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曾經死過一次
怎麼可能！
龍陽的過往經歷，竟然就此戛然而止？
這怎麼可能！
龍陽真的死了？
連龍葵都已殉劍？
若龍陽已逝，如何能登臨九州天榜？
若亡者亦可上榜，那天榜之上早該布滿無人知曉的姓名，又豈會僅限當今九州英傑？
可是……
若龍陽未死，九州天榜所顯生平，理應延續至今才對！
為何偏偏終結於他形神俱滅的一瞬？
茫然！駭然！
九州眾生，此刻盡皆感到，自己根本無法參透天榜排位之玄機。
也無法理解，龍陽最終的歸宿，究竟是生是滅……
唯有極少數人，在那天榜獎勵顯現的剎那，神色劇變。
大秦皇朝之中，嬴政立即召來趙高、章柑；東皇太一亦命月神、大司命與少司命齊聚殿前。
他們目光如炬，緊鎖天際那行金色文字，嬴政沉聲斷言：
「死者，絕不可登九州天榜。」
「雖不知何故，龍陽仙人的完整生平未曾完全揭示。」
「但如今，天榜已有獎勵降下，只要鎖定那道獎勵金光落處，我們便可尋得龍陽仙人蹤跡！」
「趙高，即刻下令，命所有眼線嚴密監視金光所向！」
「章柑，準備儀駕，寡人將親離咸陽，拜見仙人！」
墨家機關城內。
聚集於此的反秦諸勢力彼此對視，沉默片刻。
高漸離率先開口：
「若真能循著獎勵金光尋到龍陽仙人，得其指點，獲其仙緣，反秦大業，不過彈指之間！」
「此次行動，不如暫且擱置，諸位意下如何？」
大鐵錘粗聲應和：
「說得對！高統領這話在理！」
「如今時局已變，龍陽仙人之能，大家也都看到了！」
「若能得其相助，嬴政算得了什麼？」
衛莊凝望九天金榜，眸光深邃，緩緩頷首：
「我贊同。」
「人仙之境。」
「龍陽的實力，早已超出我們對『仙』的認知範疇。」
「甚至，我懷疑……天榜之後再無其事跡，是因為他親自遮蔽了天機。」
「嘶……」
「龍陽仙人竟憑一己之力，遮蔽了九州天榜所顯之象？」
蓋聶此言一出，機關城中齊聚的反秦聯盟各方勢力無不駭然變色，倒抽冷氣。
這怎麼可能？
九州天榜自九天垂落，列盡天下高手名諱，更可映照其過往生平片段，威能莫測，近乎天意。
在世人眼中，天榜即為天道化身，不可違逆，不容褻瀆！
可如今——
蓋聶卻斷言：或許是龍陽仙人主動屏蔽了天榜後續畫面，才致使眾人只見他隕落一幕，再也無法窺見其後情景。
難以置信。
初聞此語，農家、道家諸位高徒皆覺荒誕不經，仿佛聽聞無稽之談。
然而細想之下……
似乎，也並非全無可能？
所謂「仙人」，他們原本以為不過化神之境便已登峰造極。
可龍陽的實力，早已跨越三個渡劫之境，凌駕於化神之上！
這般存在，早已超脫常理認知。
若他真有手段遮掩自身行跡，令天榜無法繼續顯現其後續生平……
或許，並非不可接受？
畢竟，眼下唯有這一種解釋，尚能說得通。
否則，為何天榜偏偏在他身死之後戛然而止？
總不可能只為亡者立名吧？
念及此處，反秦聯盟眾人目光陡然堅定，齊聲喝道：
「找！」
「順著九州天榜降下的金光，追尋龍陽仙人蹤跡！」
大明皇朝，紫禁城內。
笑三笑淡淡掃了一眼天際的九州天榜，又瞥了朱無視與一眾叛軍，體內內力悄然流轉。
······
雙目凝神，全心鎖定天榜變化。
若論九州之內，誰最渴望踏入修仙之境，誰對龍陽仙人最為執著——舍他其誰？
他乃九州除三位真仙外，存活歲月最長之人！
昔年修為臻至天人極限後，便一直在追尋飛升之秘、仙者之蹤。
而今……
只待天榜獎勵金光落下，他便可循光追蹤，覓得對方所在！
至於朱無視與那些叛軍，等確認光柱方位後再一一清算也不遲。
眼下，絕不能分心，以免錯過關鍵剎那。
九州，某處神秘遺蹟深處。
逍遙子緩緩起身，衣袂翻飛，雙目如電，體內真氣已然蓄勢待發——
只待金光落地，他便以極速奔赴而去！
大唐皇朝、大隋皇朝、達摩祖師、張三丰……
整個天下，所有王朝帝王、大宗宗主，此刻皆仰首凝望，目光匯聚於那高懸九天的九州天榜！
下一瞬——
「嗡嗡嗡……」
蒼穹之上，浩瀚金光驟然凝聚，化作一道粗壯光柱，撕裂雲層，如流星貫日，筆直墜入大明皇朝北部疆域！
......
大明皇朝，北涼大道，永安當之外。
邀月、憐星及諸多江湖人士，正目睹九州天榜最後畫面：
龍陽浴血長空，龍葵捨身祭劍，姜國大地遍開向日葵，金黃如海，悲壯悽美。
眾人神魂震盪，久久不能言語。
龍陽仙人！
那個在他們心中無所不能、凌駕萬物之上的存在，竟曾經歷過如此慘烈劫難？
那個對修仙攻法不屑一顧、始終淡然從容的男子，也曾有過戰敗重傷、無力回天之時？
永安當外，邀月與憐星望著眼前之人，心頭忽然豁然開朗。
難怪……
難怪他曾說「龍陽已死，如今我是凌天」。
原來——
龍陽仙人，真的曾經死過一次！
他不願再以「龍陽」之名，喚醒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
不願再觸碰那片鮮血浸染的記憶。
至於龍陽是否真的死去……
儘管邀月、憐星等人亦困惑於天榜為何中斷其生平後續——
但她們無比確信：龍陽未死！
因為，那位仙人，一直就站在她們面前！
就在眾人恍惚之際。
一道衝破蒼穹的金光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如神罰之柱，精準地落在永安當門前，立於凌天身前。
這道貫穿天地的光芒，瞬間擊碎了邀月、憐星心中對龍陽與凌天身份的最後一絲懷疑。
而北涼境內，所有目睹此異象之人，無不怔然失語，仿佛魂魄都被那光芒攝走！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九州天榜第三名所應得的獎賞之光。
如今金光降於此地，豈非意味著，位列天榜第三的「龍陽仙人」，正身處北涼？
大秦皇朝。
嬴政披甲執令，望著天際垂落的金柱，怒吼震天：
「全軍啟程！尋仙者，即吾國運所系！」
九州某處隱秘遺蹟之中，逍遙子體內真氣狂涌，身形如電，在虛空劃出連綿殘影，疾馳而去。
大明紫禁城內。
笑三笑周身氣勢暴漲，青衫獵獵，一掌鎮壓萬軍，叛黨盡滅，朱無視跪地顫慄。
平亂不過瞬息，他足尖一點，騰空而起，御風而行，直衝雲霄。
身後，只留下無數仰望的身影，眼中滿是驚駭與敬畏。
這一瞬。
九州大地，群雄並起，各大勢力盡數驚動，如潮水般朝著北涼方向蜂擁而來！
北涼王府。
徐曉手中茶盞「啪」地滑落，碎裂於地，他卻渾然未覺，只是呆滯地望著大道盡頭那道尚未散盡的金光。
良久，光芒漸隱。
他猛然睜大雙眼，喉嚨乾澀，聲音顫抖地吐出兩字：
「仙人……」
「天榜第三的龍陽仙人……竟在我北涼？」
仙人！
此刻，九州之內，凡知曉龍陽事跡者，誰不心馳神往？
誰不願攀附仙緣，求一絲超脫之機？
可誰能想到，那位傳說中的仙人，竟就在北涼，甚至近在咫尺！
徐曉滿臉漲紅，急忙轉向身旁侍衛，急聲喝道：
「快！快隨本侯前往永安當！」
「不得有誤，速去拜見仙人！」
北涼大道，永安當外。
金色光柱緩緩消散，天地重歸寂靜。
而在凌天面前，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正從虛空中緩緩凝成。
劍柄猙獰扭曲，煞氣與魔氣交織纏繞，宛如深淵低語，令人心神俱裂。
「嗡——」
劍身輕顫，尚未出鞘，僅憑其散發的鋒芒與威壓，便掀起陣陣狂瀾，壓迫全場。
在場所有人，包括邀月在內，皆被這股力量壓得無法抬頭，呼吸艱難。
魔氣翻湧，森寒刺骨。
邀月強撐著抬頭，望著那懸於半空的魔劍，心底翻湧出無盡恐懼與絕望：
「這便是……當年龍葵以命相祭，鑄就的魔劍？」
「僅僅存在於此，我便覺得靈魂將被撕裂……」
「難道……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剎那間。
魔劍成型之際，整個北涼百姓皆感頭痛欲裂，心神震盪。
大道之上，無數武林人士癱倒在地，或抱頭哀嚎，或匍匐不起，全被那滔天魔威所懾。
唯有一人。
凌天依舊屹立於永安當前，雙手輕扶桌沿，目光如炬，凝視著眼前浮現的魔劍，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
「魔劍劍魂……復甦了？」
當年。
為徹底斬殺邪劍仙，龍葵毅然投身劍爐，魂飛魄散，僅存一絲意念苟延殘喘，偶爾顯化於夢中。
雖能感知她的存在，雖知她無怨無悔，
但凌天心中，始終藏著一個執念——
他多想再見她一面，多想讓她重獲完整靈魂，乃至重返人間！
而今。
九州天榜降下獎勵，引動劍魂復甦……
是否意味著，那個等了他千年、甘願為他赴死的妹妹，即將歸來？
期待，顫慄，心跳如雷！
即便如今的他已近乎無敵，此刻也難掩內心的激盪。
就在凌天凝望之中，就在北涼眾人驚恐注視之下——
那魔劍緩緩升起，直指蒼穹！
龍陽的過往經歷，竟然就此戛然而止？
這怎麼可能！
龍陽真的死了？
連龍葵都已殉劍？
若龍陽已逝，如何能登臨九州天榜？
若亡者亦可上榜，那天榜之上早該布滿無人知曉的姓名，又豈會僅限當今九州英傑？
可是……
若龍陽未死，九州天榜所顯生平，理應延續至今才對！
為何偏偏終結於他形神俱滅的一瞬？
茫然！駭然！
九州眾生，此刻盡皆感到，自己根本無法參透天榜排位之玄機。
也無法理解，龍陽最終的歸宿，究竟是生是滅……
唯有極少數人，在那天榜獎勵顯現的剎那，神色劇變。
大秦皇朝之中，嬴政立即召來趙高、章柑；東皇太一亦命月神、大司命與少司命齊聚殿前。
他們目光如炬，緊鎖天際那行金色文字，嬴政沉聲斷言：
「死者，絕不可登九州天榜。」
「雖不知何故，龍陽仙人的完整生平未曾完全揭示。」
「但如今，天榜已有獎勵降下，只要鎖定那道獎勵金光落處，我們便可尋得龍陽仙人蹤跡！」
「趙高，即刻下令，命所有眼線嚴密監視金光所向！」
「章柑，準備儀駕，寡人將親離咸陽，拜見仙人！」
墨家機關城內。
聚集於此的反秦諸勢力彼此對視，沉默片刻。
高漸離率先開口：
「若真能循著獎勵金光尋到龍陽仙人，得其指點，獲其仙緣，反秦大業，不過彈指之間！」
「此次行動，不如暫且擱置，諸位意下如何？」
大鐵錘粗聲應和：
「說得對！高統領這話在理！」
「如今時局已變，龍陽仙人之能，大家也都看到了！」
「若能得其相助，嬴政算得了什麼？」
衛莊凝望九天金榜，眸光深邃，緩緩頷首：
「我贊同。」
「人仙之境。」
「龍陽的實力，早已超出我們對『仙』的認知範疇。」
「甚至，我懷疑……天榜之後再無其事跡，是因為他親自遮蔽了天機。」
「嘶……」
「龍陽仙人竟憑一己之力，遮蔽了九州天榜所顯之象？」
蓋聶此言一出，機關城中齊聚的反秦聯盟各方勢力無不駭然變色，倒抽冷氣。
這怎麼可能？
九州天榜自九天垂落，列盡天下高手名諱，更可映照其過往生平片段，威能莫測，近乎天意。
在世人眼中，天榜即為天道化身，不可違逆，不容褻瀆！
可如今——
蓋聶卻斷言：或許是龍陽仙人主動屏蔽了天榜後續畫面，才致使眾人只見他隕落一幕，再也無法窺見其後情景。
難以置信。
初聞此語，農家、道家諸位高徒皆覺荒誕不經，仿佛聽聞無稽之談。
然而細想之下……
似乎，也並非全無可能？
所謂「仙人」，他們原本以為不過化神之境便已登峰造極。
可龍陽的實力，早已跨越三個渡劫之境，凌駕於化神之上！
這般存在，早已超脫常理認知。
若他真有手段遮掩自身行跡，令天榜無法繼續顯現其後續生平……
或許，並非不可接受？
畢竟，眼下唯有這一種解釋，尚能說得通。
否則，為何天榜偏偏在他身死之後戛然而止？
總不可能只為亡者立名吧？
念及此處，反秦聯盟眾人目光陡然堅定，齊聲喝道：
「找！」
「順著九州天榜降下的金光，追尋龍陽仙人蹤跡！」
大明皇朝，紫禁城內。
笑三笑淡淡掃了一眼天際的九州天榜，又瞥了朱無視與一眾叛軍，體內內力悄然流轉。
······
雙目凝神，全心鎖定天榜變化。
若論九州之內，誰最渴望踏入修仙之境，誰對龍陽仙人最為執著——舍他其誰？
他乃九州除三位真仙外，存活歲月最長之人！
昔年修為臻至天人極限後，便一直在追尋飛升之秘、仙者之蹤。
而今……
只待天榜獎勵金光落下，他便可循光追蹤，覓得對方所在！
至於朱無視與那些叛軍，等確認光柱方位後再一一清算也不遲。
眼下，絕不能分心，以免錯過關鍵剎那。
九州，某處神秘遺蹟深處。
逍遙子緩緩起身，衣袂翻飛，雙目如電，體內真氣已然蓄勢待發——
只待金光落地，他便以極速奔赴而去！
大唐皇朝、大隋皇朝、達摩祖師、張三丰……
整個天下，所有王朝帝王、大宗宗主，此刻皆仰首凝望，目光匯聚於那高懸九天的九州天榜！
下一瞬——
「嗡嗡嗡……」
蒼穹之上，浩瀚金光驟然凝聚，化作一道粗壯光柱，撕裂雲層，如流星貫日，筆直墜入大明皇朝北部疆域！
......
大明皇朝，北涼大道，永安當之外。
邀月、憐星及諸多江湖人士，正目睹九州天榜最後畫面：
龍陽浴血長空，龍葵捨身祭劍，姜國大地遍開向日葵，金黃如海，悲壯悽美。
眾人神魂震盪，久久不能言語。
龍陽仙人！
那個在他們心中無所不能、凌駕萬物之上的存在，竟曾經歷過如此慘烈劫難？
那個對修仙攻法不屑一顧、始終淡然從容的男子，也曾有過戰敗重傷、無力回天之時？
永安當外，邀月與憐星望著眼前之人，心頭忽然豁然開朗。
難怪……
難怪他曾說「龍陽已死，如今我是凌天」。
原來——
龍陽仙人，真的曾經死過一次！
他不願再以「龍陽」之名，喚醒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
不願再觸碰那片鮮血浸染的記憶。
至於龍陽是否真的死去……
儘管邀月、憐星等人亦困惑於天榜為何中斷其生平後續——
但她們無比確信：龍陽未死！
因為，那位仙人，一直就站在她們面前！
就在眾人恍惚之際。
一道衝破蒼穹的金光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如神罰之柱，精準地落在永安當門前，立於凌天身前。
這道貫穿天地的光芒，瞬間擊碎了邀月、憐星心中對龍陽與凌天身份的最後一絲懷疑。
而北涼境內，所有目睹此異象之人，無不怔然失語，仿佛魂魄都被那光芒攝走！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九州天榜第三名所應得的獎賞之光。
如今金光降於此地，豈非意味著，位列天榜第三的「龍陽仙人」，正身處北涼？
大秦皇朝。
嬴政披甲執令，望著天際垂落的金柱，怒吼震天：
「全軍啟程！尋仙者，即吾國運所系！」
九州某處隱秘遺蹟之中，逍遙子體內真氣狂涌，身形如電，在虛空劃出連綿殘影，疾馳而去。
大明紫禁城內。
笑三笑周身氣勢暴漲，青衫獵獵，一掌鎮壓萬軍，叛黨盡滅，朱無視跪地顫慄。
平亂不過瞬息，他足尖一點，騰空而起，御風而行，直衝雲霄。
身後，只留下無數仰望的身影，眼中滿是驚駭與敬畏。
這一瞬。
九州大地，群雄並起，各大勢力盡數驚動，如潮水般朝著北涼方向蜂擁而來！
北涼王府。
徐曉手中茶盞「啪」地滑落，碎裂於地，他卻渾然未覺，只是呆滯地望著大道盡頭那道尚未散盡的金光。
良久，光芒漸隱。
他猛然睜大雙眼，喉嚨乾澀，聲音顫抖地吐出兩字：
「仙人……」
「天榜第三的龍陽仙人……竟在我北涼？」
仙人！
此刻，九州之內，凡知曉龍陽事跡者，誰不心馳神往？
誰不願攀附仙緣，求一絲超脫之機？
可誰能想到，那位傳說中的仙人，竟就在北涼，甚至近在咫尺！
徐曉滿臉漲紅，急忙轉向身旁侍衛，急聲喝道：
「快！快隨本侯前往永安當！」
「不得有誤，速去拜見仙人！」
北涼大道，永安當外。
金色光柱緩緩消散，天地重歸寂靜。
而在凌天面前，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正從虛空中緩緩凝成。
劍柄猙獰扭曲，煞氣與魔氣交織纏繞，宛如深淵低語，令人心神俱裂。
「嗡——」
劍身輕顫，尚未出鞘，僅憑其散發的鋒芒與威壓，便掀起陣陣狂瀾，壓迫全場。
在場所有人，包括邀月在內，皆被這股力量壓得無法抬頭，呼吸艱難。
魔氣翻湧，森寒刺骨。
邀月強撐著抬頭，望著那懸於半空的魔劍，心底翻湧出無盡恐懼與絕望：
「這便是……當年龍葵以命相祭，鑄就的魔劍？」
「僅僅存在於此，我便覺得靈魂將被撕裂……」
「難道……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剎那間。
魔劍成型之際，整個北涼百姓皆感頭痛欲裂，心神震盪。
大道之上，無數武林人士癱倒在地，或抱頭哀嚎，或匍匐不起，全被那滔天魔威所懾。
唯有一人。
凌天依舊屹立於永安當前，雙手輕扶桌沿，目光如炬，凝視著眼前浮現的魔劍，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
「魔劍劍魂……復甦了？」
當年。
為徹底斬殺邪劍仙，龍葵毅然投身劍爐，魂飛魄散，僅存一絲意念苟延殘喘，偶爾顯化於夢中。
雖能感知她的存在，雖知她無怨無悔，
但凌天心中，始終藏著一個執念——
他多想再見她一面，多想讓她重獲完整靈魂，乃至重返人間！
而今。
九州天榜降下獎勵，引動劍魂復甦……
是否意味著，那個等了他千年、甘願為他赴死的妹妹，即將歸來？
期待，顫慄，心跳如雷！
即便如今的他已近乎無敵，此刻也難掩內心的激盪。
就在凌天凝望之中，就在北涼眾人驚恐注視之下——
那魔劍緩緩升起，直指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