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老楊的心思
聽老楊這麼一說，詹奕玲頓時一臉興奮：「那這麼說，江機項目的決策人，實際上就是你嘍？」
老楊微微一笑：「倒也不能這麼說。準確的說是，我想讓誰成，未必一定能成。」
「但我不想讓誰成，他就一定不成。」
詹奕玲笑嘻嘻地問：「我應該不會是那個，你說不成就一定不成的吧？」
「你說呢？明知故問。」
老楊突然又想起什麼，「你當初非要報高價，現在看來還真是歪打正著了。」
「雖然最終的商務談判，你們必須做些姿態降降價，但操作空間應該還是夠的。」
「姓嚴的那幫人，現在不會有太多痴心妄想了。」
「最多也就惦記著，能以考察IBM公司的名義，去鷹國轉一圈。」
「在這點上，你只要在報價里，把出國期間的相關費用留出來就可以了。」
「那些錢他們一分都捨不得花，到時候肯定原封不動揣兜裡帶回來的…」
詹奕玲連忙表示：「雖然IBM比較死板，但還是能想辦法變通一下的，這方面應該沒問題。」
「另外你這塊，我肯定會向公司爭取，你要是有什麼想法，直接跟我說，咱倆就別見外啦。」
老楊擺擺手：「你不用考慮我，我又不是圖這個才幫你的。」
聽老楊這麼一說，詹奕玲心情好極了！
真是禍兮福兮、世事難料，原本不抱絲毫希望的項目，竟然一下子驚天逆轉。
她忍不住在心裡暗自盤算，加上江機集團的業績，今年應該能拿到總裁獎了吧！
沒準兒還能成為全球頂尖員工的獲獎者，由公司包飛包吃包住，在某個海島上享受一個星期的奢華。
唉，到時候要是能帶上賀凡就好了，也不知他現在能不能把護照辦下來…
這麼想著，詹奕玲就把已經剝好的一整盤開心果，舉到老楊眼前。
老楊微微一笑：「你也吃啊，我哪兒吃得了這麼多。」
「你吃吧，我怕上火。」
老楊接過去放下，打量了一下四周，感慨道：「回到京城的感覺真好。」
「我從1975年來京城念書，到現在十八年了，這是離開京城最久的一次。」
「沒想到能跟你在京城見面，讓我覺得京城多了一分親切和溫馨。」
詹奕玲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連忙面帶微笑提醒說：「瞧你說的，哪兒輪得到我呀。你首先應該想的是老婆孩子。」
「我沒孩子。」
「哦，那你在京城肯定有一幫哥們兒吧？你在江機連個能一起開心喝酒的人都沒有，肯定特想你那幫朋友。」
「跟你比起來，老婆和哥們兒統統不算什麼。」
詹奕玲頓時一愣，不敢往下接茬了。
趕緊用喝茶來掩飾心裡的慌亂。
沒想到，老楊湊近了一些，溫情脈脈地盯著詹奕玲：「奕玲，咱們做朋友吧。」
擔心的一幕終究還是來了！
以往遇到打她主意的男人，詹奕玲首先會找出對方的弱點，然後精確打擊他們的自信心。
讓他們自卑，羞慚而退，夠不成威脅，干不出什麼。
就像曾經出差去滬城，老王對她不懷好意。
她就邀請老王去最鬧的迪斯科舞廳蹦迪，讓他心臟受不了，把他折騰夠嗆。
最後一句「看來您真沒法跟我們小女生玩兒到一起，有代溝。」…
讓老王充分認識到年老體衰，不得不臨陣退縮…
就像她會讓以情種自居的高建民，看到她鼓鼓囊囊錢包里那幾千塊的零花錢，讓他認識到自身的囊中羞澀。
而對於面前的老楊，詹奕玲卻不知該如何應對。
因為老楊現在今非昔比，不再是曾經那個借酒澆愁的落魄之人。
而是信心爆棚、認為自己無所不能的人物。
這信心又恰恰來自於自視為詹奕玲的救世主，能帶給她一個矚目睽睽的大單子。
想要徹底擊垮他的信心，唯一的辦法就只有一個，讓他給不成自己這一大單。
但詹奕玲並沒有投鼠忌器。
她不甘心看到魚死網破、雞飛蛋打的結果。
內心倉惶之際，詹奕玲只得敷衍道：「咱們早就是朋友了呀。」
「你別裝傻，那麼聰明的你，怎麼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你是已經有老婆的人了。」
「老婆不算什麼，可以離。」
「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也不算什麼，可以分開。」
「可你比我大那麼多，你75年就上大學，那個時候我剛上小學三年級。」
「我是1953年出生的，算起來只比你大十三歲…」
「不行不行，我爸我媽肯定不會同意的。」詹奕玲頓時亂了方寸。
「只要咱們之間有感情，年齡差距、父母反對都不算什麼。」
一通毫無章法的胡亂抵擋，根本毫無成效。
但老楊的步步緊逼，倒令詹奕玲鎮定下來了。
她坦誠地說道：「問題就在於，我和你之間，只是很不錯的單純朋友關係，談不上有更深一層的感情。」
「不要緊，咱們就從單純朋友關係開始。」
「只要你不把我拒之門外，答應繼續和我交往，我相信總有一天會贏得你的感情。」
「不行！事情又繞回來了，你有老婆，而我有男朋友，我們之間怎麼交往啊？」
「男朋友可以分開呀！」
「那你能先和你老婆離婚，然後再和我交往嗎？」
詹奕玲本來想用這句話，讓老楊知難而退…
卻出乎她的意料，老楊立刻篤定地回答：「沒問題，只要你答應我離婚後可以和你交往，我今天回去就跟她提。」
詹奕玲頓時傻眼了！
她看著一臉寫滿真誠的老楊，這才發現，這件事情並非自己一開始想像的那麼簡單，而且更難辦！
因為本來就難以尋覓的解決之道，又多了一項不得不滿足的條件…
那就是，雖然這是老楊的非分之想，但如何才能不傷害他的一片真心實意？
詹奕玲沉思片刻，接著說道：「老楊，你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提出這件事情。」
「給我的感覺是，如果我不答應和你交往，你就不會讓我得到江機集團這個項目，我的理解沒錯吧？」
老楊微微一笑：「倒也不能這麼說。準確的說是，我想讓誰成，未必一定能成。」
「但我不想讓誰成，他就一定不成。」
詹奕玲笑嘻嘻地問：「我應該不會是那個，你說不成就一定不成的吧？」
「你說呢？明知故問。」
老楊突然又想起什麼，「你當初非要報高價，現在看來還真是歪打正著了。」
「雖然最終的商務談判，你們必須做些姿態降降價，但操作空間應該還是夠的。」
「姓嚴的那幫人，現在不會有太多痴心妄想了。」
「最多也就惦記著，能以考察IBM公司的名義，去鷹國轉一圈。」
「在這點上，你只要在報價里，把出國期間的相關費用留出來就可以了。」
「那些錢他們一分都捨不得花，到時候肯定原封不動揣兜裡帶回來的…」
詹奕玲連忙表示：「雖然IBM比較死板，但還是能想辦法變通一下的，這方面應該沒問題。」
「另外你這塊，我肯定會向公司爭取，你要是有什麼想法，直接跟我說，咱倆就別見外啦。」
老楊擺擺手：「你不用考慮我，我又不是圖這個才幫你的。」
聽老楊這麼一說，詹奕玲心情好極了！
真是禍兮福兮、世事難料，原本不抱絲毫希望的項目，竟然一下子驚天逆轉。
她忍不住在心裡暗自盤算，加上江機集團的業績，今年應該能拿到總裁獎了吧！
沒準兒還能成為全球頂尖員工的獲獎者，由公司包飛包吃包住，在某個海島上享受一個星期的奢華。
唉，到時候要是能帶上賀凡就好了，也不知他現在能不能把護照辦下來…
這麼想著，詹奕玲就把已經剝好的一整盤開心果，舉到老楊眼前。
老楊微微一笑：「你也吃啊，我哪兒吃得了這麼多。」
「你吃吧，我怕上火。」
老楊接過去放下，打量了一下四周，感慨道：「回到京城的感覺真好。」
「我從1975年來京城念書，到現在十八年了，這是離開京城最久的一次。」
「沒想到能跟你在京城見面，讓我覺得京城多了一分親切和溫馨。」
詹奕玲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連忙面帶微笑提醒說：「瞧你說的，哪兒輪得到我呀。你首先應該想的是老婆孩子。」
「我沒孩子。」
「哦，那你在京城肯定有一幫哥們兒吧？你在江機連個能一起開心喝酒的人都沒有，肯定特想你那幫朋友。」
「跟你比起來，老婆和哥們兒統統不算什麼。」
詹奕玲頓時一愣，不敢往下接茬了。
趕緊用喝茶來掩飾心裡的慌亂。
沒想到，老楊湊近了一些，溫情脈脈地盯著詹奕玲：「奕玲，咱們做朋友吧。」
擔心的一幕終究還是來了！
以往遇到打她主意的男人，詹奕玲首先會找出對方的弱點，然後精確打擊他們的自信心。
讓他們自卑，羞慚而退，夠不成威脅，干不出什麼。
就像曾經出差去滬城，老王對她不懷好意。
她就邀請老王去最鬧的迪斯科舞廳蹦迪，讓他心臟受不了，把他折騰夠嗆。
最後一句「看來您真沒法跟我們小女生玩兒到一起，有代溝。」…
讓老王充分認識到年老體衰，不得不臨陣退縮…
就像她會讓以情種自居的高建民，看到她鼓鼓囊囊錢包里那幾千塊的零花錢，讓他認識到自身的囊中羞澀。
而對於面前的老楊，詹奕玲卻不知該如何應對。
因為老楊現在今非昔比，不再是曾經那個借酒澆愁的落魄之人。
而是信心爆棚、認為自己無所不能的人物。
這信心又恰恰來自於自視為詹奕玲的救世主，能帶給她一個矚目睽睽的大單子。
想要徹底擊垮他的信心，唯一的辦法就只有一個，讓他給不成自己這一大單。
但詹奕玲並沒有投鼠忌器。
她不甘心看到魚死網破、雞飛蛋打的結果。
內心倉惶之際，詹奕玲只得敷衍道：「咱們早就是朋友了呀。」
「你別裝傻，那麼聰明的你，怎麼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你是已經有老婆的人了。」
「老婆不算什麼，可以離。」
「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也不算什麼，可以分開。」
「可你比我大那麼多，你75年就上大學，那個時候我剛上小學三年級。」
「我是1953年出生的，算起來只比你大十三歲…」
「不行不行，我爸我媽肯定不會同意的。」詹奕玲頓時亂了方寸。
「只要咱們之間有感情，年齡差距、父母反對都不算什麼。」
一通毫無章法的胡亂抵擋，根本毫無成效。
但老楊的步步緊逼，倒令詹奕玲鎮定下來了。
她坦誠地說道：「問題就在於，我和你之間，只是很不錯的單純朋友關係，談不上有更深一層的感情。」
「不要緊，咱們就從單純朋友關係開始。」
「只要你不把我拒之門外，答應繼續和我交往，我相信總有一天會贏得你的感情。」
「不行！事情又繞回來了，你有老婆，而我有男朋友，我們之間怎麼交往啊？」
「男朋友可以分開呀！」
「那你能先和你老婆離婚，然後再和我交往嗎？」
詹奕玲本來想用這句話，讓老楊知難而退…
卻出乎她的意料，老楊立刻篤定地回答：「沒問題，只要你答應我離婚後可以和你交往，我今天回去就跟她提。」
詹奕玲頓時傻眼了！
她看著一臉寫滿真誠的老楊，這才發現，這件事情並非自己一開始想像的那麼簡單，而且更難辦！
因為本來就難以尋覓的解決之道，又多了一項不得不滿足的條件…
那就是，雖然這是老楊的非分之想，但如何才能不傷害他的一片真心實意？
詹奕玲沉思片刻，接著說道：「老楊，你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提出這件事情。」
「給我的感覺是，如果我不答應和你交往，你就不會讓我得到江機集團這個項目，我的理解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