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胯下之辱
張偉連忙把魏晨拉到身側，又接著問劉科長：「那您看我們應該怎麼做，才能挽回已經造成的不好影響？」
「挽回？晚啦！你們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麼，你們不是覺得自己牛逼麼？」
「那你們給我聽好嘍！只要我劉某人在這個位子上一天，你們就甭想往青城經委系統的幾十家企業，賣進一台微機！」
聽劉科長這麼一說，張偉的心陡然一沉，他最擔心的局面終於出現了。
劉科長竟然把一件雞毛蒜皮的事情，升級為不共戴天之仇，並且必欲置之於死地而後快。
眼見理性的解釋與溝通完全於事無補，張偉只得非理性地把心一橫！
便問道：「別呀劉科長。乾脆這麼著，您說吧，怎麼才能讓您消消氣，我一定照辦。」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逼你的吧？」
劉科長盯著張偉，咬牙切齒地說，「好！你跪下，給我磕仨頭，這事情就算過去了。」
張偉與雙方在場的眾人，頓時都愣住了！
此時，張偉首先想到的，是曾受胯下之辱的韓信。
既然有韓信這麼一位彪炳史冊的英雄人物做榜樣，這一跪對他個人來說，也未嘗不可。
但自己此時的身份，畢竟代表著天工集團，這就不僅是他張偉個人的榮辱，而是關乎企業形象。
轉念又一想，大丈夫能屈能伸，要做成大企業，何嘗不是如此？
如果自己拂袖而去，從此天工集團再也別想進青城市場了。
想清楚這一層，張偉便再無任何心理負擔了。
他把挨著他的魏晨往旁邊撥了一下，拉開架勢就要往下跪。
魏晨和其餘幾個人急了！
連忙上前死死連托帶攙的，大有一副主辱臣死的氣概。
經委的幾個人也在一旁解勸劉科長，得饒人處且饒人。
就在這一陣喧囂混亂之中，張偉背過身子抽出右手，衝著在一旁呆若木雞不知所措的林一丹晃了晃…
不易察覺地弓起食指，向下按了兩下。
電光火石間，林一丹領悟了！
張偉食指做的正是按快門的動作，拍照！
張偉暗示她拍照！
她立即不為人注意地挪到側面，利用沙發和茶几遮擋住自己的手包。
從包里取出一部奧林帕斯的傻瓜相機，露出鏡頭，用四根手指儘量掩住機身，拇指肚搭在快門上…
這時，休息區中間的推搡與爭執已經消停。
魏晨等人見張偉心志已定，再勸也是枉然，只得退到一旁。
在場的有些人乾脆背過臉去，不忍心親眼目睹。
經委的一些人見張偉要來真的，便紛紛表示：「意思意思就好，讓劉科長知道你有這份心就行了…」
張偉首先整理了一下衣服，衝著劉科長笑著一拱手。
然後先單腿跪地，一隻手撐著地板，另一條腿也跪了下去。
劉科長忽然開口道：「你們都別出聲，磕頭是要磕出響的，要是害得我沒聽見，你們誰替他重新磕？」
旁邊一人說道：「老劉，差不多就得了。」
劉科長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旁人都不再作聲了。
第一下，張偉沒聽見自己磕頭的聲音，也沒感覺到疼。
他直起腰對劉科長朗聲說道：「我張偉向劉科長賠罪，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不要因為我早晨在飯店沒有多等您一刻鐘，而影響雙方的正常合作。」
第二下，從額頭傳遞到大腦，只有一種感知，涼，冰涼。
張偉接著說：「天工集團誠心實意與青城市經委合作，一起努力幫助青城市屬企業提升電子化和微機應用水平。」
第三下，他頓時發現木地板怎麼這麼涼，比他印象中夏天裡剛用水潑過的水磨石地面還要涼。
張偉最後說：「劉科長，您要我給您磕三個頭，我磕了。」
「希望您能說話算數，這事就算過去了，懇請您不要阻礙天工集團與市經委及其所屬企業的正常合作。」
魏晨趕緊過來要攙張偉起身，張偉擺手示意不必。
此時的劉科長，面無表情，晃悠著二郎腿說道：「我讓你磕這仨頭，是要讓你明白三個道理。」
「第一，在青城我是爺；第二，你到青城就是孫子；第三，孫子就得有個孫子的樣。記住沒有？」
張偉旋即站起身子，扭過臉向側後方尋找林一丹。
兩人目光相對時，林一丹微微點了下頭。
張偉心裡頓時有底了！
便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反問道：「劉科長，之前您說的話算數吧？」
劉科長蹭了一下站起來，眥著眼睛說道：「怎麼？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又忘了，孫子應該什麼樣了嗎？」
張偉忽然一笑：「孫子有人管，但爺照樣也有人管。」
「不管怎麼樣，您也不該忘了，作為一個人民公僕，應該是什麼樣吧？」
聽張偉這麼一說，劉科長頓時驚愕得一怔！
隨即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又給臉不要臉了？你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告訴你，這三個頭，你白磕了！」
說完便推開張偉大步向外走去，經委的幾個人急忙跟上。
其中有一位經過張偉身邊時，在他肩頭輕拍了一下，嘆了口氣。
等他們都已走遠，魏晨上前扶張偉坐下。
四個人圍上來安撫他，林一丹掏出手絹想幫他擦一下前額。
他抬手擋開，急切地問：「都錄下來了吧？」
「錄？」
林一丹頓時一怔，「我沒帶攝像機沒法錄像呀，只有相機，拍了幾張，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張偉倒吸了一口涼氣：「你，誰讓你拍照了？我是讓你錄音呀！」
「啊？！你不是用手指頭沖我比劃按快門嗎？」
「什麼按快門，那是提醒你按下錄音機上的錄音鍵！」
張偉立刻頓足，對著林一丹囔道：「真是雞對鴨講！這下真讓姓劉的給說著了，我這三個頭算是白磕了…」
魏晨在一旁連忙安慰說：「趕緊把相片衝出來看看，也許能當作證據去告劉科長的狀呢！」
「我就不信他一個小小的科長，真能一手遮天。」
林一丹一臉寫滿了愧疚，難過地看著張偉：「都賴我，白讓你受他欺負。」
「其實你真不用那樣，咱們可以回京再想辦法，我不信就找不到能制他的人！」
「挽回？晚啦！你們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麼，你們不是覺得自己牛逼麼？」
「那你們給我聽好嘍！只要我劉某人在這個位子上一天，你們就甭想往青城經委系統的幾十家企業，賣進一台微機！」
聽劉科長這麼一說，張偉的心陡然一沉，他最擔心的局面終於出現了。
劉科長竟然把一件雞毛蒜皮的事情，升級為不共戴天之仇，並且必欲置之於死地而後快。
眼見理性的解釋與溝通完全於事無補，張偉只得非理性地把心一橫！
便問道：「別呀劉科長。乾脆這麼著，您說吧，怎麼才能讓您消消氣，我一定照辦。」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逼你的吧？」
劉科長盯著張偉，咬牙切齒地說，「好！你跪下，給我磕仨頭，這事情就算過去了。」
張偉與雙方在場的眾人，頓時都愣住了！
此時，張偉首先想到的，是曾受胯下之辱的韓信。
既然有韓信這麼一位彪炳史冊的英雄人物做榜樣，這一跪對他個人來說，也未嘗不可。
但自己此時的身份，畢竟代表著天工集團，這就不僅是他張偉個人的榮辱，而是關乎企業形象。
轉念又一想，大丈夫能屈能伸，要做成大企業，何嘗不是如此？
如果自己拂袖而去，從此天工集團再也別想進青城市場了。
想清楚這一層，張偉便再無任何心理負擔了。
他把挨著他的魏晨往旁邊撥了一下，拉開架勢就要往下跪。
魏晨和其餘幾個人急了！
連忙上前死死連托帶攙的，大有一副主辱臣死的氣概。
經委的幾個人也在一旁解勸劉科長，得饒人處且饒人。
就在這一陣喧囂混亂之中，張偉背過身子抽出右手，衝著在一旁呆若木雞不知所措的林一丹晃了晃…
不易察覺地弓起食指，向下按了兩下。
電光火石間，林一丹領悟了！
張偉食指做的正是按快門的動作，拍照！
張偉暗示她拍照！
她立即不為人注意地挪到側面，利用沙發和茶几遮擋住自己的手包。
從包里取出一部奧林帕斯的傻瓜相機，露出鏡頭，用四根手指儘量掩住機身，拇指肚搭在快門上…
這時，休息區中間的推搡與爭執已經消停。
魏晨等人見張偉心志已定，再勸也是枉然，只得退到一旁。
在場的有些人乾脆背過臉去，不忍心親眼目睹。
經委的一些人見張偉要來真的，便紛紛表示：「意思意思就好，讓劉科長知道你有這份心就行了…」
張偉首先整理了一下衣服，衝著劉科長笑著一拱手。
然後先單腿跪地，一隻手撐著地板，另一條腿也跪了下去。
劉科長忽然開口道：「你們都別出聲，磕頭是要磕出響的，要是害得我沒聽見，你們誰替他重新磕？」
旁邊一人說道：「老劉，差不多就得了。」
劉科長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旁人都不再作聲了。
第一下，張偉沒聽見自己磕頭的聲音，也沒感覺到疼。
他直起腰對劉科長朗聲說道：「我張偉向劉科長賠罪，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不要因為我早晨在飯店沒有多等您一刻鐘，而影響雙方的正常合作。」
第二下，從額頭傳遞到大腦，只有一種感知，涼，冰涼。
張偉接著說：「天工集團誠心實意與青城市經委合作，一起努力幫助青城市屬企業提升電子化和微機應用水平。」
第三下，他頓時發現木地板怎麼這麼涼，比他印象中夏天裡剛用水潑過的水磨石地面還要涼。
張偉最後說：「劉科長，您要我給您磕三個頭，我磕了。」
「希望您能說話算數，這事就算過去了，懇請您不要阻礙天工集團與市經委及其所屬企業的正常合作。」
魏晨趕緊過來要攙張偉起身，張偉擺手示意不必。
此時的劉科長，面無表情，晃悠著二郎腿說道：「我讓你磕這仨頭，是要讓你明白三個道理。」
「第一，在青城我是爺；第二，你到青城就是孫子；第三，孫子就得有個孫子的樣。記住沒有？」
張偉旋即站起身子，扭過臉向側後方尋找林一丹。
兩人目光相對時，林一丹微微點了下頭。
張偉心裡頓時有底了！
便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反問道：「劉科長，之前您說的話算數吧？」
劉科長蹭了一下站起來，眥著眼睛說道：「怎麼？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又忘了，孫子應該什麼樣了嗎？」
張偉忽然一笑：「孫子有人管，但爺照樣也有人管。」
「不管怎麼樣，您也不該忘了，作為一個人民公僕，應該是什麼樣吧？」
聽張偉這麼一說，劉科長頓時驚愕得一怔！
隨即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又給臉不要臉了？你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告訴你，這三個頭，你白磕了！」
說完便推開張偉大步向外走去，經委的幾個人急忙跟上。
其中有一位經過張偉身邊時，在他肩頭輕拍了一下，嘆了口氣。
等他們都已走遠，魏晨上前扶張偉坐下。
四個人圍上來安撫他，林一丹掏出手絹想幫他擦一下前額。
他抬手擋開，急切地問：「都錄下來了吧？」
「錄？」
林一丹頓時一怔，「我沒帶攝像機沒法錄像呀，只有相機，拍了幾張，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張偉倒吸了一口涼氣：「你，誰讓你拍照了？我是讓你錄音呀！」
「啊？！你不是用手指頭沖我比劃按快門嗎？」
「什麼按快門，那是提醒你按下錄音機上的錄音鍵！」
張偉立刻頓足，對著林一丹囔道：「真是雞對鴨講！這下真讓姓劉的給說著了，我這三個頭算是白磕了…」
魏晨在一旁連忙安慰說：「趕緊把相片衝出來看看，也許能當作證據去告劉科長的狀呢！」
「我就不信他一個小小的科長，真能一手遮天。」
林一丹一臉寫滿了愧疚，難過地看著張偉：「都賴我，白讓你受他欺負。」
「其實你真不用那樣，咱們可以回京再想辦法，我不信就找不到能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