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說開了
奶奶聽見這話，氣的扭過頭去不看他：「是不是真的，你自己不會長眼看啊？」
爺爺則是放下了旱菸袋，緩緩說道：「原來你娘跟你說，你不信，跟我說帶著你去抓馬寡婦，我也沒讓她去。」
「你當時光是想著娶馬寡婦，又鑽牛角尖，誰說馬寡婦的實話你都不信，誰不讓你跟馬寡婦好，你跟誰翻臉。」
「再有一個原因……賈老一他爹是生產隊長，賈老一又當了村書記，村里分地時候他家的田又多又好，咱村里誰也沒他家厲害；真要告訴了你，你去跟賈老一罵架、打架、拼命，到頭吃虧的還是咱們家。」
「馬寡婦要真是你媳婦，咱們家拼命也算有種，就你這什麼都不算的樣子，咱們家去拼命，十里八鄉都得笑話咱們是糊塗蟲。」
三叔聽著父母的話，一時間臉色變幻。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香菊……看著不是那樣的人。」
不過，到底是動搖了：「要真有這回事，我就……我就找她要個說法。」
「要什麼說法！」爺爺、奶奶一起瞪眼呵斥，「還嫌不夠丟人現眼？」
三叔委屈道：「我對她跟孩子這麼好，掏心掏肺的，她憑什麼跟別人好？這要是真的，我不成了冤種？」
「你覺得你現在不是冤種？」爺爺皺著眉說，「後天你就去縣裡一次，見一見懷義給你說的許老師，能不能行的，總比馬寡婦這號人好得多。」
「你要是實在不死心，明天就去馬寡婦家門口那條路前守著，看看賈老一是不是進去出來。」
三叔點了點頭，不再吭聲。
見他有點氣不平，爺爺又提醒道：「你可想好了，要是罵架、打架把事情鬧大了，臉上留了傷，人家許老師可看不上你。」
「人家要的是踏實過日子的，不是惹禍的。」
三叔再一次點了點頭，心說香菊也不一定就干那事……只是心裡想了想萬一是真的，又心慌又難受，想到唐懷義給介紹的城裡女老師，這才好受了許多。
這要是幸好有懷義介紹更好的媳婦。
要不然，明天帶上菜刀，要是真這麼欺負人，就跟他們拼了。
滿腹心事的三叔談完事便匆匆離去，唐懷義一家開始吃晚飯。
唐懷義也沒再吃，回屋裡躺著歇息。
吃過晚飯，唐懷仁、唐懷禮兩人摸著黑進屋裡休息。
「懷義，睡了沒有？」
唐懷仁忽然開口。
「還沒有，哥，啥事？」唐懷義問。
「我問你……你今天去李家，見那個李家的大姐沒有？」唐懷仁問。
「嗯，見了。」唐懷義說。
「換親那個事，她是啥意思……」唐懷仁又問。
「哥，你急著結婚？」唐懷義問。
「沒有，我倒是不急，就是想問問。」唐懷仁說話有點稍微停頓。
唐懷義便說：「秀芳姐也沒啥意思，等一年後如果我跟李秀娟考上大學，換親這事是什麼樣還不好說。」
「咱家庭條件好了，也沒必要換親什麼的。」
「你說是吧，大哥？」
「哦。這樣……」唐懷仁說了一句，又沉默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帶著難為情的情緒問，「懷義，你說，咱們家要是不換親，我能跟三叔一樣，找個城裡媳婦，去城裡住嗎？」
唐懷禮在一旁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大哥，你想啥好事？三叔這是運氣好，再說人家城裡女老師也不一定看上他。」
「上哪裡再找這麼好的好事去？」
唐懷仁頓時惱羞成怒，黑暗中踹他一腳。
「哎呀，大哥，你踹我幹啥，我說的不是實話？」唐懷禮叫屈。
唐懷仁臊的不說話，黑暗中又給他一腳。
作為老實巴交的青年，又是唐懷義、唐懷禮的大哥，說這結婚的話本就不好意思，還被笑話，肯定掛不住臉。
唐懷義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老三，大哥踹你也是活該，我也想踹你。」
「為啥？」唐懷禮不解。
「大哥也是想過好日子，這有啥不好的？指望種這幾畝地，咱家一輩子都吃不了幾次葷腥，農活不少，收成不多。」唐懷義說，「等我考上大學，我肯定要幫你們都想辦法，讓你們去城裡住。」
「大哥到時候也不用想著碰運氣娶城裡媳婦，你自己到時候就是城裡人。」
唐懷義這麼一說，黑暗裡面傳來兩道笑聲。
「要真是這樣，那就好了。」唐懷仁滿懷希望地說。
唐懷禮則是說笑：「二哥到時候也給我找一個，讓我過過城裡的好日子……」
把話就這麼說開了，唐懷義心裡倒也輕快不少。
他既不想跟爹一樣，因為娶上媳婦耽誤了親兄弟而心懷愧疚，到現在都覺得虧欠三叔；也不想大哥真的因此心裡藏著事，認為唐懷義不想換親耽誤了結婚大事。
以後能不能進城裡？能不能幫大哥娶上媳婦，過上好日子？
對眼下的唐懷義來說，這並不是理所當然的簡單目標，還需要努力，但總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晰，走得更踏實。
更不用，還有那些鳥兒……
半夜，大哥、三弟都睡熟了，唐懷義起來在院中站了一會兒，一隻貓頭鷹便落下來。
烏鴉依舊沒來。
但貓頭鷹尚未熟悉，便已經從縣高中跟著來了唐家，著實讓唐懷義出乎意料。
原本還以為兩隻烏鴉跟著進縣高中，是因為自己的吩咐，現在看來倒也未必是。
這些鳥兒跟唐懷義「認識」之後，便能知道唐懷義在哪裡，跟著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鳥兒的本能，又或者是唐懷義自己現在吸引鳥兒的本事之一。
總而言之，對唐懷義來說，這的確是一件好事。
貓頭鷹，能幹什麼……像是烏鴉那樣尋找銀元之類的東西，倒也不是不行，不過眼下就唐懷義手裡面就一枚乾隆通寶。
唐懷義掏出來乾隆通寶，給貓頭鷹看了看：「像是這樣的東西，看見了給我帶回來……不要去有人的地方找，去沒人的地方。」
交代完之後，貓頭鷹「咕咕」兩聲，好像是答應。
唐懷義又想起貓頭鷹不光能抓老鼠，還能抓兔子。
「今晚能給我抓一隻兔子來嗎？」
爺爺則是放下了旱菸袋，緩緩說道：「原來你娘跟你說，你不信，跟我說帶著你去抓馬寡婦，我也沒讓她去。」
「你當時光是想著娶馬寡婦，又鑽牛角尖，誰說馬寡婦的實話你都不信，誰不讓你跟馬寡婦好，你跟誰翻臉。」
「再有一個原因……賈老一他爹是生產隊長，賈老一又當了村書記，村里分地時候他家的田又多又好，咱村里誰也沒他家厲害；真要告訴了你，你去跟賈老一罵架、打架、拼命，到頭吃虧的還是咱們家。」
「馬寡婦要真是你媳婦，咱們家拼命也算有種，就你這什麼都不算的樣子，咱們家去拼命，十里八鄉都得笑話咱們是糊塗蟲。」
三叔聽著父母的話，一時間臉色變幻。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香菊……看著不是那樣的人。」
不過，到底是動搖了：「要真有這回事，我就……我就找她要個說法。」
「要什麼說法！」爺爺、奶奶一起瞪眼呵斥，「還嫌不夠丟人現眼？」
三叔委屈道：「我對她跟孩子這麼好，掏心掏肺的，她憑什麼跟別人好？這要是真的，我不成了冤種？」
「你覺得你現在不是冤種？」爺爺皺著眉說，「後天你就去縣裡一次，見一見懷義給你說的許老師，能不能行的，總比馬寡婦這號人好得多。」
「你要是實在不死心，明天就去馬寡婦家門口那條路前守著，看看賈老一是不是進去出來。」
三叔點了點頭，不再吭聲。
見他有點氣不平，爺爺又提醒道：「你可想好了，要是罵架、打架把事情鬧大了，臉上留了傷，人家許老師可看不上你。」
「人家要的是踏實過日子的，不是惹禍的。」
三叔再一次點了點頭，心說香菊也不一定就干那事……只是心裡想了想萬一是真的，又心慌又難受，想到唐懷義給介紹的城裡女老師，這才好受了許多。
這要是幸好有懷義介紹更好的媳婦。
要不然，明天帶上菜刀，要是真這麼欺負人，就跟他們拼了。
滿腹心事的三叔談完事便匆匆離去，唐懷義一家開始吃晚飯。
唐懷義也沒再吃，回屋裡躺著歇息。
吃過晚飯，唐懷仁、唐懷禮兩人摸著黑進屋裡休息。
「懷義，睡了沒有？」
唐懷仁忽然開口。
「還沒有，哥，啥事？」唐懷義問。
「我問你……你今天去李家，見那個李家的大姐沒有？」唐懷仁問。
「嗯，見了。」唐懷義說。
「換親那個事，她是啥意思……」唐懷仁又問。
「哥，你急著結婚？」唐懷義問。
「沒有，我倒是不急，就是想問問。」唐懷仁說話有點稍微停頓。
唐懷義便說：「秀芳姐也沒啥意思，等一年後如果我跟李秀娟考上大學，換親這事是什麼樣還不好說。」
「咱家庭條件好了，也沒必要換親什麼的。」
「你說是吧，大哥？」
「哦。這樣……」唐懷仁說了一句，又沉默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帶著難為情的情緒問，「懷義，你說，咱們家要是不換親，我能跟三叔一樣，找個城裡媳婦，去城裡住嗎？」
唐懷禮在一旁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大哥，你想啥好事？三叔這是運氣好，再說人家城裡女老師也不一定看上他。」
「上哪裡再找這麼好的好事去？」
唐懷仁頓時惱羞成怒，黑暗中踹他一腳。
「哎呀，大哥，你踹我幹啥，我說的不是實話？」唐懷禮叫屈。
唐懷仁臊的不說話，黑暗中又給他一腳。
作為老實巴交的青年，又是唐懷義、唐懷禮的大哥，說這結婚的話本就不好意思，還被笑話，肯定掛不住臉。
唐懷義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老三，大哥踹你也是活該，我也想踹你。」
「為啥？」唐懷禮不解。
「大哥也是想過好日子，這有啥不好的？指望種這幾畝地，咱家一輩子都吃不了幾次葷腥，農活不少，收成不多。」唐懷義說，「等我考上大學，我肯定要幫你們都想辦法，讓你們去城裡住。」
「大哥到時候也不用想著碰運氣娶城裡媳婦，你自己到時候就是城裡人。」
唐懷義這麼一說，黑暗裡面傳來兩道笑聲。
「要真是這樣，那就好了。」唐懷仁滿懷希望地說。
唐懷禮則是說笑：「二哥到時候也給我找一個，讓我過過城裡的好日子……」
把話就這麼說開了，唐懷義心裡倒也輕快不少。
他既不想跟爹一樣，因為娶上媳婦耽誤了親兄弟而心懷愧疚，到現在都覺得虧欠三叔；也不想大哥真的因此心裡藏著事，認為唐懷義不想換親耽誤了結婚大事。
以後能不能進城裡？能不能幫大哥娶上媳婦，過上好日子？
對眼下的唐懷義來說，這並不是理所當然的簡單目標，還需要努力，但總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晰，走得更踏實。
更不用，還有那些鳥兒……
半夜，大哥、三弟都睡熟了，唐懷義起來在院中站了一會兒，一隻貓頭鷹便落下來。
烏鴉依舊沒來。
但貓頭鷹尚未熟悉，便已經從縣高中跟著來了唐家，著實讓唐懷義出乎意料。
原本還以為兩隻烏鴉跟著進縣高中，是因為自己的吩咐，現在看來倒也未必是。
這些鳥兒跟唐懷義「認識」之後，便能知道唐懷義在哪裡，跟著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鳥兒的本能，又或者是唐懷義自己現在吸引鳥兒的本事之一。
總而言之，對唐懷義來說，這的確是一件好事。
貓頭鷹，能幹什麼……像是烏鴉那樣尋找銀元之類的東西，倒也不是不行，不過眼下就唐懷義手裡面就一枚乾隆通寶。
唐懷義掏出來乾隆通寶，給貓頭鷹看了看：「像是這樣的東西，看見了給我帶回來……不要去有人的地方找，去沒人的地方。」
交代完之後，貓頭鷹「咕咕」兩聲，好像是答應。
唐懷義又想起貓頭鷹不光能抓老鼠，還能抓兔子。
「今晚能給我抓一隻兔子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