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9章 二十個先天高手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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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個先天……全死了……哈哈……老子回去吹牛有素材了……三個人打二十個先天,打贏了……雖然最後趴下的是我……」

  林天陽的情況更糟。

  他斷了的右臂已經腫成了一根紫色的蘿蔔,胸口的肋骨至少斷了三根,每次呼吸都疼得額頭冒汗。

  但他沒有坐下,而是用左手撐著牆,一步一步走到蕭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你到底是人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蕭默身上的金色光芒正在緩緩收斂,露出他本來的膚色。

  他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刀口和破洞,但破洞下面的皮膚光滑如新,連一道疤都沒有留下來。

  他伸手扶住了林天陽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平靜。

  「我是人。只不過比較難殺。」

  林天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蕭家……還有百年輝煌啊!龍國是時候崛起了!」

  蕭默沒有反駁,他扶著林天陽走到牆邊讓他坐下,又去檢查蘇烈的傷勢。

  蘇烈的腿傷看起來很嚴重,但好在沒有傷到大動脈,止血包紮之後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從地上的黑衣屍體上撕下幾根布條,熟練地給蘇烈做了簡單的包紮。

  蘇烈看著他的動作,忽然開口。

  「蕭默,那三個通緝犯的屍體,你能幫我指出來嗎?龍組追了他們六年,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得把這樁舊案結了。」

  蕭默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指出了那三個黑衣人的位置。蘇烈盯著那三具屍體看了很久,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低低地罵了一句。

  「媽的,六年了。」

  書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蕭千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的身後跟著裴清泫和幾個莊園倖存的安保。兩個女人的眼睛在看到書房裡的景象時同時瞪大了。

  滿地屍體,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蘇烈坐在地上渾身是血,林天陽靠著牆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只有蕭默站在屍體中間,身上雖然衣衫破爛,卻看不出任何傷痕。

  蕭千羽的嘴唇在發抖。她看著蕭默,一句話都說不出。

  蕭默走向她,在離她兩步的地方停住。

  「姑姑,結束了。二十個人,一個都沒跑掉。」

  蕭千羽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在顫抖。這個在龍組待了半輩子的女人,面對滿屋子屍體面不改色,卻在摸到自己侄子的臉時濕了眼眶。

  「你的衣服……全是血……」她的聲音在發顫,「全是你的血……」

  蕭默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從他的臉上拿下來,握在自己的掌心裡。

  「不是我的血,是他們的。」

  他撒謊了。他的衣服上大部分是他的血,只不過他的傷口已經癒合了,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塊血跡是哪次受傷留下的。

  裴清泫站在門口,看著站在屍體中央的蕭默,看著他渾身被血浸透卻依舊站得筆直的身影,看著他握著姑姑的手卻面無表情的側臉,她的眼眶無聲地紅了。

  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夜色正在褪去,黎明快要來了。

  書房裡的血腥氣還沒散盡,裴清泫跟蕭千羽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蕭千羽的手指在發顫,「小默,你沒事吧?沒事吧!」

  她的聲音帶著關切跟慌亂。

  「姑姑,我沒事,我身上的血是敵人的。」

  蕭千羽這個龍組第一行動組組長第一次這樣心慌,她上上下下把蕭默檢查了三遍,確認他身上真的沒有任何傷口之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里裹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你這孩子是不是不要命了」,或者「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跟你爺爺交代」,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用力握了握蕭默的手,指節泛白。

  裴清泫站在書房門口,她的目光穿過滿地的屍體和血跡,穿過那些還在裊裊升騰的焦糊青煙,落在了蕭默身上。

  她的額頭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是剛才那個黑衣人的指尖划過的痕跡,血跡已經幹了,凝成一道暗紅色的細線。

  她的嘴唇在發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但那層水霧始終沒有落下來,就那麼懸著,像一面快要決堤的湖。


  她朝蕭默走了過去。

  三步路,她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是腿軟。

  剛才爺爺替她擋下那一指的畫面還在一遍一遍地在腦海里重放,每一遍都讓她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攥得她喘不過氣。

  她跨過沈冰的屍體時,腳下一滑,踩到了一攤還沒凝固的血,但她沒有低頭看,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蕭默,像是盯著暴風雨中唯一的一盞燈塔。

  兩步。

  一步。

  她走到了蕭默面前,仰起臉看著他。這個角度和剛才爺爺推開她時的角度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站在她面前的人換了。

  她的嘴唇翕動了三下,第一下沒發出聲音,第二下發出了一個含混的氣音,第三下,所有的防線全部崩塌。

  「蕭默……我爺爺……爺爺不在了!」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她整個人就撲進了蕭默懷裡。

  不是那種矜持的、試探的靠近,而是用盡全身力氣撞進去的,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裡,像是只要抱得夠緊,就能從這個男人身上汲取到活下去的勇氣。

  她的雙手死死攥著他背後的衣料,那塊布料上全是血,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蕭默的還是敵人的,但她不在乎,她攥得指節咯咯作響。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哭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壓抑而破碎,像是某種受傷的幼獸在低嚎。

  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每一下都牽動著全身,但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因為她記得爺爺說過「裴家人死也要死得體面」——爺爺不在了,她就是這個家最該撐起來的人,她不能在所有人面前崩潰。

  可她撐不住。

  蕭默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得渾身發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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