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沙洲佛主殺人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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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前任刺史留下來的東西還真多,不過大部分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找了許久蘇文都沒能從中找到什麼有線索的東西,蘇文來到前任刺史的書桌前,坐在椅子上,蘇文見到前任刺史的正前方有書架,書架上擺放著不少的書籍。

  大部分都是四書五經,古典文集,佛經,道經一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若是給文科生看,那估計得高興的從地上蹦起來,恨不得跳到房子上,可蘇文又不是文科生。

  坐在椅子上坐了半晌,也沒能看出什麼不對,蘇文只能起身離開房間,打算先去調查其它地方。

  不然一直待在房間裡,毫無頭緒,這樣下去就是純粹耽誤時間,白費功夫!

  離開房間,蘇文便找了兩個差役,挨個走了一遍九個死者的死亡地方,九個死者,只有前任刺史一人去了正在修繕的寺廟,其它的幾乎全部死於酒家和客棧之中。

  死的七名官員之中,三人是新上任的市場管理,兩人是戶籍主簿,一人是負責巡邏的校尉,一人則是負責管理商鋪的。

  蘇文來到了正在修繕的寺廟查看,四周均是搭建了數米高的竹架,外圍還用麻布包裹起來,使其從外面根本無法看清裡面,且廢布光滑異常,根本無法通過攀爬從而進入寺廟。

  若是有攀爬痕跡,那麼布上則會留下痕跡,從現場來看,並無痕跡,因此確實可以得出,無法從外圍進入。

  畢竟,這個世界並不存在電視劇里那種輕功,那太扯了,完全無視地星引力了!

  蘇文來到寺廟之中,這裡面因為修繕的原因,所以都搬遷的乾乾淨淨,只有一尊佛主像,以及四大金剛像,而其中一個便是手中握著寶劍,殺死前任刺史的便是它手中的寶劍!

  其實,此案在蘇文眼中,令人疑惑的事情非常多,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便是,前任刺史為何會在半夜來到這個正在修繕的寺廟之中?

  乞巧節!

  蘇文看向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差役問道:「前任刺史可有妻女?」

  一名差役聞言,應道:「有,就住在公廨後的杏兒巷中!」

  蘇文道:「前任刺史,家中人口如何,與我說說,並帶我去他家一趟!」

  一名差役應聲道:「前任刺史家中有正妻,乃是潁川陳氏旁氏之女,與前任刺史成婚已有二十餘年,並無子嗣,前任刺史來沙洲前有一貴妾,乃是陳氏的堂妹,誕下一女,年芳八歲。來沙洲幾年裡,又納了兩個小妾,都是賤妾,並未誕下子嗣!」

  這時,一旁的另外一名差役,有些八卦道:「我聽說,前任刺史又想要納妾,據說他和那個沈秋水還有點拉拉扯扯,若是沒死的話,指不定,沈秋水也要被他納妾了!」

  蘇文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說這話的差役道:「你是說,前任刺史和沈秋水有關係?」

  差役被蘇文這麼一問,給嚇了一跳,表情僵硬,遲疑了片刻道:「坊間傳聞,因為巡邏的兄弟們,時常見到前任刺史去沈秋水家商鋪前買布匹,甚至有兄弟們見到過,前任刺史摸過沈秋水的手!」

  蘇文若有所思起來,隨即停下腳步道:「不去了,先回公廨吧!」

  說完,蘇文等人離開寺廟,剛出門,便見到對面的藝技館此刻正敲鑼打鼓吆喝著:「藝技館,今日在沙洲的最後一次演出,就將離開沙洲,前往長安了,有還沒看過的,快來看一看啊!」

  蘇文看向身後的兩名差役道:「這藝技館是什麼?」

  一名差役道:「喔,是一群表演雜技的藝人!」

  蘇文應了一聲,還以為是妓院呢,剛準備離開,蘇文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番這群賣力吆喝的人,隨即眼神瞟見了幾個壯漢手腕上的月亮刺青,腦海中快速閃過,賣大蒜的路遙手腕上也有這個刺青標記。

  蘇文頓時有些好奇,上前問道:「諸位,請問一下,你們這藝技館,是如何收費的?」

  一個壯漢行禮道:「回稟上官,我們是十五錢一個人,我們裡面有噴火,吞劍,胸口碎大石,戲法,等等,什麼都有,上官要不要看看?」

  蘇文聞言,倒是覺得新奇,點了點頭道:「好,那就買兩張票,晚上我來看!」

  說著,蘇文從懷中掏出了三十錢交給這壯漢,蘇文這時帶著一絲疑惑道:「你們這手腕上這刺青是什麼?是奴隸的標識嗎?我還是第一次見!」

  壯漢將衣袖朝上挽了挽道:「這個啊,上官,這可不是什麼奴隸刺青,這是我們凝月藝人們的標識,但凡只要有這個月亮刺青的,都代表著以前是我們凝月藝人!」


  「凝月藝人?」蘇文疑惑道:「這是什麼組織嗎?怎麼和那些殺人組織一樣,起這麼一個名字!」

  壯漢笑了笑道:「上官說笑了,其實這是因為,凝月館裡的人幾乎全部都是孤兒,是義父將我們從奴隸販子手中買回來的,義父教給我們雜藝,讓我們靠賣藝賺錢,不至於被餓死!」

  「義父死後,我們就開始在全大唐境內四處遊走賣藝,掙點錢,路上如果遇到孤苦伶仃的孩子,我們也會將他們給帶上,讓他們融入我們凝月館,並教導他們雜藝,這樣也不至於會餓死街頭!」

  「上官,我們雖然是表演雜藝的流氓,但我們可不作奸犯科,也不是奴隸,我們之中若是有讀書厲害的人,我們也會全力資助,讓他們去考取功名!」

  「這月亮標記只是證明他曾經是我們凝月館的凝月藝人,其實以前是沒有這個刺青的,但十幾年前,義父還活著的時候,帶著我們在西域表演時,偶遇戰爭,許多人和我們走散了。」

  「後來義父花了許多錢,找了許久,都沒能找回來,後來即使找到了,也有不少人因為戰爭死去,更有不少人被當成奴隸給販賣了!」

  「義父害怕,於是便給我們所有進入凝月館的人都給落上刺青,這樣好證明我們是凝月藝人,奴隸販子見到我們手腕上有刺青,也就不敢抓捕我們了,而且我們也可以憑藉著手腕上的刺青,去官府報案,這樣官府也能將我們送回凝月館!」

  蘇文聞聽完壯漢所說的話後,倒是感觸頗深,沒想到在大唐竟還能有其義父這般人存在。

  蘇文道:「不知道你們的義父姓甚名誰,如此具有憐憫之心的人,實在不該如此籍籍無名,待我上奏朝廷,為你們師父立碑寫史,好讓後人們都能記住他的善舉,也能使其成為後人學習的典範!」

  壯漢笑了笑道:「義父早已出家,乃是僧人,他不喜留名,不過我聽兄長們提起過,他原本是范陽盧氏旁支的人,出生於河北燕山一帶,不過剃度出家後,取名: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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