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東宮半日游
兩人吃完小清伊帶來的零食，仍覺唇齒留香，忍不住細細回味。
這孩子來歷成謎，可她帶來的吃食卻實在精妙。不知是何等技藝方能製成，宮裡的御廚能否仿出一二？那些光潔如琉璃的包裹材質更是稀奇，以眼下大唐的工藝，怕是難以復現。
她口口聲聲喚自己「老祖宗」，或許……多留她在身邊，於大唐未必沒有益處。
李承乾放柔了嗓音，試探道：「你一直稱孤為老祖宗，會不會是……認錯了人？」
「不會呀！」小清伊答得斬釘截鐵，小臉寫滿認真，「老祖宗和畫上一模一樣！粑粑說你就是我們的老祖宗，依依不會認錯的！」
李承乾沉默片刻，忽而轉了話鋒：「你家中……是何光景？」
「窩家？」小清伊眨眨眼，環顧四周金碧輝煌的殿宇，認真思考起來。
「窩家是好——大的房子！」她張開手臂努力比劃，「裡面有好多好多人！有粑粑、麻麻、爺爺、鍋鍋，還有小玲解解、王叔叔、李阿姨……」她低頭掰著胖乎乎的手指，一根一根數得仔細，可人數實在太多，沒一會兒便亂了。
她抬起頭，小臉急得泛紅：「老祖宗，窩的手指不夠用啦……能不能借泥的手手給窩數呀？」
李承乾一時無言。
……孤問的不是這個。
也罷，何苦為難一個四歲稚子？這分明是在為難他自己。
「杜荷，」他揉了揉額角，「先帶她下去吧。」
「老祖宗要工作了嗎？」小清伊卻蹭到案邊，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堆積如山的書卷。
「嗯。」李承乾淡聲應道。
「那老祖宗工作吧！」小清伊說得理所當然，「泥忙泥的，窩坐窩的就好啦！」
那副理直氣壯的小模樣，配著奶聲奶氣的語調，讓人半點脾氣也發不出來。
李承乾：「……」
孤從未見過如此……坦然之人。
「老祖宗快工作呀，」小清伊還在一旁認真地催促，「窩粑粑就是抱著窩工作的鴨！」
一旁的杜荷使勁抿住嘴，肩膀微微發顫。
李承乾抬眸瞥去一眼。杜荷立即斂容，意識到不宜再看太子笑話，連忙上前：「殿下需靜心功課。不如讓叔叔帶你去外面玩？」
一聽見「玩」字，小清伊瞬間鬆開了李承乾的衣袖，轉身拉住杜荷的手：「好呀！蜀黍，窩們去玩！」
杜荷一愣——他原以為要費些功夫哄勸，沒想到這孩子這般好「拐」。
東宮外，庭院深處。
「蜀黍，窩們來玩躲貓貓呀！」小清伊仰著臉，滿眼期待。
杜荷：「……」
……
兩刻鐘後。
「我們這究竟是在……做什麼？」杜荷蹲在假山後的石縫裡，抱著膝蓋，望著眼前一片深綠的苔蘚，開始懷疑人生。
「蜀黍好笨哦，」一旁的小清伊用兩隻小胖手緊緊捂著自己的眼睛，聲音悶悶的，「窩說了鴨，在玩躲貓貓哇！」
杜荷嘴角輕輕一抽。
他覺得自己大約是瘋了——竟陪著這孩子在假山石叢里，一動不動地貓了整整兩個時辰。
「你們……在此做甚？」
一道低沉而威儀的聲音，忽然從假山外傳來。
這孩子來歷成謎，可她帶來的吃食卻實在精妙。不知是何等技藝方能製成，宮裡的御廚能否仿出一二？那些光潔如琉璃的包裹材質更是稀奇，以眼下大唐的工藝，怕是難以復現。
她口口聲聲喚自己「老祖宗」，或許……多留她在身邊，於大唐未必沒有益處。
李承乾放柔了嗓音，試探道：「你一直稱孤為老祖宗，會不會是……認錯了人？」
「不會呀！」小清伊答得斬釘截鐵，小臉寫滿認真，「老祖宗和畫上一模一樣！粑粑說你就是我們的老祖宗，依依不會認錯的！」
李承乾沉默片刻，忽而轉了話鋒：「你家中……是何光景？」
「窩家？」小清伊眨眨眼，環顧四周金碧輝煌的殿宇，認真思考起來。
「窩家是好——大的房子！」她張開手臂努力比劃，「裡面有好多好多人！有粑粑、麻麻、爺爺、鍋鍋，還有小玲解解、王叔叔、李阿姨……」她低頭掰著胖乎乎的手指，一根一根數得仔細，可人數實在太多，沒一會兒便亂了。
她抬起頭，小臉急得泛紅：「老祖宗，窩的手指不夠用啦……能不能借泥的手手給窩數呀？」
李承乾一時無言。
……孤問的不是這個。
也罷，何苦為難一個四歲稚子？這分明是在為難他自己。
「杜荷，」他揉了揉額角，「先帶她下去吧。」
「老祖宗要工作了嗎？」小清伊卻蹭到案邊，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堆積如山的書卷。
「嗯。」李承乾淡聲應道。
「那老祖宗工作吧！」小清伊說得理所當然，「泥忙泥的，窩坐窩的就好啦！」
那副理直氣壯的小模樣，配著奶聲奶氣的語調，讓人半點脾氣也發不出來。
李承乾：「……」
孤從未見過如此……坦然之人。
「老祖宗快工作呀，」小清伊還在一旁認真地催促，「窩粑粑就是抱著窩工作的鴨！」
一旁的杜荷使勁抿住嘴，肩膀微微發顫。
李承乾抬眸瞥去一眼。杜荷立即斂容，意識到不宜再看太子笑話，連忙上前：「殿下需靜心功課。不如讓叔叔帶你去外面玩？」
一聽見「玩」字，小清伊瞬間鬆開了李承乾的衣袖，轉身拉住杜荷的手：「好呀！蜀黍，窩們去玩！」
杜荷一愣——他原以為要費些功夫哄勸，沒想到這孩子這般好「拐」。
東宮外，庭院深處。
「蜀黍，窩們來玩躲貓貓呀！」小清伊仰著臉，滿眼期待。
杜荷：「……」
……
兩刻鐘後。
「我們這究竟是在……做什麼？」杜荷蹲在假山後的石縫裡，抱著膝蓋，望著眼前一片深綠的苔蘚，開始懷疑人生。
「蜀黍好笨哦，」一旁的小清伊用兩隻小胖手緊緊捂著自己的眼睛，聲音悶悶的，「窩說了鴨，在玩躲貓貓哇！」
杜荷嘴角輕輕一抽。
他覺得自己大約是瘋了——竟陪著這孩子在假山石叢里，一動不動地貓了整整兩個時辰。
「你們……在此做甚？」
一道低沉而威儀的聲音，忽然從假山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