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好奇的李治
手錶里傳出的、陌生而溫柔的女聲已經戛然而止，但那餘韻仿佛仍在偏殿靜謐的空氣中顫動。
李麗質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她迅速環顧四周，見侍立的宮人雖也面露駭異，但都低眉垂首，不敢擅動，心下稍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砰砰的心跳，重新坐回蒲團上，將受驚的兕子輕輕攬到身邊，柔聲安撫：
「莫怕，兕子，莫怕。你聽，聲音停了。大約是……大約是某種極精巧的留聲機關。」
她試圖用一個相對能理解的詞彙來解釋這不可思議的現象，儘管她自己也知道這個解釋多麼蒼白。
兕子把小臉埋在李麗質懷裡，只露出一隻眼睛，怯生生地偷看小清伊手腕上那塊已然恢復平靜、卻依舊閃著微光的「手錶」。那聲音溫柔悅耳，並不嚇人，只是出現得太過突兀，完全違背常理。
李治的震驚則迅速被一種更為劇烈的、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好奇心所取代。他穩住身形，臉上血色漸漸回籠，但眼神卻越發灼亮，緊緊盯住那塊手錶。
「留聲……機關？」 他重複著阿姐的話，目光卻沒有絲毫認同。
什麼機關能將人聲保存得如此清晰真切，又能隨時激發？這絕非人力所能及！
「依依妹妹，」 李治的聲音因為努力克制激動而略顯沙啞，「此物……『電話手錶』，究竟是何原理？方才那人聲……是你母親？」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同時緊緊盯著小清伊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是呀，是窩麻麻的聲音！」 小清伊肯定地點點頭，還把手錶湊到耳邊聽了聽，好像期待媽媽再說話似的，「麻麻說，想她的時候就按一下，就能聽到。不過，要真的說話，要等它有亮格子的時候……」 她試圖解釋「信號」和「錄音回放」的區別，但詞彙貧乏，只能用手比劃著名。
「等亮格子？何時會亮？」 李治立刻追問。
「唔……有時候亮，有時候不亮。在這裡，」 小清伊環顧四周高高的宮殿房梁，「好像一直不亮。」 她有些沮喪地嘟囔。
穿越了時空，哪裡還有信號格。
李治卻自動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此「法器」在此地（皇宮）可能受到限制，無法完全施展其能。這反而更增添了一絲神秘和合乎「常理」的色彩——仙家寶物，自有其運作的規律和限制。
「那……它除了顯示時辰，留存人聲，還有何用？」 李治像個孜孜不倦的求學者，問題一個接一個。
「可以打電話呀！就是……就是離得很遠很遠，也能跟粑粑麻麻說話！」 小清伊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這裡打不了……還能定鬧鐘，早上叫窩起床，不過窩經常按掉繼續睡……嗯，還能照相！」
「照……相？」 又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詞。李治和兕子，連同李麗質，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小清伊努力思考怎麼解釋，忽然，她再次按動手錶，調出了拍照功能。小小的屏幕上，立刻清晰地映出了她自己湊近的大眼睛，以及身後李治和兕子模糊的、好奇湊過來的身影。
「看！就是這樣！」 她把屏幕轉向他們。
「啊！」 這次連李麗質也忍不住輕呼一聲。只見那光滑的「鏡面」上，纖毫畢現地映出了他們三人的影像！比最清晰的銅鏡還要清楚百倍！而且是彩色的！兕子鵝黃的衣裙，李治淡青的袍服，她自己驚訝的神情，全都清清楚楚，仿佛將眼前景象瞬間裁剪下一塊，封印在了這方寸之間。
李治的呼吸徹底屏住了。留聲已足驚人，這「留影」之術，簡直是聞所未聞！不，不是留影，是瞬間成像！他死死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臉，甚至能看到自己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瞳孔。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機關巧術」的範疇。這近乎於……神通。
小清伊看著他們目瞪口呆的樣子，覺得很好玩，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虛擬的「拍照」按鈕。
「咔嚓！」 一聲模擬的快門聲響起，屏幕上的畫面定格了。
「哎呀，照好了！」 小清伊看著屏幕上定格的、三人表情各異（她自己懵懂，李治震驚，兕子好奇又害怕）的「照片」，嘻嘻笑了起來，「泥們看，像不像？」
李治幾乎是顫抖著接過小清伊遞過來的手腕（他不敢把手錶取下來），仔細看著那定格的畫面。真實，太真實了。連光線明暗，衣料紋理，都分毫可辨。
這若是畫，需要何等畫師，耗費多少時日？而此物，瞬息即成。
李治有心想問更多，但是卻讓小清依有些招架不住……
她努力想解釋，卻也只能說出「就是能打電話」，「就是能照相」這樣的話來。
「稚奴，」一旁李麗質的聲音傳來，「依依年紀尚小，許多事自己也未必全然明白。今日所見，實在新奇，不如我們先……」
她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整齊的腳步聲，以及內侍刻意提高的通傳：「太子殿下駕到——」
李麗質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她迅速環顧四周，見侍立的宮人雖也面露駭異，但都低眉垂首，不敢擅動，心下稍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砰砰的心跳，重新坐回蒲團上，將受驚的兕子輕輕攬到身邊，柔聲安撫：
「莫怕，兕子，莫怕。你聽，聲音停了。大約是……大約是某種極精巧的留聲機關。」
她試圖用一個相對能理解的詞彙來解釋這不可思議的現象，儘管她自己也知道這個解釋多麼蒼白。
兕子把小臉埋在李麗質懷裡，只露出一隻眼睛，怯生生地偷看小清伊手腕上那塊已然恢復平靜、卻依舊閃著微光的「手錶」。那聲音溫柔悅耳，並不嚇人，只是出現得太過突兀，完全違背常理。
李治的震驚則迅速被一種更為劇烈的、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好奇心所取代。他穩住身形，臉上血色漸漸回籠，但眼神卻越發灼亮，緊緊盯住那塊手錶。
「留聲……機關？」 他重複著阿姐的話，目光卻沒有絲毫認同。
什麼機關能將人聲保存得如此清晰真切，又能隨時激發？這絕非人力所能及！
「依依妹妹，」 李治的聲音因為努力克制激動而略顯沙啞，「此物……『電話手錶』，究竟是何原理？方才那人聲……是你母親？」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同時緊緊盯著小清伊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是呀，是窩麻麻的聲音！」 小清伊肯定地點點頭，還把手錶湊到耳邊聽了聽，好像期待媽媽再說話似的，「麻麻說，想她的時候就按一下，就能聽到。不過，要真的說話，要等它有亮格子的時候……」 她試圖解釋「信號」和「錄音回放」的區別，但詞彙貧乏，只能用手比劃著名。
「等亮格子？何時會亮？」 李治立刻追問。
「唔……有時候亮，有時候不亮。在這裡，」 小清伊環顧四周高高的宮殿房梁，「好像一直不亮。」 她有些沮喪地嘟囔。
穿越了時空，哪裡還有信號格。
李治卻自動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此「法器」在此地（皇宮）可能受到限制，無法完全施展其能。這反而更增添了一絲神秘和合乎「常理」的色彩——仙家寶物，自有其運作的規律和限制。
「那……它除了顯示時辰，留存人聲，還有何用？」 李治像個孜孜不倦的求學者，問題一個接一個。
「可以打電話呀！就是……就是離得很遠很遠，也能跟粑粑麻麻說話！」 小清伊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這裡打不了……還能定鬧鐘，早上叫窩起床，不過窩經常按掉繼續睡……嗯，還能照相！」
「照……相？」 又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詞。李治和兕子，連同李麗質，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小清伊努力思考怎麼解釋，忽然，她再次按動手錶，調出了拍照功能。小小的屏幕上，立刻清晰地映出了她自己湊近的大眼睛，以及身後李治和兕子模糊的、好奇湊過來的身影。
「看！就是這樣！」 她把屏幕轉向他們。
「啊！」 這次連李麗質也忍不住輕呼一聲。只見那光滑的「鏡面」上，纖毫畢現地映出了他們三人的影像！比最清晰的銅鏡還要清楚百倍！而且是彩色的！兕子鵝黃的衣裙，李治淡青的袍服，她自己驚訝的神情，全都清清楚楚，仿佛將眼前景象瞬間裁剪下一塊，封印在了這方寸之間。
李治的呼吸徹底屏住了。留聲已足驚人，這「留影」之術，簡直是聞所未聞！不，不是留影，是瞬間成像！他死死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臉，甚至能看到自己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瞳孔。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機關巧術」的範疇。這近乎於……神通。
小清伊看著他們目瞪口呆的樣子，覺得很好玩，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虛擬的「拍照」按鈕。
「咔嚓！」 一聲模擬的快門聲響起，屏幕上的畫面定格了。
「哎呀，照好了！」 小清伊看著屏幕上定格的、三人表情各異（她自己懵懂，李治震驚，兕子好奇又害怕）的「照片」，嘻嘻笑了起來，「泥們看，像不像？」
李治幾乎是顫抖著接過小清伊遞過來的手腕（他不敢把手錶取下來），仔細看著那定格的畫面。真實，太真實了。連光線明暗，衣料紋理，都分毫可辨。
這若是畫，需要何等畫師，耗費多少時日？而此物，瞬息即成。
李治有心想問更多，但是卻讓小清依有些招架不住……
她努力想解釋，卻也只能說出「就是能打電話」，「就是能照相」這樣的話來。
「稚奴，」一旁李麗質的聲音傳來，「依依年紀尚小，許多事自己也未必全然明白。今日所見，實在新奇，不如我們先……」
她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整齊的腳步聲，以及內侍刻意提高的通傳：「太子殿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