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輕舉妄動
「嗤啦——」
劍鋒所向，天幕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縫，如天地為之泣血！
一道橫貫十萬里的裂痕，驟然撕開蒼穹。
四方天地間，恐怖的氣息如潮水般奔涌而來，盡數匯聚於那柄魔劍之上。
漆黑如墨！
這柄從不吸納天地之力的魔劍，此刻竟凝聚出濃烈到極致的魔煞之氣，吞噬乾坤，轉瞬之間——
便將整個九州盡數籠罩。
九州之內，無數百姓仰頭望天，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黑霧，心中莫名升起陣陣不安與惶恐。
某處山巔，逍遙子的身影忽明忽暗，最終穩穩落定。
他凝視著天際翻湧的魔氣，神色沉重。
「這股氣息……究竟是何來歷？」
「為何讓我感到如此強烈的危機？」
「看此聲勢，並非局限於一地一域，恐怕已蔓延至極廣之境！」
「此等手段，絕非九州天榜排名第三以下之人所能施展！」
「莫非是龍陽仙人出手？」
「亦或是……因九州天榜現世，驚動了那第一、第二的兩位存在？」
沉思片刻後，
逍遙子心中已有推測。
雖然在龍陽生平最後一戰中，他的實力尚不足道。
但如今的九州，他位列第五。
除去前三那三位堪稱逆天的存在。
即便是第四的笑三笑，已達天人極限，也斷難造成如此浩大之勢！
大明皇朝，紫禁城內。
朱厚照本欲結識笑三笑，卻見其轉身離去，頓時神情黯然，搖頭嘆息。
「九州天榜第四……那是活了四千餘年的真仙人物。」
「明明就站在朕眼前，對我並無惡感，朕竟未能與他建立半分淵源，實在……可惜至極。」
一旁，曹正淳瞥了一眼笑三笑離去的方向，輕嘆一聲，低聲道：
「陛下。」
「若老奴所料不錯，笑三笑前輩此去，恐怕是為了尋訪龍陽仙人。」
「龍陽仙人？」
「可他不是早已隕落了嗎？」朱厚照不解道。
「陛下，九州天榜何時曾為死者列名？」
曹正淳急忙解釋：
「龍陽雖在過往記載中身死，但既然天榜能頒下獎勵，便意味著——他或許尚在人間！」
「況且，天榜之賞，向來直送上榜者手中。當初陛下能找到葉孤城、西門吹雪二人，不正是憑此線索？」
「嘭！」
經此一言點醒，朱厚照猛然拍案而起，恍然大悟，立即下令：
「曹公公！速備鑾駕，朕要親自出宮，尋訪龍陽仙人！」
他終於明白，為何笑三笑先前觀榜時從容不迫。
如今卻在斬殺朱無視等人後火速離開。
原來，目標從來都是龍陽仙人！
不行！
別的東西，他朱厚照可以拱手相讓。
但這成仙之機，絕不能退！
紫禁城外。
一道身影破空疾行，划過低空，激盪起層層罡風。
半空中，笑三笑遙望那金色光柱消散之處，嘴角笑意不斷擴大。
「哈哈哈！」
「沒想到，龍陽仙人的蹤跡竟在大明皇朝附近！」
「真是天助我也！」
忽然，就在他欣喜之際，遠處天幕驟然崩裂，一道巨大縫隙浮現，無盡黑氣自其中洶湧而出。
轉眼之間，漫天絕望般的黑暗已壓至頭頂。
「這個方位……指向的，是龍陽仙人？」
笑三笑面色驟變，緊盯那天穹碎裂之處，腦海中迅速閃過當年關於龍陽的記憶。
「我記得……」
「龍陽生平最後一幕，正是龍葵捨身鑄劍，成就無上魔劍，天地共鳴——那股威壓，似乎正與此刻一般無二。」
「莫非這一切，全因九州天榜所賜的魔劍劍魂再度覺醒？」
以笑三笑的眼力與記憶，只一眼便察覺到，這股磅礴威壓，竟與當年龍陽結局時，龍葵投身鑄劍的那一幕如出一轍……
再聯想到九州天榜的獎勵內容，他心頭猛然一震，頓時理清了來龍去脈。
「逝去至親得以重生，龍陽仙人心情想必極為暢快。」
「若能儘早尋得龍陽仙人，或許真有機會，踏入無上仙緣之門！」
念頭一起，笑三笑雙目漸亮，神采飛揚。
試想，倘若自己那些早已消散於塵世的親人，尤其是那最親近的妹妹，竟能重見天日——他又豈會不心潮澎湃？
這般心境之下，若有外人登門求道問法，隨手賜下些許機緣，又有何難？
既然如此，龍陽仙人，又怎會例外？
所以……
必須爭分奪秒！
唯有以最快的速度尋到龍陽仙人，方有一線可能，搶占仙緣先機！
轟——！
蒼穹震顫，雷霆奔涌。
自天際裂開的縫隙中，無窮能量傾瀉而下，盡數被魔劍吞噬。
一道道紫電如龍，轟然劈落劍身，劍體不斷震顫，光華流轉。
片刻之後，雷聲漸歇，天空裂縫緩緩閉合，歸於平靜。
籠罩整個九州的魔煞之氣，亦被魔劍徹底吸納，消弭無形！
隨著那壓抑天地的陰霾散盡，世間萬民心頭的沉重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北涼大道上，原本被魔氣壓迫得匍匐在地、難以抬頭的江湖群雄，此刻終於挺直了脊樑。
眾人陸續起身，或盤坐調息，或大口喘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凌天身上，以及他面前那道身影——驚懼之色，悄然掠過眼底。
太可怕了！
方才那一瞬，許多人幾乎以為命喪當場。
而引發這場浩劫的，不過是一柄寒冰之刃而已！
「嗡——」
魔劍輕鳴，緩緩降落在凌天身前，凌空懸浮。
緊接著，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一名女子踏空而出，容顏絕世，光芒似烈日灼目，肌膚勝雪，眸中仿佛蘊藏星河。
她身著一襲藍色廣袖流仙裙，衣袂飄舞，恍若從畫中走來。
「龍葵！」
北涼大道上的所有江湖人士，心中齊齊一震，一眼便認出了她的身份。
「哥哥！」
身形剛現，龍葵便欣喜若狂地撲向凌天，玉臂緊緊環住他，眼中淚光點點，聲音微微發顫。
「龍葵……」
凌天身體微僵，卻沒有推開，只是用略顯生澀的右手，輕輕撫上她的青絲，語氣溫柔似水。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以這般模樣再見哥哥一面。」
「龍葵真的……太開心了。」
她將臉埋進凌天胸膛，話語間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凌天默默擁抱著她，靜靜聆聽她訴說千年思念。
北涼大道一片寂靜，無人敢在此刻開口，打破這份久別重逢的寧靜。
然而，無人打擾，並不代表天地無動。
九天之上，九州天榜再度波動。
【九州天榜第二，神將飛蓬！】
「哈哈哈！」
「就是這兒！沒錯！」
「那天榜賜福的光柱，正是落於此地！」
「仙人就在這裡！」
「我羅天何其有幸，竟能親臨仙緣降臨之所！」
一道粗獷身影自遠處屋檐騰空而起，黑髮狂舞，不修邊幅，接連躍過數座屋頂，最終落在永安當的瓦面之上。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的凌天一行人，打量片刻後，傲然開口：
「喂！」
「你們這群人，看見仙人往哪兒去了嗎？」
在凌天這等超凡脫俗的仙尊面前，她們縱然是宗師，也與凡夫俗子毫無二致！
換作尋常時刻，區區一個先天境界之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即便性情溫婉如憐星，怕是早已出手將其鎮壓。
然而，因著凌天的存在，二人終究按捺住了心頭怒意，未敢輕舉妄動。
只是望向羅天的眼神，卻透出幾分荒誕與譏誚。
尋仙？
這個連大道門檻都未真正踏入的先天，竟敢自稱來此尋仙？
若他真見到凌天真容，又會是何等驚駭失色的模樣？
恐怕……會極為有趣吧？
正思忖間——
邀月與憐星忽覺一股徹骨寒意自虛空降臨，如冰刃刺骨，令二人身軀猛然一滯，四肢僵冷，血液似要凝結。
不止她們。
整個北涼長街，乃至整座北涼城，皆被這股森然寒氣籠罩，仿佛連魂魄都被凍結，深入骨髓！
立於屋檐之上的先天武者羅天，更是首當其衝。
縱然體內真氣奔涌護體，意識清明，修為已達先天，卻仍在這股寒意之下雙膝發軟，冷汗涔涔而下，面如死灰，毫無血色。
恐懼，是深入靈魂的戰慄；絕望，是眼中熄滅的光。
「嘩啦啦……」
在眾人震驚到無法言語的注視下，那襲素雅的藍色廣袖流仙裙，原本屬於少女龍葵的衣裳，竟一點一點染成猩紅，如血浸透，妖艷刺目。
先前那份純真柔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殺意，席捲天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冰冷的殺機，如同千萬根寒針，刺穿每一寸神經，令人不寒而慄。
當藍裙徹底化為血衣，龍葵緩緩鬆開緊抱著凌天的手臂，轉身，目光直射羅天——
其中所含的殺意，毫不掩飾，赤裸裸如刀鋒般割裂空氣！
那眼神，僅僅一眼，便讓身為先天強者的羅天靈魂震顫，幾乎跪伏在地！
「嗡嗡嗡……」
一雙玉手自虛空中緩緩抬起，猩紅之氣繚繞指尖，殺伐之意瀰漫四方，令在場所有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在羅天極度驚恐的視線中，那團血氣凝聚成一張血色長弓，箭矢亦由血煞凝成，搭弦待發！
乾渴，窒息，絕望！
就在這一瞬——
他終於認出了眼前女子的身份，也終於明白了凌天的真實來歷！
他想跪，想求饒，想以最卑微的姿態乞命……
可是——
龍葵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劍鋒所向，天幕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縫，如天地為之泣血！
一道橫貫十萬里的裂痕，驟然撕開蒼穹。
四方天地間，恐怖的氣息如潮水般奔涌而來，盡數匯聚於那柄魔劍之上。
漆黑如墨！
這柄從不吸納天地之力的魔劍，此刻竟凝聚出濃烈到極致的魔煞之氣，吞噬乾坤，轉瞬之間——
便將整個九州盡數籠罩。
九州之內，無數百姓仰頭望天，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黑霧，心中莫名升起陣陣不安與惶恐。
某處山巔，逍遙子的身影忽明忽暗，最終穩穩落定。
他凝視著天際翻湧的魔氣，神色沉重。
「這股氣息……究竟是何來歷？」
「為何讓我感到如此強烈的危機？」
「看此聲勢，並非局限於一地一域，恐怕已蔓延至極廣之境！」
「此等手段，絕非九州天榜排名第三以下之人所能施展！」
「莫非是龍陽仙人出手？」
「亦或是……因九州天榜現世，驚動了那第一、第二的兩位存在？」
沉思片刻後，
逍遙子心中已有推測。
雖然在龍陽生平最後一戰中，他的實力尚不足道。
但如今的九州，他位列第五。
除去前三那三位堪稱逆天的存在。
即便是第四的笑三笑，已達天人極限，也斷難造成如此浩大之勢！
大明皇朝，紫禁城內。
朱厚照本欲結識笑三笑，卻見其轉身離去，頓時神情黯然，搖頭嘆息。
「九州天榜第四……那是活了四千餘年的真仙人物。」
「明明就站在朕眼前，對我並無惡感，朕竟未能與他建立半分淵源，實在……可惜至極。」
一旁，曹正淳瞥了一眼笑三笑離去的方向，輕嘆一聲，低聲道：
「陛下。」
「若老奴所料不錯，笑三笑前輩此去，恐怕是為了尋訪龍陽仙人。」
「龍陽仙人？」
「可他不是早已隕落了嗎？」朱厚照不解道。
「陛下，九州天榜何時曾為死者列名？」
曹正淳急忙解釋：
「龍陽雖在過往記載中身死，但既然天榜能頒下獎勵，便意味著——他或許尚在人間！」
「況且，天榜之賞，向來直送上榜者手中。當初陛下能找到葉孤城、西門吹雪二人，不正是憑此線索？」
「嘭！」
經此一言點醒，朱厚照猛然拍案而起，恍然大悟，立即下令：
「曹公公！速備鑾駕，朕要親自出宮，尋訪龍陽仙人！」
他終於明白，為何笑三笑先前觀榜時從容不迫。
如今卻在斬殺朱無視等人後火速離開。
原來，目標從來都是龍陽仙人！
不行！
別的東西，他朱厚照可以拱手相讓。
但這成仙之機，絕不能退！
紫禁城外。
一道身影破空疾行，划過低空，激盪起層層罡風。
半空中，笑三笑遙望那金色光柱消散之處，嘴角笑意不斷擴大。
「哈哈哈！」
「沒想到，龍陽仙人的蹤跡竟在大明皇朝附近！」
「真是天助我也！」
忽然，就在他欣喜之際，遠處天幕驟然崩裂，一道巨大縫隙浮現，無盡黑氣自其中洶湧而出。
轉眼之間，漫天絕望般的黑暗已壓至頭頂。
「這個方位……指向的，是龍陽仙人？」
笑三笑面色驟變，緊盯那天穹碎裂之處，腦海中迅速閃過當年關於龍陽的記憶。
「我記得……」
「龍陽生平最後一幕，正是龍葵捨身鑄劍，成就無上魔劍，天地共鳴——那股威壓，似乎正與此刻一般無二。」
「莫非這一切，全因九州天榜所賜的魔劍劍魂再度覺醒？」
以笑三笑的眼力與記憶，只一眼便察覺到，這股磅礴威壓，竟與當年龍陽結局時，龍葵投身鑄劍的那一幕如出一轍……
再聯想到九州天榜的獎勵內容，他心頭猛然一震，頓時理清了來龍去脈。
「逝去至親得以重生，龍陽仙人心情想必極為暢快。」
「若能儘早尋得龍陽仙人，或許真有機會，踏入無上仙緣之門！」
念頭一起，笑三笑雙目漸亮，神采飛揚。
試想，倘若自己那些早已消散於塵世的親人，尤其是那最親近的妹妹，竟能重見天日——他又豈會不心潮澎湃？
這般心境之下，若有外人登門求道問法，隨手賜下些許機緣，又有何難？
既然如此，龍陽仙人，又怎會例外？
所以……
必須爭分奪秒！
唯有以最快的速度尋到龍陽仙人，方有一線可能，搶占仙緣先機！
轟——！
蒼穹震顫，雷霆奔涌。
自天際裂開的縫隙中，無窮能量傾瀉而下，盡數被魔劍吞噬。
一道道紫電如龍，轟然劈落劍身，劍體不斷震顫，光華流轉。
片刻之後，雷聲漸歇，天空裂縫緩緩閉合，歸於平靜。
籠罩整個九州的魔煞之氣，亦被魔劍徹底吸納，消弭無形！
隨著那壓抑天地的陰霾散盡，世間萬民心頭的沉重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北涼大道上，原本被魔氣壓迫得匍匐在地、難以抬頭的江湖群雄，此刻終於挺直了脊樑。
眾人陸續起身，或盤坐調息，或大口喘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凌天身上，以及他面前那道身影——驚懼之色，悄然掠過眼底。
太可怕了！
方才那一瞬，許多人幾乎以為命喪當場。
而引發這場浩劫的，不過是一柄寒冰之刃而已！
「嗡——」
魔劍輕鳴，緩緩降落在凌天身前，凌空懸浮。
緊接著，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一名女子踏空而出，容顏絕世，光芒似烈日灼目，肌膚勝雪，眸中仿佛蘊藏星河。
她身著一襲藍色廣袖流仙裙，衣袂飄舞，恍若從畫中走來。
「龍葵！」
北涼大道上的所有江湖人士，心中齊齊一震，一眼便認出了她的身份。
「哥哥！」
身形剛現，龍葵便欣喜若狂地撲向凌天，玉臂緊緊環住他，眼中淚光點點，聲音微微發顫。
「龍葵……」
凌天身體微僵，卻沒有推開，只是用略顯生澀的右手，輕輕撫上她的青絲，語氣溫柔似水。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以這般模樣再見哥哥一面。」
「龍葵真的……太開心了。」
她將臉埋進凌天胸膛，話語間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凌天默默擁抱著她，靜靜聆聽她訴說千年思念。
北涼大道一片寂靜，無人敢在此刻開口，打破這份久別重逢的寧靜。
然而，無人打擾，並不代表天地無動。
九天之上，九州天榜再度波動。
【九州天榜第二，神將飛蓬！】
「哈哈哈！」
「就是這兒！沒錯！」
「那天榜賜福的光柱，正是落於此地！」
「仙人就在這裡！」
「我羅天何其有幸，竟能親臨仙緣降臨之所！」
一道粗獷身影自遠處屋檐騰空而起，黑髮狂舞，不修邊幅，接連躍過數座屋頂，最終落在永安當的瓦面之上。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的凌天一行人，打量片刻後，傲然開口：
「喂！」
「你們這群人，看見仙人往哪兒去了嗎？」
在凌天這等超凡脫俗的仙尊面前，她們縱然是宗師，也與凡夫俗子毫無二致！
換作尋常時刻，區區一個先天境界之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即便性情溫婉如憐星，怕是早已出手將其鎮壓。
然而，因著凌天的存在，二人終究按捺住了心頭怒意，未敢輕舉妄動。
只是望向羅天的眼神，卻透出幾分荒誕與譏誚。
尋仙？
這個連大道門檻都未真正踏入的先天，竟敢自稱來此尋仙？
若他真見到凌天真容，又會是何等驚駭失色的模樣？
恐怕……會極為有趣吧？
正思忖間——
邀月與憐星忽覺一股徹骨寒意自虛空降臨，如冰刃刺骨，令二人身軀猛然一滯，四肢僵冷，血液似要凝結。
不止她們。
整個北涼長街，乃至整座北涼城，皆被這股森然寒氣籠罩，仿佛連魂魄都被凍結，深入骨髓！
立於屋檐之上的先天武者羅天，更是首當其衝。
縱然體內真氣奔涌護體，意識清明，修為已達先天，卻仍在這股寒意之下雙膝發軟，冷汗涔涔而下，面如死灰，毫無血色。
恐懼，是深入靈魂的戰慄；絕望，是眼中熄滅的光。
「嘩啦啦……」
在眾人震驚到無法言語的注視下，那襲素雅的藍色廣袖流仙裙，原本屬於少女龍葵的衣裳，竟一點一點染成猩紅，如血浸透，妖艷刺目。
先前那份純真柔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殺意，席捲天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冰冷的殺機，如同千萬根寒針，刺穿每一寸神經，令人不寒而慄。
當藍裙徹底化為血衣，龍葵緩緩鬆開緊抱著凌天的手臂，轉身，目光直射羅天——
其中所含的殺意，毫不掩飾，赤裸裸如刀鋒般割裂空氣！
那眼神，僅僅一眼，便讓身為先天強者的羅天靈魂震顫，幾乎跪伏在地！
「嗡嗡嗡……」
一雙玉手自虛空中緩緩抬起，猩紅之氣繚繞指尖，殺伐之意瀰漫四方，令在場所有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在羅天極度驚恐的視線中，那團血氣凝聚成一張血色長弓，箭矢亦由血煞凝成，搭弦待發！
乾渴，窒息，絕望！
就在這一瞬——
他終於認出了眼前女子的身份，也終於明白了凌天的真實來歷！
他想跪，想求饒，想以最卑微的姿態乞命……
可是——
龍葵沒有給他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