許歌，去替我做一件事情！」
許歌應了一聲道：「什麼事？」
「你命幾人從長安沿著去沙洲的這一路上跑一趟，打聽打聽，可有凝月館的消息！」
許歌應了一聲道：「是！」
蘇文則看向一名差役道：「去將典獄司程念慈喚來！」（程念慈仍不敢稱真名趙晚風！）
差役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蘇文現在則需要去一趟長安縣廨，畢竟聽打更老頭所說，長安縣在前幾日也有那團黑影的事情發生，蘇文邁步剛準備走，隨後停下回頭看向丫鬟道：「去將你家小姐的凝香集拿給本官！」
丫鬟應了一聲，去到房中，隨後拿出一本書籍交給了蘇文。
蘇文摸了摸書的質感，非常好，蘇文道：「這麼好的書，多少錢一本？」
丫鬟道：「這本書是小姐好友贈送的，應該要個幾十錢吧！」
「幾十錢啊！」蘇文若有所思，隨後拿著書朝著門外走去道：「這本書我拿回去看看，另外將她家小姐的屍體帶回萬年縣廨，待到案件偵破後，方可取回進行葬禮！」
「是！」差役們應聲道。
不多時，蘇文碰到了趕來的程念慈，程念慈看了眼蘇文，蘇文道：「你幫我去查一下，有沒有人最近在長安城內販賣蠶絲！」
說著，蘇文將那根蠶絲交給了程念慈，程念慈接過蠶絲，疑惑了一下道：「整個長安城販賣蠶絲的沒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這要如何查找？」
蘇文道：「這種蠶絲應該是經過特殊處理過的，其柔韌度非常好，可以輕鬆吊起些許重量的，我想長安城應該不多，查一下！」
程念慈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蘇文直奔長安縣廨，見到蘇文來的時候，便朝著蘇文行禮道：「長安縣令鄭賢，見過蘇司卿，不知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長安縣廨？」
蘇文朝鄭賢行禮道：「蘇文，見過鄭縣令，我今日前來，是想要問問鄭縣令，近幾日可否有命案發生？」
鄭賢搖了搖頭道：「近一月以來，只發生了一起命案，就是方浩打死錢氏那起案子，其它的案子倒是沒有發生，不過這長安縣內最近倒是出現了一起極其詭譎之事！」
蘇文道：「何事？」
鄭賢道：「前幾日的夜裡，金吾衛在路過延福坊間街道的時候，見到天空之上有一團黑影，似人非人，踏空而行，金吾衛放出箭矢，其箭矢竟穿過此黑影，落入地面，後此黑影朝著北方飛去，金吾衛去追，結果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蘇文聞言，立即看向鄭賢道：「延福坊？那裡是否居住著河東裴氏的小千金裴尹奴？」
朕賢想了想後，點頭道：「對！」
蘇文疑惑道：「為何河東裴氏的小千金不居住在萬年縣，而選擇來長安縣？不是都說長安縣...喔，我只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鄭賢笑了笑道：「理解，都說萬年縣乃是達官貴人居住之地，長安縣乃是西域胡商和普通的人居住，但其實，長安縣也有不少喜歡熱鬧的貴族居住，比如關西六大族！」
關西六大族為：京兆韋氏，京兆杜氏，河東裴氏，河東薛氏，河東柳氏，弘農揚氏！
關隴八大家為：隴西李氏，琅琊王氏，陳郡謝氏，弘農揚氏，蘭陵蕭氏，太原王氏，趙郡李氏，清河崔氏。
但，關東和關中本就為一體，關西單獨分立。
故而，大唐時期，世家大族非常之多，除了五姓七望，關西六大族，關隴八大家之外，還有敦煌九大家，山東七大門等等。
而且大唐也並非只有河北集團，關隴集團，其實還有山東集團，西南集團等等。
各方勢力錯綜複雜，極其難以了解透徹。
比如，大家可能不知道的就是，李淵其背後的勢力就是以關隴集團為主，而李世民背後的勢力就是以山東集團為主。
現在的李隆基其實算是比較特殊的，因為他的背後其實並沒有任何集團支持他，畢竟，當年關隴集團支持的可是太平公主以及李旦。
而李隆基則是靠著鐵血手腕，和太平公主同盟，進行唐隆政變後，擁立的也是李旦，但李隆基後面當上聖人，則全是靠自己，殺死太平公主的先天政變，也是李隆基帶著三百人就給太平公主幹死了！
以至於，當時的關隴集團都沒反應過來，但後面為了不讓關隴集團起事，所以才會選擇和關隴集團妥協，這也是李隆基現在為何要重用蘇文，開始扶持河北集團的原因！
就如同崔靈玉所說的一樣，李隆基需要河北集團的力量，消弱關隴集團，並讓關隴集團和河北集團成為勢均力敵的狀態，這樣更利於李隆基的統治！
可以說，李隆基就是在玩帝王權衡之術！
蘇文看向鄭賢道：「不知鄭縣令是否出自滎陽鄭氏？」
鄭賢應了一聲道：「正是，蘇司卿出生？」
蘇文笑了笑，壓低了點聲音道：「河南河北是一家嘛，所以咱們都是自己人，應該吧？」
鄭賢聞言，頓時笑了起來道：「原來是自家人，日後還要蘇司卿多多關照了！」
蘇文道：「應當的，應當的！」
蘇文道：「不知鄭縣令可否帶我去延福坊去拜訪拜訪，這位河東裴氏的小千金？」
鄭賢聞言，遲疑了一下，故意將蘇文拉到一側壓低了點聲音道：「你我二人去，可行，就不要帶差役了，我知曉你想去查案，我方才也聽人提到了萬年縣的案子，死的那位小姐，你不會不知道是誰吧？」
蘇文聞言，一時間還真愣了一下，他光顧著思考線索，還真忘記問了。
蘇文看了眼一旁的差役，鄭賢則在蘇文耳旁輕聲嘀咕道：「死的那位是隴西李氏，江南道節度使的小女兒，李心悅！」
朕賢繼續道：「你想要去查的這一位，可是河東裴氏的小千金，乃是當朝戶部尚書裴耀卿的小女兒，裴尹奴，你典獄司卿已經得罪尚書省，大理寺，刑部，莫不是還想要得罪戶部？」
蘇文聞言，頓時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萬年縣縣令不查了，合著，這長安城，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幾乎是在一瞬間，蘇文便想到了昨日和崔靈玉一起前往觀看幻術團演出時，所見到的那個侏儒，他的手上有凝月館的標識。
當時敦煌縣大勝後，凝月館的人就說要前往長安，可，昨日蘇文可並未從那些人里見到凝月館的人。
要知道，他們可是比蘇文等人先走許久，難道說他們邊走邊演，這倒是符合他們的習慣。
不過，蘇文還是起了點疑心，於是當蘇文從房頂下來後，看向許歌道：「許歌，去替我做一件事情！」
許歌應了一聲道：「什麼事？」
「你命幾人從長安沿著去沙洲的這一路上跑一趟，打聽打聽，可有凝月館的消息！」
許歌應了一聲道：「是！」
蘇文則看向一名差役道：「去將典獄司程念慈喚來！」（程念慈仍不敢稱真名趙晚風！）
差役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蘇文現在則需要去一趟長安縣廨，畢竟聽打更老頭所說，長安縣在前幾日也有那團黑影的事情發生，蘇文邁步剛準備走，隨後停下回頭看向丫鬟道：「去將你家小姐的凝香集拿給本官！」
丫鬟應了一聲，去到房中，隨後拿出一本書籍交給了蘇文。
蘇文摸了摸書的質感，非常好，蘇文道：「這麼好的書，多少錢一本？」
丫鬟道：「這本書是小姐好友贈送的，應該要個幾十錢吧！」
「幾十錢啊！」蘇文若有所思，隨後拿著書朝著門外走去道：「這本書我拿回去看看，另外將她家小姐的屍體帶回萬年縣廨，待到案件偵破後，方可取回進行葬禮！」
「是！」差役們應聲道。
不多時，蘇文碰到了趕來的程念慈，程念慈看了眼蘇文，蘇文道：「你幫我去查一下，有沒有人最近在長安城內販賣蠶絲！」
說著，蘇文將那根蠶絲交給了程念慈，程念慈接過蠶絲，疑惑了一下道：「整個長安城販賣蠶絲的沒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這要如何查找？」
蘇文道：「這種蠶絲應該是經過特殊處理過的，其柔韌度非常好，可以輕鬆吊起些許重量的，我想長安城應該不多，查一下！」
程念慈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蘇文直奔長安縣廨，見到蘇文來的時候，便朝著蘇文行禮道：「長安縣令鄭賢，見過蘇司卿，不知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長安縣廨？」
蘇文朝鄭賢行禮道：「蘇文，見過鄭縣令，我今日前來，是想要問問鄭縣令，近幾日可否有命案發生？」
鄭賢搖了搖頭道：「近一月以來，只發生了一起命案，就是方浩打死錢氏那起案子，其它的案子倒是沒有發生，不過這長安縣內最近倒是出現了一起極其詭譎之事！」
蘇文道：「何事？」
鄭賢道：「前幾日的夜裡，金吾衛在路過延福坊間街道的時候，見到天空之上有一團黑影，似人非人，踏空而行，金吾衛放出箭矢，其箭矢竟穿過此黑影，落入地面，後此黑影朝著北方飛去，金吾衛去追，結果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蘇文聞言，立即看向鄭賢道：「延福坊？那裡是否居住著河東裴氏的小千金裴尹奴？」
朕賢想了想後，點頭道：「對！」
蘇文疑惑道：「為何河東裴氏的小千金不居住在萬年縣，而選擇來長安縣？不是都說長安縣...喔，我只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鄭賢笑了笑道：「理解，都說萬年縣乃是達官貴人居住之地，長安縣乃是西域胡商和普通的人居住，但其實，長安縣也有不少喜歡熱鬧的貴族居住，比如關西六大族！」
關西六大族為：京兆韋氏，京兆杜氏，河東裴氏，河東薛氏，河東柳氏，弘農揚氏！
關隴八大家為：隴西李氏，琅琊王氏，陳郡謝氏，弘農揚氏，蘭陵蕭氏，太原王氏，趙郡李氏，清河崔氏。
但，關東和關中本就為一體，關西單獨分立。
故而，大唐時期，世家大族非常之多，除了五姓七望，關西六大族，關隴八大家之外，還有敦煌九大家，山東七大門等等。
而且大唐也並非只有河北集團，關隴集團，其實還有山東集團，西南集團等等。
各方勢力錯綜複雜，極其難以了解透徹。
比如，大家可能不知道的就是，李淵其背後的勢力就是以關隴集團為主，而李世民背後的勢力就是以山東集團為主。
現在的李隆基其實算是比較特殊的，因為他的背後其實並沒有任何集團支持他，畢竟，當年關隴集團支持的可是太平公主以及李旦。
而李隆基則是靠著鐵血手腕，和太平公主同盟，進行唐隆政變後，擁立的也是李旦，但李隆基後面當上聖人，則全是靠自己，殺死太平公主的先天政變，也是李隆基帶著三百人就給太平公主幹死了！
以至於，當時的關隴集團都沒反應過來，但後面為了不讓關隴集團起事，所以才會選擇和關隴集團妥協，這也是李隆基現在為何要重用蘇文，開始扶持河北集團的原因！
就如同崔靈玉所說的一樣，李隆基需要河北集團的力量，消弱關隴集團，並讓關隴集團和河北集團成為勢均力敵的狀態，這樣更利於李隆基的統治！
可以說，李隆基就是在玩帝王權衡之術！
蘇文看向鄭賢道：「不知鄭縣令是否出自滎陽鄭氏？」
鄭賢應了一聲道：「正是，蘇司卿出生？」
蘇文笑了笑，壓低了點聲音道：「河南河北是一家嘛，所以咱們都是自己人，應該吧？」
鄭賢聞言，頓時笑了起來道：「原來是自家人，日後還要蘇司卿多多關照了！」
蘇文道：「應當的，應當的！」
蘇文道：「不知鄭縣令可否帶我去延福坊去拜訪拜訪，這位河東裴氏的小千金？」
鄭賢聞言，遲疑了一下，故意將蘇文拉到一側壓低了點聲音道：「你我二人去，可行，就不要帶差役了，我知曉你想去查案，我方才也聽人提到了萬年縣的案子，死的那位小姐，你不會不知道是誰吧？」
蘇文聞言，一時間還真愣了一下，他光顧著思考線索，還真忘記問了。
蘇文看了眼一旁的差役，鄭賢則在蘇文耳旁輕聲嘀咕道：「死的那位是隴西李氏，江南道節度使的小女兒，李心悅！」
朕賢繼續道：「你想要去查的這一位，可是河東裴氏的小千金，乃是當朝戶部尚書裴耀卿的小女兒，裴尹奴，你典獄司卿已經得罪尚書省，大理寺，刑部，莫不是還想要得罪戶部？」
蘇文聞言，頓時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萬年縣縣令不查了，合著，這長安城，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