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草莓棒棒糖與大唐太子
宮人將泡好的奶瓶遞給小清伊。她興奮地雙手接過，卻又「呀」地一聲鬆開——
「好、好燙！窩喝不了……」她委屈地撇著小嘴，眼巴巴望著近在咫尺的奶瓶，仿佛面對世上最遙遠的距離。
( ๑ŏ ﹏ ŏ๑ )
看著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李承乾不自覺地放輕了嗓音：「稍放片刻，涼了再用。」
那不自覺流露的溫和，與隱隱透出的尊貴氣度，竟讓小清伊覺得有些熟悉。
「老祖宗，」她眨巴著眼睛，忽然道，「泥好像窩粑粑呀。」
她的父親李祈身為集團掌舵，平日裡自有威儀，回到家卻是個十足的女兒奴。此刻李承乾那威嚴中帶著關切的神態，莫名與父親的身影重疊，讓小清伊心生親近。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轉身翻起自己的小書包，「窩給泥帶了好好吃的東西！」
她踮起腳，將昨晚精心準備的小麵包和乳酸菌飲料一樣樣擺上李承乾的案桌，接著又抓出幾根棒棒糖，噠噠噠跑到杜荷面前。
「蜀黍，」她遞過去，小臉上寫滿「我很大度」，「雖然泥有點笨笨噠，但窩不嫌棄泥哦。請你吃棒棒糖！」
杜荷：……
「糖？」他接過那裹著精美彩紙的小棍，心下驚異。以他的出身，奇珍異寶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這般剔亮如琉璃的包裝，其上印製的圖案更是栩栩如生，可謂巧奪天工。
李承乾則拿起桌上那個小麵包。透明的包裹材質似琉璃非琉璃，裡頭那團黃澄澄、蓬鬆如雲之物，竟是吃食？他端詳片刻，終於找到封口，輕輕撕開——
一股溫潤的麥香混合著淡淡的甜香撲面而來。
他謹慎地咬下一小口，鬆軟綿密的口感在唇齒間化開，帶著含蓄的甜，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滋味。
另一邊，小清伊已經熱心地幫杜荷剝開糖紙，將圓溜溜的糖球塞進他嘴裡。瞬間，紛雜的果香與清甜在舌尖迸開，杜荷整個人怔住了。
這甜……與蜂蜜的稠厚、飴糖的質樸截然不同，層次豐富又清爽宜人，好吃得讓人捨不得吞咽。在大唐，甜味是奢侈的，而這一顆小小的糖，卻仿佛濃縮了千百種鮮果的精華。
他一邊沉迷於這前所未有的味覺體驗，一邊眼睛忍不住往李承乾手中的麵包上瞟。
小清伊見狀，又忙跑回案前，熟練地為李承乾插好吸管，遞上乳酸菌：「老祖宗慢慢吃，喝點這個乳酸酸，可好喝啦！」
李承乾接過，淺嘗一口。酸中帶甜，清潤生津，比宮中的蜜水更覺爽口。
「怎麼樣？好喝吧？」小清伊趴在案邊，滿眼期待。
「尚可。」李承乾頷首。平心而論，這等口味的點心飲品，在如今的大唐確屬難得。
「那老祖宗喜歡的話，窩以後經常給泥帶！」
「不必。」李承乾淡聲回絕。這孩子來歷不明，牽扯過多並非明智之舉。身為儲君，他還不至於為這點口腹之慾徒增煩擾。
一旁的杜荷卻已悄無聲息地挪到了案邊。李承乾餘光瞥見他暗搓搓伸向桌上另一隻小麵包的手，面無表情地拍開。
——他是不願多添麻煩，但既已收下的這些，倒不妨留著，或許……可讓母后和妹妹們也嘗嘗。
小清伊卻困惑地歪了歪頭。
「為什麼呀？好吃的東西，為什麼不要呢？」她無法理解，「老祖宗寧願吃那種難吃的飯飯，也不要窩帶好吃的來嗎？」
「孤有膳食可用。口腹之慾，淺嘗即可。」
杜荷內心：啊對對對，那你把桌上那個給我唄。
小清伊更茫然了。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好吃的，反而接受難吃的呢？
「所以……老祖宗的意思是，不管飯飯做得多難吃，泥都會吃，對嗎？」她仿佛明白了什麼，「那做飯的伯伯，是故意做得難吃，還是他不會做好吃的呀？」
「如果他明明會做好吃的，為什麼不做呢？」
「還是說……」她瞪圓眼睛，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老祖宗就喜歡吃難吃的飯飯，所以伯伯才故意做成那樣？」
李承乾：「……」
他感覺心口仿佛無聲中了一箭。
什麼叫他就喜歡吃難吃的？在這小糰子的認知里，他竟是這般古怪之人？
他並無此類癖好。
可要如何向她解釋？解釋她未必能懂，不解釋這誤會怕是洗不清了。
「……許是御膳房近日懈怠了。」沉默片刻，他選擇將此事輕輕推給御膳房。反正宮中膳食皆由其操辦，也不算冤枉。
杜荷在一旁聽著這一大一小跨越認知的對話，拼命抿住嘴角，肩頭微顫。
可惜那名叫「棒棒糖」的仙品只剩這幾顆，不然也可以讓家人也嘗嘗。既已稀少，便自己珍藏罷。
不過這孩子的想法真是……清奇。竟能覺得太子殿下專愛難以下咽之食。
他悄悄舔了下口中未化的糖球，甜意漫開，連同眼前這幕令人忍俊不禁的畫面，一併化為了今日東宮最生動的一筆。
「好、好燙！窩喝不了……」她委屈地撇著小嘴，眼巴巴望著近在咫尺的奶瓶，仿佛面對世上最遙遠的距離。
( ๑ŏ ﹏ ŏ๑ )
看著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李承乾不自覺地放輕了嗓音：「稍放片刻，涼了再用。」
那不自覺流露的溫和，與隱隱透出的尊貴氣度，竟讓小清伊覺得有些熟悉。
「老祖宗，」她眨巴著眼睛，忽然道，「泥好像窩粑粑呀。」
她的父親李祈身為集團掌舵，平日裡自有威儀，回到家卻是個十足的女兒奴。此刻李承乾那威嚴中帶著關切的神態，莫名與父親的身影重疊，讓小清伊心生親近。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轉身翻起自己的小書包，「窩給泥帶了好好吃的東西！」
她踮起腳，將昨晚精心準備的小麵包和乳酸菌飲料一樣樣擺上李承乾的案桌，接著又抓出幾根棒棒糖，噠噠噠跑到杜荷面前。
「蜀黍，」她遞過去，小臉上寫滿「我很大度」，「雖然泥有點笨笨噠，但窩不嫌棄泥哦。請你吃棒棒糖！」
杜荷：……
「糖？」他接過那裹著精美彩紙的小棍，心下驚異。以他的出身，奇珍異寶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這般剔亮如琉璃的包裝，其上印製的圖案更是栩栩如生，可謂巧奪天工。
李承乾則拿起桌上那個小麵包。透明的包裹材質似琉璃非琉璃，裡頭那團黃澄澄、蓬鬆如雲之物，竟是吃食？他端詳片刻，終於找到封口，輕輕撕開——
一股溫潤的麥香混合著淡淡的甜香撲面而來。
他謹慎地咬下一小口，鬆軟綿密的口感在唇齒間化開，帶著含蓄的甜，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滋味。
另一邊，小清伊已經熱心地幫杜荷剝開糖紙，將圓溜溜的糖球塞進他嘴裡。瞬間，紛雜的果香與清甜在舌尖迸開，杜荷整個人怔住了。
這甜……與蜂蜜的稠厚、飴糖的質樸截然不同，層次豐富又清爽宜人，好吃得讓人捨不得吞咽。在大唐，甜味是奢侈的，而這一顆小小的糖，卻仿佛濃縮了千百種鮮果的精華。
他一邊沉迷於這前所未有的味覺體驗，一邊眼睛忍不住往李承乾手中的麵包上瞟。
小清伊見狀，又忙跑回案前，熟練地為李承乾插好吸管，遞上乳酸菌：「老祖宗慢慢吃，喝點這個乳酸酸，可好喝啦！」
李承乾接過，淺嘗一口。酸中帶甜，清潤生津，比宮中的蜜水更覺爽口。
「怎麼樣？好喝吧？」小清伊趴在案邊，滿眼期待。
「尚可。」李承乾頷首。平心而論，這等口味的點心飲品，在如今的大唐確屬難得。
「那老祖宗喜歡的話，窩以後經常給泥帶！」
「不必。」李承乾淡聲回絕。這孩子來歷不明，牽扯過多並非明智之舉。身為儲君，他還不至於為這點口腹之慾徒增煩擾。
一旁的杜荷卻已悄無聲息地挪到了案邊。李承乾餘光瞥見他暗搓搓伸向桌上另一隻小麵包的手，面無表情地拍開。
——他是不願多添麻煩，但既已收下的這些，倒不妨留著，或許……可讓母后和妹妹們也嘗嘗。
小清伊卻困惑地歪了歪頭。
「為什麼呀？好吃的東西，為什麼不要呢？」她無法理解，「老祖宗寧願吃那種難吃的飯飯，也不要窩帶好吃的來嗎？」
「孤有膳食可用。口腹之慾，淺嘗即可。」
杜荷內心：啊對對對，那你把桌上那個給我唄。
小清伊更茫然了。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好吃的，反而接受難吃的呢？
「所以……老祖宗的意思是，不管飯飯做得多難吃，泥都會吃，對嗎？」她仿佛明白了什麼，「那做飯的伯伯，是故意做得難吃，還是他不會做好吃的呀？」
「如果他明明會做好吃的，為什麼不做呢？」
「還是說……」她瞪圓眼睛，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老祖宗就喜歡吃難吃的飯飯，所以伯伯才故意做成那樣？」
李承乾：「……」
他感覺心口仿佛無聲中了一箭。
什麼叫他就喜歡吃難吃的？在這小糰子的認知里，他竟是這般古怪之人？
他並無此類癖好。
可要如何向她解釋？解釋她未必能懂，不解釋這誤會怕是洗不清了。
「……許是御膳房近日懈怠了。」沉默片刻，他選擇將此事輕輕推給御膳房。反正宮中膳食皆由其操辦，也不算冤枉。
杜荷在一旁聽著這一大一小跨越認知的對話，拼命抿住嘴角，肩頭微顫。
可惜那名叫「棒棒糖」的仙品只剩這幾顆，不然也可以讓家人也嘗嘗。既已稀少，便自己珍藏罷。
不過這孩子的想法真是……清奇。竟能覺得太子殿下專愛難以下咽之食。
他悄悄舔了下口中未化的糖球，甜意漫開，連同眼前這幕令人忍俊不禁的畫面，一併化為了今日東宮最生動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