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張偉的想法
當張偉站在秦省交通設計院院長的辦公室門口時，郭院長正端坐在大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幾份材料。
聽見門口有動靜，郭院長抬頭一看是張偉，便招手道：「小張，進來進來，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張偉沒有提及兩天內打了個往返，走到郭院長對面，說道：「昨天拜訪了幾家電腦公司…」
郭院長點點頭，接著，把張偉請到沙發上，嫻熟而專注地泡著茶。
他用夾子捏起小茶盅沖一衝又倒掉，溫杯過後抓起小茶壺在茶海上兜了好幾圈。
再把四個小茶盅排成一列，像給花澆水似的來回澆。
然後，用拇指和中指捏著一個小茶盅放在張偉面前。
笑著說道：「這是我自創的郭氏功夫茶，比閩省和粵省當地人的泡法偷工減料，也就糊弄你這種門外漢。」
「你到唐城的時候，隨時可以過來，我的大門從來都是敞開著的。」
張偉正在想如何切入主題，郭院長仿佛猜到他的心思…
直截了當地說：「小張，憑著我和老李在一起插隊多年的感情，不是我不幫你。」
「在我們這種單位，微機的購買權和使用權，主要在業務部門。我充其量也只能敲敲邊鼓。」
「即便我豁出臉皮，幫你去求業務部門讓人家買，人家也不一定會買帳的。」
「畢竟花的是他們部門的預算…」
「但如果能幫他們掙到錢呢？」
張偉冷不丁對郭院長拋出這麼一句。
見對方一愣，又連忙解釋說，「我的意思是，如果買電腦能讓業務部門和設計院全體職工，都能從中得到好處，他們就不會不買您的帳了吧？」
郭院長盯著張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抬手指著門口：「小張，我的門可開著呢，你倒挺光明正大的不避諱？」
「你們公司可是承擔著國家級項目的正規公司，你也是堂堂的技術人員出身，可不能搞行賄受賄那一套。」
「說實話，即使你們想搞，也搞不過別人，還不如留個清清白白的名聲。」
張偉連忙說道：「郭院長您誤會了，我指的不是見不得人的那一套。」
「我是想，讓我們天工和秦省交通設計院，不再是買賣雙方的關係，而是建立一種行業合作夥伴的關係…」
「行業合作夥伴？」郭院長一驚。
張偉點點頭：「比方說，咱們兩家成立一個合資公司，設計院買電腦，都通過這家合資公司。」
「肥水不流外人田，電腦買得越多，合資公司賺錢越多，設計院職工的分紅也就越多。」
郭院長指著張偉：「你別以為我年紀大了，欺負我腦筋不好使。」
「合資公司里也有你們天工的錢，設計院分紅多，你們分得也多嘛。」
「羊毛出在羊身上，分來分去，結果都是分設計院的錢。」
「郭院長，請放心！我們天工絕對不會從合資公司拿走一分錢利潤和分紅，而且還能幫助合資公司賺錢。」
郭院長盯著張偉看了許久，不知所以然。
張偉接著說：「郭院長，我給您舉個例子算筆帳。」
「一台微機的市場價比如說是兩萬塊錢，設計院從唐城某家電腦公司買就是付這個數，兩萬塊錢只換回一台微機。」
「如果設計院從合資公司買，雖然也是付給合資公司這個數，但在換回一台微機的同時，合資公司又掙了一筆錢。」
「因為合資公司從我們天工公司拿貨，是按照全國統一的代理價一萬七，合資公司掙到的，就是這中間三千塊錢差價。」
「按照這種方式，設計院沒有任何違法違規的地方。」
「至於合資公司掙的錢，那是設計院關聯公司合法經營的正當收益，別人能說什麼？」
「話是這麼講，表面來看設計院一如既往還是正常花錢買電腦，合資公司呢也是正常倒手賣電腦。」
「但中間這三千塊錢，還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回扣啊…」
郭院長躊躇道，「這裡有個政策風險問題，而且設計院出資興辦合資公司可不是件小事，估計交通局領導不容易下這個決心。」
「不用局領導下決心，」
張偉笑著說，「只要設計院的全體職工下決心，只要職工代表大會表決通過就行了。」
郭院長一怔，想了想，沒悟出這裡面有何玄機。
不免有些不悅地問道：「小張，你打什麼主意？」
「郭院長，您的擔心我理解，有一個辦法可以規避你擔心的這兩個問題。」
「首先，如果合資公司掙的錢歸局領導或院領導支配，確實可能引起非議。」
「但如果這錢，是由設計院全體幹部職工享有，並沒變成某些人的一己之私，誰還能說三道四？」
「再有，合資公司不需要設計院出面，下屬的第三產業都可以作為合資公司的一方。」
「而且，有一個更合適的部門，這就要看局裡能否下決心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郭院長早已忘了功夫茶這碼事，他琢磨一會兒問道：「你是指…工會？」
「對啊郭院長，難道還有比工會更能名正言順代表廣大幹部職工利益的嗎？」
「工會裡包括離退休老幹部，這樣以往歷任局領導們一定不會有意見。」
「工會也包括將來要退休的現任領導們，所以他們心裡也會有數，在自己任上定的這件事，將來不會人走茶涼。」
「由工會出面，成立全體職工持股會，為廣大職工謀福利，這是件好事，也是個創舉，將來可能推廣到整個交通系統呢。」
郭院長問道：「工會能搞合資公司？」
「能啊郭院長。今年四月份，國家剛剛頒布施行了《工會法》。」
「咱們工會只需要經過簡單的核准登記，就可以成為具有獨立民事行為能力的社團法人，當然就可以投資入股開公司啊。」
郭院長顯然已經進入角色，追問：「那咱們雙方之間怎麼分？」
張偉笑著說道：「我們天工的態度非常明確，不控股、不派人、不查帳。」
「我們只要求合資公司保證從天工進貨就成。」
聽見門口有動靜，郭院長抬頭一看是張偉，便招手道：「小張，進來進來，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張偉沒有提及兩天內打了個往返，走到郭院長對面，說道：「昨天拜訪了幾家電腦公司…」
郭院長點點頭，接著，把張偉請到沙發上，嫻熟而專注地泡著茶。
他用夾子捏起小茶盅沖一衝又倒掉，溫杯過後抓起小茶壺在茶海上兜了好幾圈。
再把四個小茶盅排成一列，像給花澆水似的來回澆。
然後，用拇指和中指捏著一個小茶盅放在張偉面前。
笑著說道：「這是我自創的郭氏功夫茶，比閩省和粵省當地人的泡法偷工減料，也就糊弄你這種門外漢。」
「你到唐城的時候，隨時可以過來，我的大門從來都是敞開著的。」
張偉正在想如何切入主題，郭院長仿佛猜到他的心思…
直截了當地說：「小張，憑著我和老李在一起插隊多年的感情，不是我不幫你。」
「在我們這種單位，微機的購買權和使用權，主要在業務部門。我充其量也只能敲敲邊鼓。」
「即便我豁出臉皮，幫你去求業務部門讓人家買，人家也不一定會買帳的。」
「畢竟花的是他們部門的預算…」
「但如果能幫他們掙到錢呢？」
張偉冷不丁對郭院長拋出這麼一句。
見對方一愣，又連忙解釋說，「我的意思是，如果買電腦能讓業務部門和設計院全體職工，都能從中得到好處，他們就不會不買您的帳了吧？」
郭院長盯著張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抬手指著門口：「小張，我的門可開著呢，你倒挺光明正大的不避諱？」
「你們公司可是承擔著國家級項目的正規公司，你也是堂堂的技術人員出身，可不能搞行賄受賄那一套。」
「說實話，即使你們想搞，也搞不過別人，還不如留個清清白白的名聲。」
張偉連忙說道：「郭院長您誤會了，我指的不是見不得人的那一套。」
「我是想，讓我們天工和秦省交通設計院，不再是買賣雙方的關係，而是建立一種行業合作夥伴的關係…」
「行業合作夥伴？」郭院長一驚。
張偉點點頭：「比方說，咱們兩家成立一個合資公司，設計院買電腦，都通過這家合資公司。」
「肥水不流外人田，電腦買得越多，合資公司賺錢越多，設計院職工的分紅也就越多。」
郭院長指著張偉：「你別以為我年紀大了，欺負我腦筋不好使。」
「合資公司里也有你們天工的錢，設計院分紅多，你們分得也多嘛。」
「羊毛出在羊身上，分來分去，結果都是分設計院的錢。」
「郭院長，請放心！我們天工絕對不會從合資公司拿走一分錢利潤和分紅，而且還能幫助合資公司賺錢。」
郭院長盯著張偉看了許久，不知所以然。
張偉接著說：「郭院長，我給您舉個例子算筆帳。」
「一台微機的市場價比如說是兩萬塊錢，設計院從唐城某家電腦公司買就是付這個數，兩萬塊錢只換回一台微機。」
「如果設計院從合資公司買，雖然也是付給合資公司這個數，但在換回一台微機的同時，合資公司又掙了一筆錢。」
「因為合資公司從我們天工公司拿貨，是按照全國統一的代理價一萬七，合資公司掙到的，就是這中間三千塊錢差價。」
「按照這種方式，設計院沒有任何違法違規的地方。」
「至於合資公司掙的錢，那是設計院關聯公司合法經營的正當收益，別人能說什麼？」
「話是這麼講，表面來看設計院一如既往還是正常花錢買電腦，合資公司呢也是正常倒手賣電腦。」
「但中間這三千塊錢，還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回扣啊…」
郭院長躊躇道，「這裡有個政策風險問題，而且設計院出資興辦合資公司可不是件小事，估計交通局領導不容易下這個決心。」
「不用局領導下決心，」
張偉笑著說，「只要設計院的全體職工下決心，只要職工代表大會表決通過就行了。」
郭院長一怔，想了想，沒悟出這裡面有何玄機。
不免有些不悅地問道：「小張，你打什麼主意？」
「郭院長，您的擔心我理解，有一個辦法可以規避你擔心的這兩個問題。」
「首先，如果合資公司掙的錢歸局領導或院領導支配，確實可能引起非議。」
「但如果這錢，是由設計院全體幹部職工享有，並沒變成某些人的一己之私，誰還能說三道四？」
「再有，合資公司不需要設計院出面，下屬的第三產業都可以作為合資公司的一方。」
「而且，有一個更合適的部門，這就要看局裡能否下決心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郭院長早已忘了功夫茶這碼事，他琢磨一會兒問道：「你是指…工會？」
「對啊郭院長，難道還有比工會更能名正言順代表廣大幹部職工利益的嗎？」
「工會裡包括離退休老幹部，這樣以往歷任局領導們一定不會有意見。」
「工會也包括將來要退休的現任領導們，所以他們心裡也會有數，在自己任上定的這件事，將來不會人走茶涼。」
「由工會出面，成立全體職工持股會，為廣大職工謀福利，這是件好事，也是個創舉，將來可能推廣到整個交通系統呢。」
郭院長問道：「工會能搞合資公司？」
「能啊郭院長。今年四月份，國家剛剛頒布施行了《工會法》。」
「咱們工會只需要經過簡單的核准登記，就可以成為具有獨立民事行為能力的社團法人，當然就可以投資入股開公司啊。」
郭院長顯然已經進入角色，追問：「那咱們雙方之間怎麼分？」
張偉笑著說道：「我們天工的態度非常明確，不控股、不派人、不查帳。」
「我們只要求合資公司保證從天工進貨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