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9章玉真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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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點,武當山,紫霄宮。

  清玄師太踏進紫霄宮大殿的時候,殿內已經站滿了人。

  武當派所有暗勁巔峰以上的弟子,一共一百零八人,接到她的飛鴿傳書後全部趕到了紫霄宮。

  這些人有的從武當山七十二峰的各個道觀趕來,有的是雲遊在外的武當弟子連夜返回。

  大殿裡的燭火被山風吹得搖曳不定,映得三清祖師的金身塑像忽明忽暗。

  清玄師太走進大殿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穿的還是那件月白色的道袍,髮髻盤得一絲不苟,道冠端正地戴在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但仔細觀察的人會發現,她的眼角有淡淡的紅痕,嘴唇上有細小的齒印,走路的姿勢也和平時不太一樣——每一步都走得比平常慢一些,似乎身體某個部位還在隱隱作痛。

  但沒有人敢問。

  清玄師太在武當的地位僅次於青雲子掌門,她的話就是法旨。

  「今夜召集你們,只說一件事。」清玄師太站在三清祖師像前,聲音清冽如泉水,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掌門青雲子,聯合少林方丈釋永真、唐門門主唐天絕,收了境外勢力六十億,刺殺龍國內閣退休高層裴老爺子,刺殺金三角之主蕭默。」

  「現在青雲子被龍組囚禁,武當面臨滅門之禍。貧道今夜去見了蕭默。他給了武當兩條路——要麼解散,要麼臣服。」

  大殿裡一片譁然。

  一個頭髮灰白的老道士率先走了出來,他是武當派執法長老玄真道人,青雲子的師弟,半步天人境的修為。

  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聲音低沉而嚴肅:「清玄師妹,你這話可當真?青雲子掌門當真做了那些事?」

  「千真萬確。」清玄師太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貧道在燕京乾元雅築親耳聽到蕭默說的——釋永真收毒蠍殺手組二十億,青雲子收巴西大毒梟獵豹二十億,唐天絕收北極熊傭兵團二十億。」

  「三人聯手刺殺蕭默都是顧相如在後策劃,他是真正的天人境,三個半步天人境加一個真正天人境,對蕭默沒有構成威脅……」

  「玄真道人的臉色變了,道袍袖子裡的手指微微發抖。他是青雲子的師弟,兩人一同在武當山修道四十餘年,但他從未想過青雲子會做出這種事。」

  「收了境外勢力的錢去殺龍國高層——這不是修道之人該做的事,這是叛國。

  「青雲子……青雲子!」玄真道人咬著牙,聲音里滿是痛心疾首,「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他可是武當掌門!他怎麼能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國家!」

  「因為他貪。」清玄師太的聲音冷得沒有任何溫度,「二十億人民幣,巴西毒梟的勢力,境外逍遙的生活——青雲子覺得自己老了,想給自己找一個安享晚年的退路。」

  「但他沒想到蕭默是天人境,三個半步天人境跟一個真正天人境加起來都不是蕭默的對手。他把自己送進了龍組基地,也差點把整個武當送進了地獄。」

  人群中又走出一個人來,是武當派紫霄宮副宮主玉真道人,先天中期修為。他的面色鐵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甘和憤怒:「清玄師姐,青雲子掌門做錯了事,我們武當可以另立掌門,清理門戶。」

  「但你讓我們去給蕭默當手下,這算什麼?我們武當六百年道統,天下武學正宗,去給一個俗世家族的少爺當打手?」

  清玄師太轉過身,那雙丹鳳眼直視玉真道人,目光里有一種經歷過狂風暴雨之後才會有的平靜和堅定:「玉真師弟,你說武當是天下武學正宗,那貧道問你——蕭默二十六歲天人境,武當六百年歷史上出過幾個天人境?」

  玉真道人被噎了一下,隨即反駁道:「張三丰祖師便是天人境!」

  「對。張三丰祖師是天人境,他花了半輩子。」清玄師太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在在場所有人的驕傲上。

  「蕭默才二十六歲。二十六歲的天人境,放眼龍國武道史,前無古人。」

  「你說武當是天下武學正宗,那武當有哪個弟子二十六歲能達到天人境?哪個能在二十六歲的時候一人獨戰四大高手?」

  玉真道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清玄師太的目光從玉真道人身上移開,掃過大殿裡的每一個人,聲音驟然拔高:「你們覺得屈辱,覺得不甘,覺得堂堂武當弟子去給別人當打手是辱沒師門——那貧道問你們,青雲子收境外勢力二十億去殺同胞的時候,他辱沒師門了嗎?」

  「他在金頂對貧道說『光大武當』的時候,用的是這二十億髒錢,他辱沒武當了嗎?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知道青雲子做的事?誰站出來反對過?」

  沒有人回答。大殿裡的空氣沉重得像灌了鉛。

  「沒有人反對,那就是默認。」

  「默認就是縱容。縱容就是同謀。」清玄師太的聲音冷酷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剝開在場所有人的遮羞布。

  「武當早就不是天下武學正宗了。從我們關起門來練功、不問世事的那一天起,武當就只是一個深山裡的道觀,跟山下那些不知名的小廟沒有區別。」

  「我們守著的不是道,是傲慢。我們修的不是德,是自戀。這樣的武當,憑什麼不能臣服一個比我們強的人,而這人完全是為了民族大義!」

  玉真道人的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抬頭,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就算這樣,我也不願意!清玄師姐,你是清虛觀的觀主,你不願意低頭誰也不能逼你!大不了我們下山另立門戶——」

  他的話還沒說完,清玄師太的身形忽然動了。

  月白色的道袍在大殿的燭火中劃出一道殘影,快的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玉真道人甚至連防禦的姿勢都沒有做出來,清玄師太的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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