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辭職【懇求收藏，月票，追讀！】
李明遠立即說道：「怎麼不記得？你當時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回來干不出個樣子，還會走。」
李明遠說完，接著反問周宇光一句：「你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跟你說的嗎？」
「當然記得！你當時說，要走咱倆一起走。」
此時，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李明遠和周宇光似乎都沉浸在回憶里…
他們這一代，聚集了幾代人的歷史經歷…
但張偉不可能理解，因為他與他們並不屬於一代人。
周宇光看著張偉：「小張，你還沒去鷹國，讓我這個過來人，給你講講當時的感受吧。」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那種差異，是我在這邊根本想像不到的。」
「到了那邊，對我的衝擊和震撼是那麼的強烈。」
「但每到夜深人靜，冷靜下來的時候，我就想，這些和我周宇光有什麼關係？」
「那個國家有我一分一毫的貢獻嗎？沒有！」
「我周宇光到鷹國幹嘛來了？純粹踏馬的就是來沾光、來蹭的。」
「人家看不起我、鄙視我、嘲笑我、排斥我，再自然不過。」
「說實話，那邊好不好？好！」
「該不該去？該！」
「但我為什麼回來了？」
「因為我周宇光不甘心！我說服不了自己！」
「小張，如果你有一天到了那邊，真能心安理得呆下去，不覺得有一種空落落滋味兒的話，那只能說明我周宇光今天看錯了人。」
張偉咽了口唾沫，嗓子乾澀：「周工，我會回來的，我知道國內現在有更多更好的機會。」
「我只是想出去開闊一下眼界、長長見識。」
「不說別的，單單拿個更高的學歷回來也值得…」
「你屬什麼？」沒等張偉繼續說，周宇光冷不丁的打斷他的話。
「我？屬馬，66年的。」
「我比你整整大了二十歲。」周宇光接著問道，「你打算念幾年？」
「嗯，碩士和博士，快的話三年，慢的話五年吧。」
「好，就算五年完成學業。你剛才說，秦舒楠已經在那邊，所以，畢業後你還會接著結婚生子。」
「孩子太小的時候，你肯定被拴住走不開。」
「等你成家立業可以回國一展身手的時候，恐怕是十年之後了。」
「也就是說，至少有十年，你和華國處在不同的坐標繫上。」
「想想看，十幾億肯吃苦、肯動腦的華國人…」
「如果沒了思想的束縛和包袱，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十年之後，我們的國家會是什麼樣子？」
「到那時候你才回來，不覺得太晚了嗎？」
「現在看，是你主動跳出這個坐標系。將來再看，更像是你被甩出這個坐標系。」
「如果你耽誤了接下來的十年，損失可要比我和李老師曾經耽誤的那十年大得多的多。」
李明遠立刻站了起來：「張偉，你和秦舒楠都是我的學生，你真的想走，我不攔你！」
「咱們今天可以做個約定，就用你和趙琳兩人作為參照，看看十年後你倆相比如何？」
聽了周宇光和李明遠的一番話，張偉不由得一怔，心裡掂量著這些話的份量。
只見周宇光口氣頓時一轉：「是去是留，關鍵在於你這輩子想怎麼過，看你想要的是什麼？」
「是想在這邊做一名開拓者，還是去那邊做一個享受者。」
「是想在這邊做一名參與者，還是去那邊做一個旁觀者。」
「如果你在潛意識裡想成為後者，就當我今天說的全踏馬是放屁！」
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周宇光說完，轉身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坐下，繼續翻看著桌上攤著的資料。
此時的李明遠，也對張偉視而不見。
張偉耐不住尷尬，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兩位老師，咱們天工真的能做起來嗎？」
李明遠頭也不抬，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不做怎麼知道？！」
周宇光也沒抬頭，接著反問道：「小張，你覺得我和李老師能不能做的起來？陳總和蘇工能不能做的起來？」
「你覺得你自己行不行？」
李明遠嚴肅地看著張偉：「小張，你不覺得對你來說，這些『未知』，正是機會所在嗎？」
「什麼叫開拓者？這就叫開拓者！」
…
周宇光和李明遠滿腔熱血的豪言壯語，對張偉來說，似乎並沒有起到醍醐灌頂的功效。
他神思恍惚地離開了ACL，又失魂落魄似的回到家裡。
等到他爬上六樓站在家門口時，摸遍了全身上下，也沒找到鑰匙。
一拍腦門才想起來，鑰匙放在挎包里，而挎包還擱在大實驗室最角落的位置上。
離開李明遠和周宇光辦公室後，他就沒回到大實驗室，而是直接下了樓，往家裡走…
他敲了敲門，開門的是詹奕玲。
見到張偉，她劈頭就問：「怎麼樣？辭了沒？」
站在過道上的賀凡，冷哼一聲：「奕玲今天可是專門衝著你張偉來的。」
「你還沒進屋的那陣子，她在屋子裡坐立不安，滿嘴就念叨著你的名字。」
張偉默默走到客廳，脫下厚重的外衣放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辭倒是辭了，但他們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還跟我說了一大堆道理，灌了一大鍋心靈雞湯。」
詹奕玲和賀凡相互對視了一眼。
詹奕玲用料事如神的口吻說：「怎麼樣？讓我猜著了吧！他們肯定來這手，第一個字：拖，第二個字：延。」
「都這德行，我爸媽他們單位就這樣，什麼事情都研究研究，等到研究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詹奕玲繼續問張偉：「那你的想法是？」
「還能是什麼想法？傻子都知道該怎麼做，除非他腦袋被驢踢了！」
賀凡搶先說道，接著又看向張偉：「他們讓你留下來，純粹是想利用你，而且是低成本的利用。」
「你可得想清楚了，康奈爾大學要你，秦舒楠等了你這麼多年，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甭跟他們廢話，堅決辭職，堅決出國！」
詹奕玲分析道：「我可不這麼認為，現在的國內也可能是個機會。」
「我感覺這半年來，華國的計算機市場正在起步…」
「如果你回來干不出個樣子，還會走。」
李明遠說完，接著反問周宇光一句：「你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跟你說的嗎？」
「當然記得！你當時說，要走咱倆一起走。」
此時，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李明遠和周宇光似乎都沉浸在回憶里…
他們這一代，聚集了幾代人的歷史經歷…
但張偉不可能理解，因為他與他們並不屬於一代人。
周宇光看著張偉：「小張，你還沒去鷹國，讓我這個過來人，給你講講當時的感受吧。」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那種差異，是我在這邊根本想像不到的。」
「到了那邊，對我的衝擊和震撼是那麼的強烈。」
「但每到夜深人靜，冷靜下來的時候，我就想，這些和我周宇光有什麼關係？」
「那個國家有我一分一毫的貢獻嗎？沒有！」
「我周宇光到鷹國幹嘛來了？純粹踏馬的就是來沾光、來蹭的。」
「人家看不起我、鄙視我、嘲笑我、排斥我，再自然不過。」
「說實話，那邊好不好？好！」
「該不該去？該！」
「但我為什麼回來了？」
「因為我周宇光不甘心！我說服不了自己！」
「小張，如果你有一天到了那邊，真能心安理得呆下去，不覺得有一種空落落滋味兒的話，那只能說明我周宇光今天看錯了人。」
張偉咽了口唾沫，嗓子乾澀：「周工，我會回來的，我知道國內現在有更多更好的機會。」
「我只是想出去開闊一下眼界、長長見識。」
「不說別的，單單拿個更高的學歷回來也值得…」
「你屬什麼？」沒等張偉繼續說，周宇光冷不丁的打斷他的話。
「我？屬馬，66年的。」
「我比你整整大了二十歲。」周宇光接著問道，「你打算念幾年？」
「嗯，碩士和博士，快的話三年，慢的話五年吧。」
「好，就算五年完成學業。你剛才說，秦舒楠已經在那邊，所以，畢業後你還會接著結婚生子。」
「孩子太小的時候，你肯定被拴住走不開。」
「等你成家立業可以回國一展身手的時候，恐怕是十年之後了。」
「也就是說，至少有十年，你和華國處在不同的坐標繫上。」
「想想看，十幾億肯吃苦、肯動腦的華國人…」
「如果沒了思想的束縛和包袱，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十年之後，我們的國家會是什麼樣子？」
「到那時候你才回來，不覺得太晚了嗎？」
「現在看，是你主動跳出這個坐標系。將來再看，更像是你被甩出這個坐標系。」
「如果你耽誤了接下來的十年，損失可要比我和李老師曾經耽誤的那十年大得多的多。」
李明遠立刻站了起來：「張偉，你和秦舒楠都是我的學生，你真的想走，我不攔你！」
「咱們今天可以做個約定，就用你和趙琳兩人作為參照，看看十年後你倆相比如何？」
聽了周宇光和李明遠的一番話，張偉不由得一怔，心裡掂量著這些話的份量。
只見周宇光口氣頓時一轉：「是去是留，關鍵在於你這輩子想怎麼過，看你想要的是什麼？」
「是想在這邊做一名開拓者，還是去那邊做一個享受者。」
「是想在這邊做一名參與者，還是去那邊做一個旁觀者。」
「如果你在潛意識裡想成為後者，就當我今天說的全踏馬是放屁！」
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周宇光說完，轉身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坐下，繼續翻看著桌上攤著的資料。
此時的李明遠，也對張偉視而不見。
張偉耐不住尷尬，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兩位老師，咱們天工真的能做起來嗎？」
李明遠頭也不抬，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不做怎麼知道？！」
周宇光也沒抬頭，接著反問道：「小張，你覺得我和李老師能不能做的起來？陳總和蘇工能不能做的起來？」
「你覺得你自己行不行？」
李明遠嚴肅地看著張偉：「小張，你不覺得對你來說，這些『未知』，正是機會所在嗎？」
「什麼叫開拓者？這就叫開拓者！」
…
周宇光和李明遠滿腔熱血的豪言壯語，對張偉來說，似乎並沒有起到醍醐灌頂的功效。
他神思恍惚地離開了ACL，又失魂落魄似的回到家裡。
等到他爬上六樓站在家門口時，摸遍了全身上下，也沒找到鑰匙。
一拍腦門才想起來，鑰匙放在挎包里，而挎包還擱在大實驗室最角落的位置上。
離開李明遠和周宇光辦公室後，他就沒回到大實驗室，而是直接下了樓，往家裡走…
他敲了敲門，開門的是詹奕玲。
見到張偉，她劈頭就問：「怎麼樣？辭了沒？」
站在過道上的賀凡，冷哼一聲：「奕玲今天可是專門衝著你張偉來的。」
「你還沒進屋的那陣子，她在屋子裡坐立不安，滿嘴就念叨著你的名字。」
張偉默默走到客廳，脫下厚重的外衣放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辭倒是辭了，但他們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還跟我說了一大堆道理，灌了一大鍋心靈雞湯。」
詹奕玲和賀凡相互對視了一眼。
詹奕玲用料事如神的口吻說：「怎麼樣？讓我猜著了吧！他們肯定來這手，第一個字：拖，第二個字：延。」
「都這德行，我爸媽他們單位就這樣，什麼事情都研究研究，等到研究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詹奕玲繼續問張偉：「那你的想法是？」
「還能是什麼想法？傻子都知道該怎麼做，除非他腦袋被驢踢了！」
賀凡搶先說道，接著又看向張偉：「他們讓你留下來，純粹是想利用你，而且是低成本的利用。」
「你可得想清楚了，康奈爾大學要你，秦舒楠等了你這麼多年，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甭跟他們廢話，堅決辭職，堅決出國！」
詹奕玲分析道：「我可不這麼認為，現在的國內也可能是個機會。」
「我感覺這半年來，華國的計算機市場正在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