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5章 谷主沈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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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境?一谷之主?威嚴、端莊?

  蕭默在心裡舔了舔嘴唇。越是這樣高高 在上的女人,越是這樣冷得像塊萬年玄冰的女人,征服起來才越有意思。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張冷艷矜貴的臉上 浮現出屈辱和不甘的表情,那雙看透世情的丹鳳眼裡含著淚、咬著唇、卻偏偏不肯發出一絲聲音的倔強模樣。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下腹涌。

  此時的蕭默哪裡還有世界級大佬的樣子,十足的一個街頭痞子、流氓、色胚子!

  陳漁從蕭默身後走出來,看到沙發上的女人,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轉頭看到蕭默的樣子,她真想上去把這狗男人命根子給廢!

  她狠狠瞪了一眼蕭默,用眼神警告他——你做個人吧!

  然後快步走上前去,在距離女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著的緊張:「谷主,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去接您。」

  霜華穀穀主抬起眼,目光在陳漁身上掃過。

  那雙深如古井的丹鳳眼在陳漁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往下移,掠過她系得嚴嚴實實的西裝外套、緊繃的包臀裙、微微發顫的雙腿,最後重新回到她的臉上。

  在那張緋紅未褪、容光煥發的臉上,她看到了一個女人剛經歷過什麼的所有證據。

  谷主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無奈,有一絲壓抑著的怒意,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陳漁。」她的聲音低沉而清冷,像是山澗中流淌的寒泉,好聽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去外面等我。我要跟影子先生單獨談。」

  陳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谷主那雙看不出情緒的丹鳳眼,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她咬了咬嘴唇,低下頭,聲音很輕:「是,谷主。」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路過蕭默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桃花除了一絲憤怒,還有有一絲擔憂,像是在說「你小心一點」。

  蕭默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陳漁走出套房,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了蕭默和霜華穀穀主兩個人。

  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遠處傳來的車流聲和空調送風的微弱嗡鳴。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像是兩把無形的劍碰撞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張力。

  蕭默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沙發對面,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從茶几上拿起那瓶打開的紅酒,給其中一隻高腳杯里倒了半杯,推到谷主面前。

  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晃了晃,放在鼻尖嗅了嗅,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裡招待一位老朋友。

  「前輩怎麼稱呼?」他開口了,語氣平淡而從容,「我叫你谷主,還是叫你阿姨,還是叫你姐姐?」

  谷主沒有動那杯酒,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蕭默的臉上,那雙丹鳳眼裡的神情從冷漠慢慢變成了一種帶著審視的打量,像是在評估一件讓她既好奇又不快的商品。

  「我姓沈,沈寒霜。」她的聲音依然清冷,但比剛才多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你可以叫我沈谷主。」

  「沈寒霜。」蕭默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名字。寒霜寒霜,跟你們霜華谷的名字很配。」

  「不過這名字太冷了,跟你的氣質倒是挺搭——都是那種讓人想靠近又怕被凍傷的類型。」

  沈寒霜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冷意:「蕭默,你的嘴皮子確實跟陳漁匯報的一樣——油嘴滑舌,不知輕重。」

  「陳漁還跟你匯報過這個?」蕭默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她還匯報了什麼?有沒有匯報我今天親了她幾次?摸了她幾下?」

  沈寒霜的瞳孔微微收縮,客廳里的溫度仿佛在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鋒銳的寒意:「蕭默,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耍嘴皮子的。」

  「我知道。」蕭默放下酒杯,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但語氣依然從容,「你是為了你女兒的事來的。」


  姜月她們前腳剛走,你就來了,她們應該已經把情況都告訴你了——你女兒中了情毒,我救她,她反而要殺我,我自衛反擊殺了她。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一個字都不差。」

  沈寒霜沉默了三秒鐘。

  那三秒鐘里,她那雙丹鳳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痛苦、憤怒、掙扎,還有一絲深深的自責。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緊,旗袍的緞面被她的指節捏出了幾道細小的褶皺。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種壓抑得很深的疲憊:「姜月她們說的,我都知道了。」

  蕭默微微挑眉:「那你今天來,是想替女兒報仇,還是想聽我再說一遍道歉的話?如果是前者,那就動手吧,我隨時奉陪。」

  「如果是後者——不好意思,我從來不為自己沒做錯的事道歉。」

  「我沒有要你道歉。」沈寒霜的語氣忽然變得極其平靜,平靜到近乎冷漠,「我來,是想聽你親口說一遍當年的事。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過程,從頭到尾說清楚。」

  「為什麼?」蕭默反問,「你手下的弟子已經告訴你了,你為什麼還要來聽我說一遍?」

  沈寒霜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痛楚,那絲痛楚一閃而逝,快到幾乎捕捉不到,但蕭默是天人境,他的感知力足夠敏銳,他看到了。

  「因為姜月她們說的,畢竟不是親身經歷。」沈寒霜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蕭默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著的東西,「她們沒有經歷當時現場全過程,只有你跟那個人經歷過。那個人已經死了,所以我只能來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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