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不平靜的夜晚
1992年2月29日，深夜十點。
周宇光正坐在書房裡，審閱一份【盤古II】FPU的時序分析報告。
書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老周！是我！明遠！」
電話那頭的李明遠，聲音有些變調，「立刻到ACL大實驗室來！有重要事情！十萬火急！」
周宇光心頭一凜：「老李？什麼事這麼急？明天不行嗎？」
「不行！就現在！快！」
李明遠的語氣激動，「我還要通知其他人，不跟你多說了！」說完便掛了電話。
周宇光放下電話，眉頭緊鎖。
李明遠這個人一向沉穩，如此失態，前所未有！
他抓起大衣往身上一裹，衝著客廳里的妻子和女兒喊了句：「實驗室急事！」
便衝出家門，騎上二八大槓，直奔清華園。
此時，張偉和賀凡，看完周星馳主演的《漫畫威龍》，走出菜市口電影院。
兩人來到一個路邊小攤前，賀凡正準備讓攤主下兩碗餛燉，張偉腰間的BP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趙琳的留言：
「立刻到ACL大實驗室！李老師召集緊急會議！傳達重要精神！」
張偉不由得一愣！
賀凡望著一頭霧水的張偉：「有事？」
張偉點點頭：「是李老師，說要傳達精神…」
賀凡立馬推了他一把：「那還不趕緊去？還愣著幹嘛？肯定是有天大的消息！」
聽賀凡這麼一說，張偉立刻轉身。
賀凡在他身後喊了一聲：「太晚了，打個面的！我等你回家一起吃宵夜。」
ACL大實驗室里。
當周宇光趕到時，李明遠和趙琳已經到了。
「老李，什麼事？非得大晚上的…」
「非常重要的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周宇光圍著李明遠：「我急急忙忙趕過來，你就不能先透露一點？」
李明遠揮揮手：「不行，等林薇和張偉到了再說。」
周宇光窮追猛打：「那你先告訴我，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李明遠沒理周宇光，背著手在實驗室走來走去，眼裡仿佛有火焰在跳動。
就在這時，林薇和張偉前後腳走進實驗室。
「好！都到齊了，關門！」
李明遠說完，從挎包里拿出幾張沒有正式文頭的A4紙。
顯然是手寫稿。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
李明遠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同志們，」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嚴肅，「得到陳總和蘇工的指示，我向大家傳達一項極其重要、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講話精神。」
「按說，應該明天上午再向你們傳達。」
「但我一想，今天夜裡我肯定睡不著覺，乾脆拉幾個墊背的，讓你們也都跟著我睡不著。」
「你們這會兒心裡，肯定在罵我李明遠特麼的抽瘋了…」
「無所謂！等你們聽完傳達，就都該感謝我讓你們早一點聽到了。」
「哎呀老李，你什麼時候也學的磨磨唧唧了？」
周宇光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說一大堆這些沒用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李明遠的臉頓時嚴肅了下來：「好！那我就開始說正事。」
「在正式傳達之前，我先強調一下紀律，以下內容，到你們為止，不能對外擴散。」
「過些天，該公開的都會見報、上電視，所以你們不要記錄。都聽明白了嗎？」
在場的幾個人聽李明遠這麼一說，頓時面面相覷，一臉寫滿了疑惑和緊張。
「怎麼了？都聽到我說的了嗎？不許對外傳播，誰要是走漏消息，以違反紀律論處。」
眾人聞言，都使勁的點點頭。
李明遠深吸口氣，拿起那份手寫稿，不再賣關子了。
他激動地看著大家，沉聲說道：「好！下面注意聽了！你們知道嗎…」
周宇光正豎起耳朵聚精會神，聽李明遠來了這麼一句，頓時氣急敗壞！
「老李你踏馬的哪兒來的廢話那麼多？我們要是知道的話，還用得著你傳達？」
李明遠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從1月18號到2月21號…他老人家一路上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講話…」
唰！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李明遠接著說：「尤其是在1月19號到29號這十天裡…」
說到這兒，他又掃視了眾人一眼，問道：「你們猜猜，他都說了些什麼？」
周宇光再也忍不住了！
「你踏馬的老李！賣什麼關子？」
他站起身子衝到李明遠面前，伸手就要奪他手裡的手寫稿。
李明遠連忙往實驗台面一仰，一邊將手寫稿壓在身後，嘴上隨即大聲念道：
「『不發展經濟，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條。』」
「『基本路線要管一百年，動搖不得。』」
李明遠的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核心精神包括：『改革開放膽子要大一些，步子要快一點！看準了的，就大膽地試，大膽地闖！』」
……
「『社會主義要贏得與資本主義相比較的優勢，就必須大膽吸收和借鑑人類社會創造的一切文明成果。』」
「『吸收和借鑑當今世界各國，包括資本主義發達國家的一切反映現代社會化生產規律的先進經營方式、管理方法。』」
…
當李明遠一口氣說完了之後，實驗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將驚訝的目光投向李明遠。
而此時的李明遠，一臉卻寫滿了詫異，他環視眾人…
怎麼回事？
眼前這場景，與他事先預想的反應，完全不同！
怎麼一個個全傻了？
只見周宇光走上前，緊緊抓住李明遠的胳膊：「老李，你敢對天起誓？他，他老人家真是這麼說的？」
這次輪到李明遠氣鼓鼓了：「你踏馬的放手老周！胳膊都被你掐疼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這種話還能是我李明遠瞎編的？還能是上面編的？誰有這麼大膽子？！」
…
「太帶勁了！」
周宇光聽李明遠這麼一說，旋即鬆開了手。
像孩子似的嚯地跳了起來，使勁鼓起掌：「太給力了！」
李明遠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示意周宇光坐下。
「唉，這個樣子才正常嘛，我還以為你們一個個的腦子都被驢踢了。」
周宇光正坐在書房裡，審閱一份【盤古II】FPU的時序分析報告。
書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老周！是我！明遠！」
電話那頭的李明遠，聲音有些變調，「立刻到ACL大實驗室來！有重要事情！十萬火急！」
周宇光心頭一凜：「老李？什麼事這麼急？明天不行嗎？」
「不行！就現在！快！」
李明遠的語氣激動，「我還要通知其他人，不跟你多說了！」說完便掛了電話。
周宇光放下電話，眉頭緊鎖。
李明遠這個人一向沉穩，如此失態，前所未有！
他抓起大衣往身上一裹，衝著客廳里的妻子和女兒喊了句：「實驗室急事！」
便衝出家門，騎上二八大槓，直奔清華園。
此時，張偉和賀凡，看完周星馳主演的《漫畫威龍》，走出菜市口電影院。
兩人來到一個路邊小攤前，賀凡正準備讓攤主下兩碗餛燉，張偉腰間的BP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趙琳的留言：
「立刻到ACL大實驗室！李老師召集緊急會議！傳達重要精神！」
張偉不由得一愣！
賀凡望著一頭霧水的張偉：「有事？」
張偉點點頭：「是李老師，說要傳達精神…」
賀凡立馬推了他一把：「那還不趕緊去？還愣著幹嘛？肯定是有天大的消息！」
聽賀凡這麼一說，張偉立刻轉身。
賀凡在他身後喊了一聲：「太晚了，打個面的！我等你回家一起吃宵夜。」
ACL大實驗室里。
當周宇光趕到時，李明遠和趙琳已經到了。
「老李，什麼事？非得大晚上的…」
「非常重要的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周宇光圍著李明遠：「我急急忙忙趕過來，你就不能先透露一點？」
李明遠揮揮手：「不行，等林薇和張偉到了再說。」
周宇光窮追猛打：「那你先告訴我，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李明遠沒理周宇光，背著手在實驗室走來走去，眼裡仿佛有火焰在跳動。
就在這時，林薇和張偉前後腳走進實驗室。
「好！都到齊了，關門！」
李明遠說完，從挎包里拿出幾張沒有正式文頭的A4紙。
顯然是手寫稿。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
李明遠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同志們，」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嚴肅，「得到陳總和蘇工的指示，我向大家傳達一項極其重要、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講話精神。」
「按說，應該明天上午再向你們傳達。」
「但我一想，今天夜裡我肯定睡不著覺，乾脆拉幾個墊背的，讓你們也都跟著我睡不著。」
「你們這會兒心裡，肯定在罵我李明遠特麼的抽瘋了…」
「無所謂！等你們聽完傳達，就都該感謝我讓你們早一點聽到了。」
「哎呀老李，你什麼時候也學的磨磨唧唧了？」
周宇光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說一大堆這些沒用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李明遠的臉頓時嚴肅了下來：「好！那我就開始說正事。」
「在正式傳達之前，我先強調一下紀律，以下內容，到你們為止，不能對外擴散。」
「過些天，該公開的都會見報、上電視，所以你們不要記錄。都聽明白了嗎？」
在場的幾個人聽李明遠這麼一說，頓時面面相覷，一臉寫滿了疑惑和緊張。
「怎麼了？都聽到我說的了嗎？不許對外傳播，誰要是走漏消息，以違反紀律論處。」
眾人聞言，都使勁的點點頭。
李明遠深吸口氣，拿起那份手寫稿，不再賣關子了。
他激動地看著大家，沉聲說道：「好！下面注意聽了！你們知道嗎…」
周宇光正豎起耳朵聚精會神，聽李明遠來了這麼一句，頓時氣急敗壞！
「老李你踏馬的哪兒來的廢話那麼多？我們要是知道的話，還用得著你傳達？」
李明遠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從1月18號到2月21號…他老人家一路上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講話…」
唰！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李明遠接著說：「尤其是在1月19號到29號這十天裡…」
說到這兒，他又掃視了眾人一眼，問道：「你們猜猜，他都說了些什麼？」
周宇光再也忍不住了！
「你踏馬的老李！賣什麼關子？」
他站起身子衝到李明遠面前，伸手就要奪他手裡的手寫稿。
李明遠連忙往實驗台面一仰，一邊將手寫稿壓在身後，嘴上隨即大聲念道：
「『不發展經濟，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條。』」
「『基本路線要管一百年，動搖不得。』」
李明遠的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核心精神包括：『改革開放膽子要大一些，步子要快一點！看準了的，就大膽地試，大膽地闖！』」
……
「『社會主義要贏得與資本主義相比較的優勢，就必須大膽吸收和借鑑人類社會創造的一切文明成果。』」
「『吸收和借鑑當今世界各國，包括資本主義發達國家的一切反映現代社會化生產規律的先進經營方式、管理方法。』」
…
當李明遠一口氣說完了之後，實驗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將驚訝的目光投向李明遠。
而此時的李明遠，一臉卻寫滿了詫異，他環視眾人…
怎麼回事？
眼前這場景，與他事先預想的反應，完全不同！
怎麼一個個全傻了？
只見周宇光走上前，緊緊抓住李明遠的胳膊：「老李，你敢對天起誓？他，他老人家真是這麼說的？」
這次輪到李明遠氣鼓鼓了：「你踏馬的放手老周！胳膊都被你掐疼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這種話還能是我李明遠瞎編的？還能是上面編的？誰有這麼大膽子？！」
…
「太帶勁了！」
周宇光聽李明遠這麼一說，旋即鬆開了手。
像孩子似的嚯地跳了起來，使勁鼓起掌：「太給力了！」
李明遠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示意周宇光坐下。
「唉，這個樣子才正常嘛，我還以為你們一個個的腦子都被驢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