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瞧這一家子
客廳里的老詹聞聲，大聲問道：「電視買到了？哪天送來？」
「我先交了訂金，說是過兩天。」
「多少錢？」
「500。」詹奕玲一邊換鞋一邊回答。
「什麼？29吋大彩電，才500？」
詹奕玲一吐舌頭：「哎呀，我忘問了。」
詹母又拍一下女兒的後腦勺：「你這孩子，總這麼大大咧咧的。」
「連買個東西也不問價錢，什麼時候能學會過日子啊？」
「哎對了，說到過日子，你和你班上那個男同學，現在怎麼樣啊？」
「還那樣唄，挺好的…」詹奕玲一臉滿不在乎。
「什麼時候帶家裡來，讓我和你爸瞧瞧？」
「到如今也就在你們班那張畢業照里見過他，半邊臉還被擋住了。」
詹奕玲含糊其辭道：「人家現在忙著呢，等他什麼時候工作輕鬆一些再說吧。」
詹母有些不悅：「什麼工作忙成那樣？」
剛說完，想了想又接著說：「不過也是，年輕人剛開始工作，忙點兒好。」
「可別像咱們院子那個叫什麼的，整天遊手好閒…」
聽媽媽這麼一說，詹奕玲心裡咯噔了一下。
旋即轉身逃離廚房，走進客廳。
見老爸正站在紙箱、泡沫、塑膠袋、膠帶的亂堆之中…
仔細研究著立在面前、比他還高一截的大冰箱。
詹奕玲連忙走上前：「爸，插上電了嗎？」
老詹搖搖頭：「不著急，先把說明書看完。」
看了眼老爸手裡才翻到一半的說明書，詹奕玲苦笑著搖搖頭。
她又來到了廚房，夾起幾片切好的西紅柿塞進嘴裡。
「媽，你怎麼不去看看新冰箱呀？東芝的，多棒！」
「你爸不讓我碰，怕我給碰壞嘍。」
詹母滿腔幽怨，「當初我就不同意換冰箱，好好的雪花用了十年丁點兒毛病沒有，你們非換不可。」
「唉…上午在陽台，看著雪花躺在三輪板車上，被他們拉走，心裡挺難受的。」
詹母捶了捶胸口，接著說：「感覺那雪花冰箱就像是你弟弟，咱們一家四口少了一口。」
「哈哈，媽，這回不打自招，暴露了吧！」
詹奕玲摟著媽媽的脖子搖晃著，「看你重男輕女的意識多嚴重，連個冰箱都想成是男孩兒。」
詹母羞愧地遮掩道：「不分誰輕誰重，你要是男孩兒，我就把冰箱想成是你妹妹。」
隨即又嘆了口氣：「要是把雪花搬到你租的房子多好，也不算是離開咱們家。」
「不是我不想要，那房子可是自帶冰箱的呀！」
「那新彩電來了，你就把現在這個老崑崙搬你租的房子去，那兒不是沒電視嘛。」
詹奕玲臉上旋即露出了不悅：「你自己都說老崑崙了，這麼老的還非要塞給我啊！」
「才18吋，我至少也得買個21遙平面直角吧。」
詹母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
把刀往案板上一撂：「隨便你！你掙的錢，愛怎麼花就怎麼花，沒人能攔得住你！」
詹奕玲急忙摟著媽媽哄道：「好好好，聽您的，就搬我那兒去。」
「反正我也沒時間看電視，大小新舊都無所謂。」
老詹不知什麼時候，拿著說明書站在廚房門口：「你那個男同學呢？」
「不來讓我們見見也就算了，咱們家沒男孩，該他出力的時候，也應該來呀！」
詹奕玲趕緊回自己房間，拿來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遞給媽媽：「媽，這個月的工資，替我收好。」
詹母接過信封，粗略點了一下，從中抽出幾張遞給女兒：「自己身上總得留點兒錢吧。」
「早留好了。」詹奕玲把頭一歪，壞笑道：「我也得有私房錢，跟我爸學。」
「你這是趕上好年頭了！」
老詹扭頭對女兒喃喃道：「我上了三十年的班，你才上了四年多的班，你的工資比我和你媽工資加起來還多十倍不止…」
他說到這兒，突然擔憂起來：「你在公司到底做什麼？人家憑什麼給你這麼多錢？」
「市場代表。」
「啥？市場代表？市場代表是幹啥的？」詹母在一旁問道。
「代表公司向客戶推廣銷售公司的產品。」詹奕玲一字一頓地說道。
詹母則旋即皺起眉頭：「什麼？鬧了半天，就是一個賣東西的呀？」
「你上了四年清華，結果跑去站櫃檯？就因為給錢多？」
「哎呀，我跟你們說不清楚。吃飯吃飯。」詹奕玲揮著手中的筷子，不耐煩地說道。
詹母一邊吃著，一邊笑眯眯看著女兒。
「誒，我和你爸都特想知道，你每天上班都幹啥？」
「要是我們能變成小蜜蜂，藏在你頭髮里跟你去上班就好了。」
「啊？想扎死我呀？腦袋上頂著倆蜜蜂，虧您想得出。」
詹奕玲白了媽媽一眼，「要是人家看見辦公室進來蜜蜂，肯定得轟出去。」
「那我和你爸不進去，就趴在窗戶上，看你在裡面幹什麼…」
老詹板著臉看了老伴一眼，咕噥一句：「越說越不像話！」
詹奕玲哈哈笑道：「不過你們趴在玻璃上也看不到我，我周圍沒窗戶，離得遠著呢。」
「啊？小黑屋呀？」詹母驚呼道。
「我們辦公室占一整層樓，四周有窗戶的房間，要麼是會議室，要麼歸老闆用。」
「中間特別寬敞的一大片地方，就是我們辦公區，每人分配一個小隔斷，互不干擾。」
老詹和詹母對視了眼，顯然理解不了。
接著，老詹轉而問女兒：「我就不明白了，怎麼讓你一個女孩子做銷售？你在學校學習那麼好，難道不能搞技術嗎？」
「老闆說做銷售的不能都是男生，又說我更適合做銷售，所以我就成了市場代表。」
「再說了，在外企做計算機銷售，也得要懂技術才行。」
老詹和詹母，無聲地又對視一眼。
兩人眼神所表達的，是一字不差的同一句話：看看，這就是你養的閨女…
詹奕玲扒拉乾淨碗裡的最後一口，站起身子，笑著說：「明天一早我要去滬城出差，得早點過去收拾行李。」
其實，她明天飛滬城的航班，並非一早。
她只是想今晚早點兒過去，和賀凡在一起…
「我先交了訂金，說是過兩天。」
「多少錢？」
「500。」詹奕玲一邊換鞋一邊回答。
「什麼？29吋大彩電，才500？」
詹奕玲一吐舌頭：「哎呀，我忘問了。」
詹母又拍一下女兒的後腦勺：「你這孩子，總這麼大大咧咧的。」
「連買個東西也不問價錢，什麼時候能學會過日子啊？」
「哎對了，說到過日子，你和你班上那個男同學，現在怎麼樣啊？」
「還那樣唄，挺好的…」詹奕玲一臉滿不在乎。
「什麼時候帶家裡來，讓我和你爸瞧瞧？」
「到如今也就在你們班那張畢業照里見過他，半邊臉還被擋住了。」
詹奕玲含糊其辭道：「人家現在忙著呢，等他什麼時候工作輕鬆一些再說吧。」
詹母有些不悅：「什麼工作忙成那樣？」
剛說完，想了想又接著說：「不過也是，年輕人剛開始工作，忙點兒好。」
「可別像咱們院子那個叫什麼的，整天遊手好閒…」
聽媽媽這麼一說，詹奕玲心裡咯噔了一下。
旋即轉身逃離廚房，走進客廳。
見老爸正站在紙箱、泡沫、塑膠袋、膠帶的亂堆之中…
仔細研究著立在面前、比他還高一截的大冰箱。
詹奕玲連忙走上前：「爸，插上電了嗎？」
老詹搖搖頭：「不著急，先把說明書看完。」
看了眼老爸手裡才翻到一半的說明書，詹奕玲苦笑著搖搖頭。
她又來到了廚房，夾起幾片切好的西紅柿塞進嘴裡。
「媽，你怎麼不去看看新冰箱呀？東芝的，多棒！」
「你爸不讓我碰，怕我給碰壞嘍。」
詹母滿腔幽怨，「當初我就不同意換冰箱，好好的雪花用了十年丁點兒毛病沒有，你們非換不可。」
「唉…上午在陽台，看著雪花躺在三輪板車上，被他們拉走，心裡挺難受的。」
詹母捶了捶胸口，接著說：「感覺那雪花冰箱就像是你弟弟，咱們一家四口少了一口。」
「哈哈，媽，這回不打自招，暴露了吧！」
詹奕玲摟著媽媽的脖子搖晃著，「看你重男輕女的意識多嚴重，連個冰箱都想成是男孩兒。」
詹母羞愧地遮掩道：「不分誰輕誰重，你要是男孩兒，我就把冰箱想成是你妹妹。」
隨即又嘆了口氣：「要是把雪花搬到你租的房子多好，也不算是離開咱們家。」
「不是我不想要，那房子可是自帶冰箱的呀！」
「那新彩電來了，你就把現在這個老崑崙搬你租的房子去，那兒不是沒電視嘛。」
詹奕玲臉上旋即露出了不悅：「你自己都說老崑崙了，這麼老的還非要塞給我啊！」
「才18吋，我至少也得買個21遙平面直角吧。」
詹母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
把刀往案板上一撂：「隨便你！你掙的錢，愛怎麼花就怎麼花，沒人能攔得住你！」
詹奕玲急忙摟著媽媽哄道：「好好好，聽您的，就搬我那兒去。」
「反正我也沒時間看電視，大小新舊都無所謂。」
老詹不知什麼時候，拿著說明書站在廚房門口：「你那個男同學呢？」
「不來讓我們見見也就算了，咱們家沒男孩，該他出力的時候，也應該來呀！」
詹奕玲趕緊回自己房間，拿來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遞給媽媽：「媽，這個月的工資，替我收好。」
詹母接過信封，粗略點了一下，從中抽出幾張遞給女兒：「自己身上總得留點兒錢吧。」
「早留好了。」詹奕玲把頭一歪，壞笑道：「我也得有私房錢，跟我爸學。」
「你這是趕上好年頭了！」
老詹扭頭對女兒喃喃道：「我上了三十年的班，你才上了四年多的班，你的工資比我和你媽工資加起來還多十倍不止…」
他說到這兒，突然擔憂起來：「你在公司到底做什麼？人家憑什麼給你這麼多錢？」
「市場代表。」
「啥？市場代表？市場代表是幹啥的？」詹母在一旁問道。
「代表公司向客戶推廣銷售公司的產品。」詹奕玲一字一頓地說道。
詹母則旋即皺起眉頭：「什麼？鬧了半天，就是一個賣東西的呀？」
「你上了四年清華，結果跑去站櫃檯？就因為給錢多？」
「哎呀，我跟你們說不清楚。吃飯吃飯。」詹奕玲揮著手中的筷子，不耐煩地說道。
詹母一邊吃著，一邊笑眯眯看著女兒。
「誒，我和你爸都特想知道，你每天上班都幹啥？」
「要是我們能變成小蜜蜂，藏在你頭髮里跟你去上班就好了。」
「啊？想扎死我呀？腦袋上頂著倆蜜蜂，虧您想得出。」
詹奕玲白了媽媽一眼，「要是人家看見辦公室進來蜜蜂，肯定得轟出去。」
「那我和你爸不進去，就趴在窗戶上，看你在裡面幹什麼…」
老詹板著臉看了老伴一眼，咕噥一句：「越說越不像話！」
詹奕玲哈哈笑道：「不過你們趴在玻璃上也看不到我，我周圍沒窗戶，離得遠著呢。」
「啊？小黑屋呀？」詹母驚呼道。
「我們辦公室占一整層樓，四周有窗戶的房間，要麼是會議室，要麼歸老闆用。」
「中間特別寬敞的一大片地方，就是我們辦公區，每人分配一個小隔斷，互不干擾。」
老詹和詹母對視了眼，顯然理解不了。
接著，老詹轉而問女兒：「我就不明白了，怎麼讓你一個女孩子做銷售？你在學校學習那麼好，難道不能搞技術嗎？」
「老闆說做銷售的不能都是男生，又說我更適合做銷售，所以我就成了市場代表。」
「再說了，在外企做計算機銷售，也得要懂技術才行。」
老詹和詹母，無聲地又對視一眼。
兩人眼神所表達的，是一字不差的同一句話：看看，這就是你養的閨女…
詹奕玲扒拉乾淨碗裡的最後一口，站起身子，笑著說：「明天一早我要去滬城出差，得早點過去收拾行李。」
其實，她明天飛滬城的航班，並非一早。
她只是想今晚早點兒過去，和賀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