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趙琳的叮囑
夜深人靜的時候，張偉躺在床上。
手裡攥著秦舒楠送給他的那塊卡西歐電子表，輾轉反側。
最後，他將雙手扒在床沿的兩邊，閉上了眼睛。
在無邊的暗夜中，他想像自己就像一艘孤獨的小船，漂泊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
萬里之遙的那一邊，是鷹國的紐約。
而近在咫尺的這一邊，是京城的宣武門大街。
那邊有秦舒楠，有康奈爾大學，有明媚的藍天白雲，有一棟棟摩天大樓和一座座花園洋房。
雖然遙遠，卻是那麼清晰。
而眼前的這一邊，雖然距離自己很近，卻是一片未知數。
但令他感到不可思議和無法理解的是：
在眼前這一片未知混沌中，有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巨大力量存在。
而這個存在，帶著一股強大的吸引力、感染力和推動力，正在不停地召喚著自己。
讓他感到渾身熱血沸騰，心潮彭拜，身不由己的想衝上前去…
第二天上午，張偉轉悠來轉悠去，猶豫了半天，來到李明遠辦公室。
他從兜里把護照申請表掏出來，遞給李明遠。
「李老師，這是我填的申請表，您看看，要是同意的話就簽個字。」
說完，就惴惴不安地望著李明遠。
李明遠把申請表瀏覽了一遍：「嗯，事先辦好護照也對！」
「這樣一來，在工作需要出國的時候，隨時就能走，省得臨時手忙腳亂。」
他拿起筆在出境事由一欄點了點：「你選的是自費留學，如果在你自費留學出去之前，因工作需要出去，會不會有問題？」
坐在對面的周宇光探過身來看了眼：「應該沒問題，因私和因公，那是辦簽證時才有區別，跟護照沒關係。」
李明遠又進一步確認：「出境目的地填的是鷹國？」
張偉緊張地點點頭。
李明遠又問周宇光：「將來天工做大了，要去鷹國參加活動的情況肯定不少。」
「但會不會先去的是港城？或者獅城？或者有些活動在歐洲其他國家舉辦？」
「這樣一來，就和出境卡上填的目的地不一致了…」
「出境卡到時候可以變更的。沒關係，先填鷹國吧！到時候根據需要，可以再改。」周宇光肯定道。
「那就好。」李明遠不再多問了。
他提起筆，在申請表的單位意見欄里寫上'同意'，並簽了名。
然後拿在手裡又看了一遍，遞給張偉：「這事我和周工已經跟陳總匯報了，陳總也同意了。」
「正好鵬城工廠那邊出了點問題，急需派技術去解決，你今天就動身吧，邊防證已經給你辦好了。」
「到了鵬城，申請表找陳總簽字蓋章就行了！」
張偉顫抖的接過申請表，一臉難以置信。
怎麼這麼順利？
這和他之前想像的完全不同！
昨晚演練無數遍預備對應的軟硬兩手，竟然全都用不上了。
李明遠和周宇光既沒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規勸，更沒有利用手中的權力為難他。
反而自始至終設身處地為他著想…
更讓他感到意外和疑惑的是，李明遠和周宇光，似乎早把他出國留學的事拋諸腦後了。
在剛才簽字的全過程中，潛意識裡似乎已經認定，他之所以辦理護照，以及將來出國的原因…
一定會是商務公幹在先，而自費留學在後！
這與其說是李明遠和周宇光對他的信任，毋寧說是他們的自信。
而這種自信又從何而來呢？
如果按照詹奕玲的說法，以此作為試金石。
那麼，測試的結果，顯然是千足金。
這足以證明李明遠和周宇光兩人，甚至陳江河，是值得信賴、值得託付、值得追隨的。
沒容張偉再多想，認為這件事情早已了結的李明遠，連叫了兩聲他的名字，才把他從夢幻中拉回到了現實。
「好，李老師，我現在馬上就去訂火車票。」
「別坐火車了，路途時間太長，飛機票已經幫你訂好了，吃完午飯就走。」
離開李明遠辦公室，剛進大實驗室，趙琳就湊過來：「唉，聽說你要去鵬城？真爽！是頭一回坐飛機吧？」
張偉嗯了一聲，點點頭。
趙琳一臉嚴肅，叮囑道：「那個什麼，我告訴你，飛機上的東西都特貴…」
「你想啊，專門從地面跟著飛機搬到天上，能不貴嗎？」
「那些吃的喝的都得自己掏錢買，而且還不給發票。」
「所以啊！你上飛機之前，最好要吃飽喝足，要飛三個小時呢。」
懵懂間，張偉下意識地問趙琳：「你坐過飛機？」
趙琳搖搖頭：「沒坐過，聽別人說的…」
見張偉一臉懵懂的樣子，趙琳忍不住笑了：「跟你開玩笑呢，看把你緊張的。」
「飛機票之所以那麼貴，已經包含了餐飲，空中小姐推車送來的餐食和飲料都是免費的，你就放心享用吧。」
然後，趙琳又很認真地告訴張偉：「第一次坐飛機，有些事項確實應該注意。」
「在飛機起飛和降落的過程中，有指示燈和空姐的提醒，這個時候一定要扣好安全帶，不能隨便走動。」
「另外，衛生間的使用也要注意。」
「首先是門，有把手的好辦，抓住把手一擰一拉就開了。」
「有很多是沒把手的，光光的一張門板，怎麼開？」
「你會看見門中間有一條豎的門縫，在門縫處往裡一推就開了。」
「門的頂部和底部都是滑軌，門縫處是合頁，這樣設計的好處是節省空間。」
「還有，你坐的飛機估計不是波音757就是麥道82。」
「這兩種飛機都是細長條，經濟艙的衛生間都在飛機尾部，一左一右。」
「飛機上的水是很寶貴的，雖然主要靠艙內外氣壓差沖水，但畢竟還是要用水，使用的時候一定要注意節約。」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飛機上的衛生間和火車上的衛生間完全不同，是分男女的。」
「記住了，面朝機頭的方向，男左女右，到時候可千萬別進錯衛生間了哈。」
…
第二天上午，當張偉來到首都機場的時候，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什麼都感到新鮮。
要不是趙琳昨天一次又一次叮囑，還真的有點犯暈…
手裡攥著秦舒楠送給他的那塊卡西歐電子表，輾轉反側。
最後，他將雙手扒在床沿的兩邊，閉上了眼睛。
在無邊的暗夜中，他想像自己就像一艘孤獨的小船，漂泊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
萬里之遙的那一邊，是鷹國的紐約。
而近在咫尺的這一邊，是京城的宣武門大街。
那邊有秦舒楠，有康奈爾大學，有明媚的藍天白雲，有一棟棟摩天大樓和一座座花園洋房。
雖然遙遠，卻是那麼清晰。
而眼前的這一邊，雖然距離自己很近，卻是一片未知數。
但令他感到不可思議和無法理解的是：
在眼前這一片未知混沌中，有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巨大力量存在。
而這個存在，帶著一股強大的吸引力、感染力和推動力，正在不停地召喚著自己。
讓他感到渾身熱血沸騰，心潮彭拜，身不由己的想衝上前去…
第二天上午，張偉轉悠來轉悠去，猶豫了半天，來到李明遠辦公室。
他從兜里把護照申請表掏出來，遞給李明遠。
「李老師，這是我填的申請表，您看看，要是同意的話就簽個字。」
說完，就惴惴不安地望著李明遠。
李明遠把申請表瀏覽了一遍：「嗯，事先辦好護照也對！」
「這樣一來，在工作需要出國的時候，隨時就能走，省得臨時手忙腳亂。」
他拿起筆在出境事由一欄點了點：「你選的是自費留學，如果在你自費留學出去之前，因工作需要出去，會不會有問題？」
坐在對面的周宇光探過身來看了眼：「應該沒問題，因私和因公，那是辦簽證時才有區別，跟護照沒關係。」
李明遠又進一步確認：「出境目的地填的是鷹國？」
張偉緊張地點點頭。
李明遠又問周宇光：「將來天工做大了，要去鷹國參加活動的情況肯定不少。」
「但會不會先去的是港城？或者獅城？或者有些活動在歐洲其他國家舉辦？」
「這樣一來，就和出境卡上填的目的地不一致了…」
「出境卡到時候可以變更的。沒關係，先填鷹國吧！到時候根據需要，可以再改。」周宇光肯定道。
「那就好。」李明遠不再多問了。
他提起筆，在申請表的單位意見欄里寫上'同意'，並簽了名。
然後拿在手裡又看了一遍，遞給張偉：「這事我和周工已經跟陳總匯報了，陳總也同意了。」
「正好鵬城工廠那邊出了點問題，急需派技術去解決，你今天就動身吧，邊防證已經給你辦好了。」
「到了鵬城，申請表找陳總簽字蓋章就行了！」
張偉顫抖的接過申請表，一臉難以置信。
怎麼這麼順利？
這和他之前想像的完全不同！
昨晚演練無數遍預備對應的軟硬兩手，竟然全都用不上了。
李明遠和周宇光既沒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規勸，更沒有利用手中的權力為難他。
反而自始至終設身處地為他著想…
更讓他感到意外和疑惑的是，李明遠和周宇光，似乎早把他出國留學的事拋諸腦後了。
在剛才簽字的全過程中，潛意識裡似乎已經認定，他之所以辦理護照，以及將來出國的原因…
一定會是商務公幹在先，而自費留學在後！
這與其說是李明遠和周宇光對他的信任，毋寧說是他們的自信。
而這種自信又從何而來呢？
如果按照詹奕玲的說法，以此作為試金石。
那麼，測試的結果，顯然是千足金。
這足以證明李明遠和周宇光兩人，甚至陳江河，是值得信賴、值得託付、值得追隨的。
沒容張偉再多想，認為這件事情早已了結的李明遠，連叫了兩聲他的名字，才把他從夢幻中拉回到了現實。
「好，李老師，我現在馬上就去訂火車票。」
「別坐火車了，路途時間太長，飛機票已經幫你訂好了，吃完午飯就走。」
離開李明遠辦公室，剛進大實驗室，趙琳就湊過來：「唉，聽說你要去鵬城？真爽！是頭一回坐飛機吧？」
張偉嗯了一聲，點點頭。
趙琳一臉嚴肅，叮囑道：「那個什麼，我告訴你，飛機上的東西都特貴…」
「你想啊，專門從地面跟著飛機搬到天上，能不貴嗎？」
「那些吃的喝的都得自己掏錢買，而且還不給發票。」
「所以啊！你上飛機之前，最好要吃飽喝足，要飛三個小時呢。」
懵懂間，張偉下意識地問趙琳：「你坐過飛機？」
趙琳搖搖頭：「沒坐過，聽別人說的…」
見張偉一臉懵懂的樣子，趙琳忍不住笑了：「跟你開玩笑呢，看把你緊張的。」
「飛機票之所以那麼貴，已經包含了餐飲，空中小姐推車送來的餐食和飲料都是免費的，你就放心享用吧。」
然後，趙琳又很認真地告訴張偉：「第一次坐飛機，有些事項確實應該注意。」
「在飛機起飛和降落的過程中，有指示燈和空姐的提醒，這個時候一定要扣好安全帶，不能隨便走動。」
「另外，衛生間的使用也要注意。」
「首先是門，有把手的好辦，抓住把手一擰一拉就開了。」
「有很多是沒把手的，光光的一張門板，怎麼開？」
「你會看見門中間有一條豎的門縫，在門縫處往裡一推就開了。」
「門的頂部和底部都是滑軌，門縫處是合頁，這樣設計的好處是節省空間。」
「還有，你坐的飛機估計不是波音757就是麥道82。」
「這兩種飛機都是細長條，經濟艙的衛生間都在飛機尾部，一左一右。」
「飛機上的水是很寶貴的，雖然主要靠艙內外氣壓差沖水，但畢竟還是要用水，使用的時候一定要注意節約。」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飛機上的衛生間和火車上的衛生間完全不同，是分男女的。」
「記住了，面朝機頭的方向，男左女右，到時候可千萬別進錯衛生間了哈。」
…
第二天上午，當張偉來到首都機場的時候，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什麼都感到新鮮。
要不是趙琳昨天一次又一次叮囑，還真的有點犯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