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金手指解圍
回到蘇晚晴的實驗室。
蘇晚晴去D部跟進「火種」後續測試了。
陳江河拿出一張紅色飯票，來到電路板車間，找到韓師傅。
請他幫忙用廢棄的電路板和廢連接器，製作一塊符合IBMPC機擴展槽標準的簡易PCB底板。
和一個簡單的邏輯門配線板。
「江河，你小子搞什麼名堂？好不容易跟著蘇工，得懂的珍惜這個機會！」
韓師傅是個技術老手，一眼就看出陳江河玩的，絕對不是所里的項目。
「師傅，求您幫幫忙了，就一點個人愛好！瞎折騰！練練手！」
陳江河陪著笑，摸出身上那張紅飯票塞過去。
看著紅飯票，又看著陳江河透著渴望的臉…
韓師傅嘆了口氣：「唉，行吧，給你弄，但別耽誤正事，別到處說！」
他知道紅飯票的分量，也明白陳江河不容易。
從小就沒了娘，三年前電路板車間，因化學品儲罐泄漏起火，陳江河他爹奮不顧身搶救工友而犧牲…
自己跟老陳就像兄弟一樣。
本來就是手藝人的活計，材料又都是廢料，能幫就幫。
接下來，陳江河在高度緊張的【雙線作戰】中，沒日沒夜的忙著。
白天，他在蘇晚晴的實驗室里專注工作。
記錄數據，分析「火種」協處理器數據流向的特徵。
每當太陽落山，研究所大院裡的人流漸漸稀少。
陳江河就偷偷溜回實驗室，趴在老王的小工作檯上。
在昏暗的燈光下，開始了漢卡的組裝。
他翻開《漢字點陣集》，在稿紙上用「1」和「0」，一點一點繪製出每一個漢字的點陣圖！
陳江河憑藉今世的毅力，和前世記憶編碼的能力，將一級字庫近4000字的結構，硬生生記在腦子裡。
把字模順序與GB2312區碼位碼，一一對應。
然後根據點陣圖，手動編寫出，對應每個漢字字符，在ROM中存儲位置的數據文件。
密密麻麻寫滿了幾十頁稿紙！
相當於手動寫了一個小型字庫的BIOS！
幾天下來，終於到燒錄晶片的時刻了！
陳江河用實驗室那台老舊的蘇制EPROM編程器，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寫好的字庫數據，一點點燒錄進那三塊2764晶片中！
燒錄一個晶片，需要好幾個小時，而且極易失敗！
但他的運氣不錯，一切似乎都挺順利。
接下來就是物理組裝。
在韓師傅做好的簡陋底板上，將燒錄好的EPROM晶片、邏輯門晶片，以及幾個電阻電容，用最細的導線小心翼翼飛線焊接上去！
沒有任何電路設計軟體，全靠個人經驗和反覆測試！
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連國慶節放假都在日夜「加班」…
陳江河的眼窩深陷，布滿血絲，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當最後一條飛線被剪斷…
當一塊插滿晶片、布滿蛛網般裸露飛線、散發著濃烈松香氣息的「醜陋怪胎」漢卡，被他捧在手裡時…
陳江河激動的半天才緩過勁來！
似乎看到的不是漢卡，而是一大疊大團結。
十月份第二周的一天上午，陳江河早早就來到實驗室，正準備用PC機進行最終測試…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工！周科長！就是他！陳江河！」
孫援朝帶著微機組長李工和器材科長周啟東，出現在門口。
孫援朝臉上帶著扭曲的得意。
指著陳江河手裡的飛線漢卡，和桌上攤開的幾本點陣字庫手冊。
「陳江河！你偷拿所里報廢晶片！偷竊機密技術資料！」
「收買車間的韓師傅，製作漢卡，搞投機倒把！」
「你這是嚴重違反所規所紀！挖社會主義牆腳！」
孫援朝的聲音，因為亢奮而尖利，臉上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李工臉上有些尷尬和無奈，但沒說話。
周啟東則目光冰冷地盯著陳江河：「陳江河同志，請你立刻放下手中物品！把事情解釋清楚！」
「別以為你父親是烈士，你就可以胡作非為！」
「還有，字庫手冊是怎麼回事？你們的項目根本用不到！為什麼要借？」
陳江河瞬間懵了！
自己的商業計劃剛剛有了眉頭，就要被掐滅！？
剛找到賺錢的突破口，就要被扣上「挖牆腳」、「投機倒把」的大帽子，被打入深淵？
從工人崗位轉到助理技術員還不到一個月，搞不好又要被打回原型了！
握著那塊凝聚了心血的醜陋漢卡…
陳江河的心沉到了谷底，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高冷的女聲從門外響起：
「是我讓他做的。」
是蘇晚晴！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肩上挎著銀色的儀器箱，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眼神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目光落在周啟東臉上。
「周科長，李工，」
她走到陳江河身邊，視線掃過他手裡的漢卡。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塊板子，是我們『火種』項目，外圍漢字交互界面的概念驗證板。」
「製作過程中，需要用到GB2312字庫數據，模擬漢化效果。」
「便於我們後續的圖形用戶接口原型設計。」
「所里現有的漢卡，與我們目標系統總線標準不符。」
「是我讓陳江河利用業餘時間，用報廢材料製作實驗樣品，進行可行性驗證的。」
「晶片來自合規的報廢處理品區，字庫手冊是我同意借閱的。」
「怎麼？有問題嗎？如果需要流程補正，我補簽就是了。」
蘇晚晴的一番話，直接將「投機倒把」的證據，定性為國家重點科研項目的必要外圍技術驗證！
讓孫援朝的告狀，瞬間變成了一個無中生有的笑話！
李工的表情明顯鬆弛下來。
周啟東立刻擠出一絲笑容：「是這樣啊？蘇工你早說嘛…有明確項目用途就好…」
「只是這報廢物料領用和手冊借閱，手續還是要齊全的…」
孫援朝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晚晴。
他跟蹤陳江河十幾天，精心策劃的陰謀，本以為勝卷在握。
沒想到在蘇晚晴絕對的技術話語權、和項目核心地位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蘇晚晴始終沒看孫援朝一眼。
她的目光，落到陳江河那張疲憊、卻又因為她的出現、重新燃起希冀的臉上。
神色有一些責備，還有一絲莫名的心疼。
蘇晚晴去D部跟進「火種」後續測試了。
陳江河拿出一張紅色飯票，來到電路板車間，找到韓師傅。
請他幫忙用廢棄的電路板和廢連接器，製作一塊符合IBMPC機擴展槽標準的簡易PCB底板。
和一個簡單的邏輯門配線板。
「江河，你小子搞什麼名堂？好不容易跟著蘇工，得懂的珍惜這個機會！」
韓師傅是個技術老手，一眼就看出陳江河玩的，絕對不是所里的項目。
「師傅，求您幫幫忙了，就一點個人愛好！瞎折騰！練練手！」
陳江河陪著笑，摸出身上那張紅飯票塞過去。
看著紅飯票，又看著陳江河透著渴望的臉…
韓師傅嘆了口氣：「唉，行吧，給你弄，但別耽誤正事，別到處說！」
他知道紅飯票的分量，也明白陳江河不容易。
從小就沒了娘，三年前電路板車間，因化學品儲罐泄漏起火，陳江河他爹奮不顧身搶救工友而犧牲…
自己跟老陳就像兄弟一樣。
本來就是手藝人的活計，材料又都是廢料，能幫就幫。
接下來，陳江河在高度緊張的【雙線作戰】中，沒日沒夜的忙著。
白天，他在蘇晚晴的實驗室里專注工作。
記錄數據，分析「火種」協處理器數據流向的特徵。
每當太陽落山，研究所大院裡的人流漸漸稀少。
陳江河就偷偷溜回實驗室，趴在老王的小工作檯上。
在昏暗的燈光下，開始了漢卡的組裝。
他翻開《漢字點陣集》，在稿紙上用「1」和「0」，一點一點繪製出每一個漢字的點陣圖！
陳江河憑藉今世的毅力，和前世記憶編碼的能力，將一級字庫近4000字的結構，硬生生記在腦子裡。
把字模順序與GB2312區碼位碼，一一對應。
然後根據點陣圖，手動編寫出，對應每個漢字字符，在ROM中存儲位置的數據文件。
密密麻麻寫滿了幾十頁稿紙！
相當於手動寫了一個小型字庫的BIOS！
幾天下來，終於到燒錄晶片的時刻了！
陳江河用實驗室那台老舊的蘇制EPROM編程器，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寫好的字庫數據，一點點燒錄進那三塊2764晶片中！
燒錄一個晶片，需要好幾個小時，而且極易失敗！
但他的運氣不錯，一切似乎都挺順利。
接下來就是物理組裝。
在韓師傅做好的簡陋底板上，將燒錄好的EPROM晶片、邏輯門晶片，以及幾個電阻電容，用最細的導線小心翼翼飛線焊接上去！
沒有任何電路設計軟體，全靠個人經驗和反覆測試！
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連國慶節放假都在日夜「加班」…
陳江河的眼窩深陷，布滿血絲，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當最後一條飛線被剪斷…
當一塊插滿晶片、布滿蛛網般裸露飛線、散發著濃烈松香氣息的「醜陋怪胎」漢卡，被他捧在手裡時…
陳江河激動的半天才緩過勁來！
似乎看到的不是漢卡，而是一大疊大團結。
十月份第二周的一天上午，陳江河早早就來到實驗室，正準備用PC機進行最終測試…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工！周科長！就是他！陳江河！」
孫援朝帶著微機組長李工和器材科長周啟東，出現在門口。
孫援朝臉上帶著扭曲的得意。
指著陳江河手裡的飛線漢卡，和桌上攤開的幾本點陣字庫手冊。
「陳江河！你偷拿所里報廢晶片！偷竊機密技術資料！」
「收買車間的韓師傅，製作漢卡，搞投機倒把！」
「你這是嚴重違反所規所紀！挖社會主義牆腳！」
孫援朝的聲音，因為亢奮而尖利，臉上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李工臉上有些尷尬和無奈，但沒說話。
周啟東則目光冰冷地盯著陳江河：「陳江河同志，請你立刻放下手中物品！把事情解釋清楚！」
「別以為你父親是烈士，你就可以胡作非為！」
「還有，字庫手冊是怎麼回事？你們的項目根本用不到！為什麼要借？」
陳江河瞬間懵了！
自己的商業計劃剛剛有了眉頭，就要被掐滅！？
剛找到賺錢的突破口，就要被扣上「挖牆腳」、「投機倒把」的大帽子，被打入深淵？
從工人崗位轉到助理技術員還不到一個月，搞不好又要被打回原型了！
握著那塊凝聚了心血的醜陋漢卡…
陳江河的心沉到了谷底，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高冷的女聲從門外響起：
「是我讓他做的。」
是蘇晚晴！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肩上挎著銀色的儀器箱，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眼神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目光落在周啟東臉上。
「周科長，李工，」
她走到陳江河身邊，視線掃過他手裡的漢卡。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塊板子，是我們『火種』項目，外圍漢字交互界面的概念驗證板。」
「製作過程中，需要用到GB2312字庫數據，模擬漢化效果。」
「便於我們後續的圖形用戶接口原型設計。」
「所里現有的漢卡，與我們目標系統總線標準不符。」
「是我讓陳江河利用業餘時間，用報廢材料製作實驗樣品，進行可行性驗證的。」
「晶片來自合規的報廢處理品區，字庫手冊是我同意借閱的。」
「怎麼？有問題嗎？如果需要流程補正，我補簽就是了。」
蘇晚晴的一番話，直接將「投機倒把」的證據，定性為國家重點科研項目的必要外圍技術驗證！
讓孫援朝的告狀，瞬間變成了一個無中生有的笑話！
李工的表情明顯鬆弛下來。
周啟東立刻擠出一絲笑容：「是這樣啊？蘇工你早說嘛…有明確項目用途就好…」
「只是這報廢物料領用和手冊借閱，手續還是要齊全的…」
孫援朝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晚晴。
他跟蹤陳江河十幾天，精心策劃的陰謀，本以為勝卷在握。
沒想到在蘇晚晴絕對的技術話語權、和項目核心地位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蘇晚晴始終沒看孫援朝一眼。
她的目光，落到陳江河那張疲憊、卻又因為她的出現、重新燃起希冀的臉上。
神色有一些責備，還有一絲莫名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