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今天和昨天不一樣
詹奕玲一臉惆悵：「算了！不能出國就不出唄。」
「我以前確實是想出國來著，後來你說不出國，我不是也過得好好的？」
「我又沒攔著你，你想出國就出唄。」賀凡賭氣說道。
「哎呀！我又沒說是你攔著，是我自己樂意。」
「你就不能想開點兒嗎？不能讓自己開心點兒嗎？」
「開心？要是你碰上這些事，要是你發現所有人都和你作對，你能開心的起來嗎？」
「能啊，怎麼不能？出不去、沒工作、沒錢掙，每一天照樣可以開開心心的呀。」
聽詹奕玲這麼一說，賀凡愣住了，他轉過臉，看著詹奕玲：「你說什麼？」
他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怎麼能開心的起來？」
詹奕玲挽住賀凡的胳膊，臉上露出羞澀的微笑。
「走，咱們回家！忘掉那些人是怎麼和你作對的，只想著我是怎麼和你成雙作對的…」
從一樓到六樓，詹奕玲這次上得比以往每次都慢。
她跟在賀凡身後，一邊邁著步，心裡一邊琢磨著。
她清楚賀凡的需求，也清楚自己的需求。
她只是需要讓自己下個決心。
那個對她具有重大意義的時刻，是否應該來得這麼早，來的這麼突然？
對此，她毫無思想準備和心裡準備。
但又轉念一想，也許她的內心其實早已做好準備，只是今天才意識到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讓這一天早點到來吧！
賀凡走進房間，一臉慘兮兮的神情：「沒意思，沒希望，什麼都沒了…」
詹奕玲大聲說：「不！你有我啊，有你爸媽啊，還有張偉啊！」
「你可以繼續找工作啊！怎麼就沒希望了？！」
賀凡嘶喊著：「如今我的檔案在街道，你以為找工作是那麼好找的嗎？」
「怎麼不好找了？人家陳江河和李教授一直挽留你，是你自己看不上天工…」
「那幫老古董，整天就知道搗鼓那些脫離市場的東西，沒意思！」
「那就別著急！慢慢來。我陪著你，咱們才二十三歲，有的是時間。」
賀凡無聲地走回自己房間，坐到床邊悲戚地說：「慢慢來，太遙遠了，我等不到。」
「我想讓今天和昨天不一樣，想讓明天和今天不一樣，我等不了十年、二十年…」
聽賀凡這麼一說，詹奕玲心不由得一震！
她不一定能讓賀凡的明天和今天不一樣，但她一定能讓他的今天和昨天不一樣！
她走到窗前，看了眼窗外，隨手把窗簾拉上。
又從書桌上拿起一本《辭海》，把窗簾的下擺壓在窗台上。
此時的賀凡，對詹奕玲的舉動視若無睹，依然面無表情地呆坐著。
詹奕玲走到床邊，在賀凡身邊坐下，誇張地用手在臉前扇著風：「熱死了。」
賀凡有些不高興：「我心都涼透了，你卻還嫌熱。」
「真的，不信你摸。」詹奕玲拽過賀凡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頓時，兩人同時驚訝地看了一眼對方。
詹奕玲的臉確實滾燙，而賀凡的手確實冰涼。
賀凡朝門口一指：「電扇在張偉房間裡，他怕熱，你要想吹風，可以搬到屋裡來。」
詹奕玲沒有理會賀凡的話，低著頭搓弄著手指。
忽然「啪」的一聲，只見她把腰帶扣解開，抽出放到床邊。
腰帶扣拖著腰帶，從床邊滑到地板上，又發出「啪」的一聲。
賀凡渾身一震，扭過臉怔怔地盯著詹奕玲。
眸子裡出現了一點亮光，而且越來越亮，不僅有靈氣，還充滿渴望。
而此時的詹奕玲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了好幾拍。
她注視著賀凡的每一分變化…
直到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咧著嘴問道：「你以前，不是一直都不讓我碰嗎？」
詹奕玲咬了下嘴唇：「從今天起，只要你願意，都可以。」
…
過了好一陣子，詹奕玲忽然說：「放首歌吧，太安靜了，我心裡緊張。」
早就緊張得不行的賀凡，連忙起身，把寫字檯上雙卡錄音機的播放鍵按下。
房間裡頓時迴響起韋唯和劉歡唱的《亞洲雄風》。
…
又過了好長一陣，詹奕玲輕聲問道：「你會記住今天嗎？」
「會的，我會一直記住的。」賀凡長舒了一口氣。
詹奕玲接著問道：「我問你，今天是不是和昨天不一樣？」
賀凡轉過頭看著詹奕玲，使勁點頭：「是不一樣！」
「你想不想明天再來一次？讓明天也和今天不一樣？」
「明天？你白天不用上班？可是晚上張偉在…」
「不上班就不上班，工作大不了不要，有什麼了不起，陪著你唄…」
詹奕玲見賀凡一臉急切的傻樣，微微一笑：「只要想要，總能想出辦法的嘛。」
「一個人只要有念想就有希望，有希望就能想出辦法。」
這時，房間裡忽然響起「咔嗒」一聲，把兩人都嚇一跳！
原來是磁帶放到盡頭，播放鍵自動彈起的聲音。
「這錄音機太老了，連自動翻面的功能都沒有。」
「等我掙了大錢，立馬換一台日立TRK-3D5E。」賀凡信誓旦旦地說道。
詹奕玲一聽，高興地撐起上身，湊近賀凡的臉：「真噠？你想掙錢了？那太好了！」
賀凡滿眼疑惑的看著詹奕玲：「掙錢這種事情，不是很自然的麼，有什麼好不好的？」
「當然好啦，你以後每天除了想我，就想怎麼掙錢吧，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詹奕玲一邊說，一邊靜靜看著賀凡，臉上浮現出迷人的笑容。
賀凡被盯得渾身感覺發毛。
他抓了一下臉，又抹一下脖子，以為身上粘著什麼東西。
詹奕玲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開心地笑了：「我就喜歡你現在這樣，雖然沒工作、一分錢不掙，但有股子硬氣，特帥！」
「誒誰說我一分錢不掙了？你怎麼知道我不掙錢了？」
「80年春節的時候，我花了不到600元，買了100版猴票，你猜猜，現在掙多少錢了？」
詹奕玲搖搖頭。
賀凡接著又一笑：「你和張偉都以為，我喜歡鑽牛角尖兒、好高騖遠…」
「實話告訴你，我是不甘心，過不去自己這道坎兒。
「一旦有一天想開了，我比任何人更豁得出去！不信走著瞧！」
「我以前確實是想出國來著，後來你說不出國，我不是也過得好好的？」
「我又沒攔著你，你想出國就出唄。」賀凡賭氣說道。
「哎呀！我又沒說是你攔著，是我自己樂意。」
「你就不能想開點兒嗎？不能讓自己開心點兒嗎？」
「開心？要是你碰上這些事，要是你發現所有人都和你作對，你能開心的起來嗎？」
「能啊，怎麼不能？出不去、沒工作、沒錢掙，每一天照樣可以開開心心的呀。」
聽詹奕玲這麼一說，賀凡愣住了，他轉過臉，看著詹奕玲：「你說什麼？」
他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怎麼能開心的起來？」
詹奕玲挽住賀凡的胳膊，臉上露出羞澀的微笑。
「走，咱們回家！忘掉那些人是怎麼和你作對的，只想著我是怎麼和你成雙作對的…」
從一樓到六樓，詹奕玲這次上得比以往每次都慢。
她跟在賀凡身後，一邊邁著步，心裡一邊琢磨著。
她清楚賀凡的需求，也清楚自己的需求。
她只是需要讓自己下個決心。
那個對她具有重大意義的時刻，是否應該來得這麼早，來的這麼突然？
對此，她毫無思想準備和心裡準備。
但又轉念一想，也許她的內心其實早已做好準備，只是今天才意識到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讓這一天早點到來吧！
賀凡走進房間，一臉慘兮兮的神情：「沒意思，沒希望，什麼都沒了…」
詹奕玲大聲說：「不！你有我啊，有你爸媽啊，還有張偉啊！」
「你可以繼續找工作啊！怎麼就沒希望了？！」
賀凡嘶喊著：「如今我的檔案在街道，你以為找工作是那麼好找的嗎？」
「怎麼不好找了？人家陳江河和李教授一直挽留你，是你自己看不上天工…」
「那幫老古董，整天就知道搗鼓那些脫離市場的東西，沒意思！」
「那就別著急！慢慢來。我陪著你，咱們才二十三歲，有的是時間。」
賀凡無聲地走回自己房間，坐到床邊悲戚地說：「慢慢來，太遙遠了，我等不到。」
「我想讓今天和昨天不一樣，想讓明天和今天不一樣，我等不了十年、二十年…」
聽賀凡這麼一說，詹奕玲心不由得一震！
她不一定能讓賀凡的明天和今天不一樣，但她一定能讓他的今天和昨天不一樣！
她走到窗前，看了眼窗外，隨手把窗簾拉上。
又從書桌上拿起一本《辭海》，把窗簾的下擺壓在窗台上。
此時的賀凡，對詹奕玲的舉動視若無睹，依然面無表情地呆坐著。
詹奕玲走到床邊，在賀凡身邊坐下，誇張地用手在臉前扇著風：「熱死了。」
賀凡有些不高興：「我心都涼透了，你卻還嫌熱。」
「真的，不信你摸。」詹奕玲拽過賀凡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頓時，兩人同時驚訝地看了一眼對方。
詹奕玲的臉確實滾燙，而賀凡的手確實冰涼。
賀凡朝門口一指：「電扇在張偉房間裡，他怕熱，你要想吹風，可以搬到屋裡來。」
詹奕玲沒有理會賀凡的話，低著頭搓弄著手指。
忽然「啪」的一聲，只見她把腰帶扣解開，抽出放到床邊。
腰帶扣拖著腰帶，從床邊滑到地板上，又發出「啪」的一聲。
賀凡渾身一震，扭過臉怔怔地盯著詹奕玲。
眸子裡出現了一點亮光，而且越來越亮，不僅有靈氣，還充滿渴望。
而此時的詹奕玲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了好幾拍。
她注視著賀凡的每一分變化…
直到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咧著嘴問道：「你以前，不是一直都不讓我碰嗎？」
詹奕玲咬了下嘴唇：「從今天起，只要你願意，都可以。」
…
過了好一陣子，詹奕玲忽然說：「放首歌吧，太安靜了，我心裡緊張。」
早就緊張得不行的賀凡，連忙起身，把寫字檯上雙卡錄音機的播放鍵按下。
房間裡頓時迴響起韋唯和劉歡唱的《亞洲雄風》。
…
又過了好長一陣，詹奕玲輕聲問道：「你會記住今天嗎？」
「會的，我會一直記住的。」賀凡長舒了一口氣。
詹奕玲接著問道：「我問你，今天是不是和昨天不一樣？」
賀凡轉過頭看著詹奕玲，使勁點頭：「是不一樣！」
「你想不想明天再來一次？讓明天也和今天不一樣？」
「明天？你白天不用上班？可是晚上張偉在…」
「不上班就不上班，工作大不了不要，有什麼了不起，陪著你唄…」
詹奕玲見賀凡一臉急切的傻樣，微微一笑：「只要想要，總能想出辦法的嘛。」
「一個人只要有念想就有希望，有希望就能想出辦法。」
這時，房間裡忽然響起「咔嗒」一聲，把兩人都嚇一跳！
原來是磁帶放到盡頭，播放鍵自動彈起的聲音。
「這錄音機太老了，連自動翻面的功能都沒有。」
「等我掙了大錢，立馬換一台日立TRK-3D5E。」賀凡信誓旦旦地說道。
詹奕玲一聽，高興地撐起上身，湊近賀凡的臉：「真噠？你想掙錢了？那太好了！」
賀凡滿眼疑惑的看著詹奕玲：「掙錢這種事情，不是很自然的麼，有什麼好不好的？」
「當然好啦，你以後每天除了想我，就想怎麼掙錢吧，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詹奕玲一邊說，一邊靜靜看著賀凡，臉上浮現出迷人的笑容。
賀凡被盯得渾身感覺發毛。
他抓了一下臉，又抹一下脖子，以為身上粘著什麼東西。
詹奕玲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開心地笑了：「我就喜歡你現在這樣，雖然沒工作、一分錢不掙，但有股子硬氣，特帥！」
「誒誰說我一分錢不掙了？你怎麼知道我不掙錢了？」
「80年春節的時候，我花了不到600元，買了100版猴票，你猜猜，現在掙多少錢了？」
詹奕玲搖搖頭。
賀凡接著又一笑：「你和張偉都以為，我喜歡鑽牛角尖兒、好高騖遠…」
「實話告訴你，我是不甘心，過不去自己這道坎兒。
「一旦有一天想開了，我比任何人更豁得出去！不信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