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明槍暗箭
鍾潮輝的明槍，地頭蛇的暗箭，南下的征途，遠比想像中兇險！
趙小波立刻撥通了回龍觀的電話：「江河哥！羊城這邊有進展，但也有麻煩…」
他詳細匯報了情況，重點說了馬老闆的提議和自己的拒絕。
電話那頭，陳江河沉默片刻，聲音沉穩：「小波，你做得對！天工寧可不進羊城，也絕不沾那些髒東西！」
「技術是我們的根，乾淨是我們的底線！繼續按你的思路走！穩紮穩打！用產品和服務啃下骨頭！」
「記住，我們背後，有產品，有口碑，更有堂堂正正的技術！」
放下電話，趙小波深吸口氣，推開招待所的窗戶。
羊城濕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市井的喧囂和海洋的咸腥。
…
1986年春節後，一封來自香港的掛號信，寄到了回龍觀天工工廠。
信封考究，落款是英文的【Horizon Technology Investment Ltd.】。
「地平線科技投資公司？！」
陳江河不由得一怔！
他立即拆開，裡面是一份製作精美、中英雙語的投資意向書。
意向書的核心內容，把陳江河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投資標的：天工精密電子加工廠，含【盤古卡】品牌及技術。
二、一期投資金額：300萬美元。
陳江河頓了頓！
「按這個時候的匯率計算，約合人民幣1000多萬元…」
他深吸口氣，繼續往下看…
三、投資方式：收購天工70%股權。
四、附加條款：
天工創始人陳江河、周宇光，以及團隊骨幹，占有新公司30%股份，但必須與新公司簽訂五年以上服務協議。
【盤古卡】技術專利及後續研發成果，歸新公司所有。
新公司將引入國際管理團隊，負責日常財務管理，以及以海外為重點的市場拓展。
並提供【鍾卡】專利糾紛的全面法律支持及和解方案。
…
落款簽名：Victor Lam.林維克
這是林建業的英文名！
赤裸裸的陽謀！
絕對控股權和技術所有權！
一旦接受，天工將徹底淪為外資控股的子公司。
陳江河和周宇光，將變成高級打工仔。
辛苦研發的技術成果，將歸屬他人所有！
陳江河眼神冰冷。
林建業終於亮劍了！
撕下了「合作」的偽裝，露出了資本的獠牙！
紫雲軒的「合資」試探失敗後，他直接祭出了強勢的收購方案！
300萬美元，在1986年無疑是天文數字，足以讓任何人心動！
但陳江河看到的不是金錢，而是天工的靈魂被抽乾的未來！
「痴心妄想！」
陳江河把意向書一巴掌拍在桌上，「【盤古卡】作為D部特殊經費支持的項目，天工並不排斥融資。」
「但必須保證絕對控股！技術主導權必須在自己手裡！」
然而，林建業的陰影，並未因此而消散。
一個星期後，一個更壞的消息傳來。
周宇光面色凝重地找到陳江河：「小陳，X部那邊…有點麻煩。」
「怎麼了，周工？」
「我申請的那筆，用於購買二手進口自動貼片機的科研協作經費…被卡住了。」
周宇光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理由含糊其辭，說是『經費使用方向需要進一步論證』、『避免與外資項目重複投入』…」
「我托人打聽了一下，據說…有港資背景的公司近期一直在活動…」
「希望X部出面牽頭，促成對天工的收購…」
「並暗示，天工由此可以獲得大筆外資投入，部里沒必要再給天工錢了…」
這是釜底抽薪！
他利用改革開放引進外資的政策，利用國家這個時期因科研經費緊張的迫切需求…
向有關部門拋出「橄欖枝」，妄圖阻斷天工可能獲得的國內政策性資金支持，把天工逼入絕境！
要麼接受收購，要麼在資金鍊斷裂中枯萎！
一時間，來自市場、渠道、資本多個維度的壓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同時收緊！
回龍觀廠房裡，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隨時會被撲滅。
就在陳江河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出現了。
清華大學微電子所的李明遠教授再次來訪。
這次，他帶來了一個重量級消息。
「陳廠長，周工！好消息！」
李教授滿臉興奮，「我們學校聯合幾所高校和部委，正在申報國家『七五』重點科技攻關項目——
【高性能漢字信息處理系統及核心部件國產化】！」
「你們天工的【盤古II型】卡，尤其是那個圖形加速單元的設計思路和創新性，得到了評審專家組的高度認可！」
「項目組希望能將【盤古II型】的部分核心技術，如總線優化驅動、圖形指令集架構，納入攻關項目。」
「進行深度研發和產業化推廣！」
「如果立項成功，天工將作為主要協作單位，獲得項目經費支持和政策傾斜！」
納入國家級公關項目！
產學研深度綁定！
這無疑是絕境中的曙光！
這樣一來，不僅資金問題迎刃而解，更能在D部支持的基礎上，獲得強大的政策背書和品牌提升！
而且能衝出林建業的包圍圈！
「真的？！」
陳江河激動地站了起來！
「千真萬確！」
李教授肯定道，「項目申報書已經提交，立項希望很大！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項目要求，協作單位必須確保技術百分百自主可控，智慧財產權必須清晰完整。」
「所以，在立項最終批覆前，天工的技術股權結構…必須保持清晰穩定，不能有外資介入。」
最後一句話，瞬間敲在陳江河和周宇光心上！
此時，港資收購的意向書擺在桌上！
X部的資金已經被卡！
如果天工的技術股權，因為外資介入變得複雜，不僅這個國家項目機會，將失之交臂！
甚至連D部每個月300元的特殊經費，都有可能泡湯。
一邊是接受港資的300萬美元巨資，解決天工長期的資金問題。
一邊是咬牙堅持，拒絕誘惑，背水一戰，等待國家項目的審批。
工棚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江河和周宇光身上。
周宇光深吸口氣，看向陳江河，面色為難，眼神有些複雜…
趙小波立刻撥通了回龍觀的電話：「江河哥！羊城這邊有進展，但也有麻煩…」
他詳細匯報了情況，重點說了馬老闆的提議和自己的拒絕。
電話那頭，陳江河沉默片刻，聲音沉穩：「小波，你做得對！天工寧可不進羊城，也絕不沾那些髒東西！」
「技術是我們的根，乾淨是我們的底線！繼續按你的思路走！穩紮穩打！用產品和服務啃下骨頭！」
「記住，我們背後，有產品，有口碑，更有堂堂正正的技術！」
放下電話，趙小波深吸口氣，推開招待所的窗戶。
羊城濕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市井的喧囂和海洋的咸腥。
…
1986年春節後，一封來自香港的掛號信，寄到了回龍觀天工工廠。
信封考究，落款是英文的【Horizon Technology Investment Ltd.】。
「地平線科技投資公司？！」
陳江河不由得一怔！
他立即拆開，裡面是一份製作精美、中英雙語的投資意向書。
意向書的核心內容，把陳江河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投資標的：天工精密電子加工廠，含【盤古卡】品牌及技術。
二、一期投資金額：300萬美元。
陳江河頓了頓！
「按這個時候的匯率計算，約合人民幣1000多萬元…」
他深吸口氣，繼續往下看…
三、投資方式：收購天工70%股權。
四、附加條款：
天工創始人陳江河、周宇光，以及團隊骨幹，占有新公司30%股份，但必須與新公司簽訂五年以上服務協議。
【盤古卡】技術專利及後續研發成果，歸新公司所有。
新公司將引入國際管理團隊，負責日常財務管理，以及以海外為重點的市場拓展。
並提供【鍾卡】專利糾紛的全面法律支持及和解方案。
…
落款簽名：Victor Lam.林維克
這是林建業的英文名！
赤裸裸的陽謀！
絕對控股權和技術所有權！
一旦接受，天工將徹底淪為外資控股的子公司。
陳江河和周宇光，將變成高級打工仔。
辛苦研發的技術成果，將歸屬他人所有！
陳江河眼神冰冷。
林建業終於亮劍了！
撕下了「合作」的偽裝，露出了資本的獠牙！
紫雲軒的「合資」試探失敗後，他直接祭出了強勢的收購方案！
300萬美元，在1986年無疑是天文數字，足以讓任何人心動！
但陳江河看到的不是金錢，而是天工的靈魂被抽乾的未來！
「痴心妄想！」
陳江河把意向書一巴掌拍在桌上，「【盤古卡】作為D部特殊經費支持的項目，天工並不排斥融資。」
「但必須保證絕對控股！技術主導權必須在自己手裡！」
然而，林建業的陰影，並未因此而消散。
一個星期後，一個更壞的消息傳來。
周宇光面色凝重地找到陳江河：「小陳，X部那邊…有點麻煩。」
「怎麼了，周工？」
「我申請的那筆，用於購買二手進口自動貼片機的科研協作經費…被卡住了。」
周宇光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理由含糊其辭，說是『經費使用方向需要進一步論證』、『避免與外資項目重複投入』…」
「我托人打聽了一下，據說…有港資背景的公司近期一直在活動…」
「希望X部出面牽頭，促成對天工的收購…」
「並暗示，天工由此可以獲得大筆外資投入，部里沒必要再給天工錢了…」
這是釜底抽薪！
他利用改革開放引進外資的政策，利用國家這個時期因科研經費緊張的迫切需求…
向有關部門拋出「橄欖枝」，妄圖阻斷天工可能獲得的國內政策性資金支持，把天工逼入絕境！
要麼接受收購，要麼在資金鍊斷裂中枯萎！
一時間，來自市場、渠道、資本多個維度的壓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同時收緊！
回龍觀廠房裡，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隨時會被撲滅。
就在陳江河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出現了。
清華大學微電子所的李明遠教授再次來訪。
這次，他帶來了一個重量級消息。
「陳廠長，周工！好消息！」
李教授滿臉興奮，「我們學校聯合幾所高校和部委，正在申報國家『七五』重點科技攻關項目——
【高性能漢字信息處理系統及核心部件國產化】！」
「你們天工的【盤古II型】卡，尤其是那個圖形加速單元的設計思路和創新性，得到了評審專家組的高度認可！」
「項目組希望能將【盤古II型】的部分核心技術，如總線優化驅動、圖形指令集架構，納入攻關項目。」
「進行深度研發和產業化推廣！」
「如果立項成功，天工將作為主要協作單位，獲得項目經費支持和政策傾斜！」
納入國家級公關項目！
產學研深度綁定！
這無疑是絕境中的曙光！
這樣一來，不僅資金問題迎刃而解，更能在D部支持的基礎上，獲得強大的政策背書和品牌提升！
而且能衝出林建業的包圍圈！
「真的？！」
陳江河激動地站了起來！
「千真萬確！」
李教授肯定道，「項目申報書已經提交，立項希望很大！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項目要求，協作單位必須確保技術百分百自主可控，智慧財產權必須清晰完整。」
「所以，在立項最終批覆前，天工的技術股權結構…必須保持清晰穩定，不能有外資介入。」
最後一句話，瞬間敲在陳江河和周宇光心上！
此時，港資收購的意向書擺在桌上！
X部的資金已經被卡！
如果天工的技術股權，因為外資介入變得複雜，不僅這個國家項目機會，將失之交臂！
甚至連D部每個月300元的特殊經費，都有可能泡湯。
一邊是接受港資的300萬美元巨資，解決天工長期的資金問題。
一邊是咬牙堅持，拒絕誘惑，背水一戰，等待國家項目的審批。
工棚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江河和周宇光身上。
周宇光深吸口氣，看向陳江河，面色為難，眼神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