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再次消失的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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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氣氛瞬間一變。李麗質立即起身,李治也迅速收斂了臉上過於外露的探究神色,恢復成持重的小皇子模樣,只是眼神仍不由自主地瞟向小清伊的手腕。兕子則下意識地往阿姐身邊靠了靠。

  李承乾步履如常地踏入殿中,玄色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似是剛處理完政務。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李麗質身上,微微頷首,隨即掃過李治和兕子,最後,定格在正試圖把電話手錶往身後藏、眼神有些心虛的小清伊身上。

  「參見太子哥哥/大兄。」 李麗質和李治齊聲道。

  「免禮。」 李承乾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他走到主位坐下,看向小清伊,「玩得可還盡興?」

  小清伊點點頭,又搖搖頭,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還、還行……老祖宗,泥怎麼來啦?」

  李承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麗質:「麗質,時辰不早,兕子也該回去服藥休息了。」 他語氣平常,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

  李麗質瞬間明白,兄長定然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或許是宮人見太子「貴客」在此,特意去稟報了,也或許是兄長本就對這孩子格外關注。她心中那點因手錶秘密而生的忐忑,在見到兄長沉穩的身影后,竟奇異地安定了些。

  「大兄說的是。」 她順從地點頭,牽起兕子的手,「兕子,我們該回去了。」

  兕子乖巧地應了,又依依不捨地看了看小清伊和她散落在地上的彩色積木。小清伊跑到兕子身邊,悄悄塞了兩顆剩下的水果糖在她手心裡,小聲道:「兕子,下次再玩!」

  李治也起身,他看向李承乾,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關於那神奇「手錶」的事,但觸及兄長深沉的目光,終究只是規矩地行禮:「稚奴告退。」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小清伊一眼,那眼神複雜極了。

  待李麗質帶著弟妹離開,偏殿內只剩下李承乾、小清伊以及幾個眼觀鼻鼻觀心的心腹宮人。

  空氣安靜下來。李承乾並不說話,只是端起宮人新奉上的茶,慢飲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小清伊身上。

  小清伊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心裡那點因為炫耀「寶貝」而被哥哥姐姐們驚呼的小得意早就沒了,只剩下一種類似做錯事被抓包的心虛。

  她蹭到李承乾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老祖宗……泥是不是生氣啦?」

  「孤為何要生氣?」 李承乾放下茶盞,聲音聽不出喜怒。

  「因為……因為窩把手錶給稚奴哥哥和兕子姐姐看了……還、還有聲音……」 小清伊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耷拉下來。

  李承乾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果然。這孩子的「奇物」太過顯眼,根本瞞不住身邊親近之人。麗質細心,或許能幫著遮掩;稚奴聰慧過人,好奇心重,怕是已看出些許端倪;兕子年幼,倒還好說。只是……這宮牆之內,哪有真正的秘密?

  「你那『手錶』,以後在旁人面前,不可再輕易顯露聲響,或展示……留影之能。」 李承乾的語氣並不嚴厲,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並非人人皆如稚奴、兕子般純稚,亦非人人如你麗質阿姐般會護著你。可明白?」

  小清伊似懂非懂,但能感覺到李承乾話里的鄭重和保護意味,於是用力點頭:「窩明白啦!以後只給老祖宗看!」

  ……

  倒也不必如此。

  他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從遇見這小傢伙,需要操心的事似乎多了不少。

  「你出來已久,家中父母該擔憂了。」 他轉移了話題,同時也是在提醒。這孩子每次出現和消失都無規律,但似乎與她自身的意願或狀態有關。上次是餓了想回家,這次……

  小清伊經他一提,也忽然覺得肚子好像又有點空落落的了,而且玩了大半天,興奮勁過去,困意也悄悄襲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唔……好像是的。粑粑找不到窩,又要說窩了……」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皮開始打架,身體不自覺地靠向李承乾,似乎想尋找一個支撐。

  李承乾看著她因倦意而顯得格外懵懂的小臉,心中微軟。

  他伸出手,將那軟乎乎、帶著奶香和果糖甜味的小身子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臂彎里。

  「睡吧。」 他低聲道,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或許一覺醒來,便已歸家。」

  小清伊含糊地「嗯」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最終合攏。殿內安靜,只有她逐漸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李承乾保持著姿勢不動,目光落在她腕上那塊已然自動熄屏、恢復成普通粉色「鐲子」模樣的手錶上。指尖傳來孩童溫熱的體溫,如此真實。可她帶來的每一樣東西,都在挑戰著他所認知的真實邊界。

  就在他沉思之際,臂彎里的重量忽然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開始減輕。

  不是慢慢減輕,而是仿佛在瞬間被抽空!

  李承乾手臂一沉,再定睛看去——懷中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縷極淡的、混合著奶香和果糖味的甜香,以及他衣袍上被壓出的幾道細微褶皺,證明那個小身影曾真實存在過。

  又一次

  在他眼前,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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