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定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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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然這句話一出，正殿裡頓時熱鬧起來。
天寶道長第一個開口，他把紫砂往桌上一頓，捋著鬍鬚說：「要老道說，既然咱們都是從三千年後來的，乾脆就叫『後世盟』。一聽就知道咱們的來歷，多敞亮！」
姜堰一聽就搖頭：「後世盟？聽著像給死人立的宗祠似的，不吉利不吉利。要我說，叫『雲隱仙盟』！既有雲隱宗的根，又有仙盟的勢，外人一聽，還以為咱們是仙盟的分支，先怯三分！」
封文正在旁邊皺了皺眉：「姜胖子，你這名兒不妥。咱們就是要跟仙盟對著幹，還叫什麼仙盟？那不是認賊作父嗎？」
姜堰一噎，訕訕地閉上嘴。
封文遠想了想，試探著說：「要不叫『蒼雲閣』？咱們這蒼雲山脈，連綿八百里，以此為名，既接地氣，又不張揚。」
戚藍搖頭：「太文氣了。咱們這兒有凡人、有修士、有妖怪，什麼『閣』啊『樓』啊的，聽著像讀書人待的地方，不合適。」
慧明捻著佛珠，輕聲說：「阿彌陀佛。貧僧倒覺得，『雲隱』二字極好。雲深不知處，隱者自怡悅。既有出塵之意，又有隱世之心。不如就叫『雲隱山』？簡簡單單，外人一聽就知道是這山上的勢力。」
沈醉站在戚藍身後，這時候也忍不住插嘴：「慧明大師這話我贊成。雲隱山，好記，好念，還有意境。比什麼『後世宗』『蒼雲閣』強多了。」
天寶道長瞪他一眼：「你小子懂什麼？意境能當飯吃？這名號得讓人一聽就害怕，一聽就知道惹不起！」
沈醉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那您起的『後世宗』也沒讓人害怕啊……」
天寶道長鬍子一翹，正要反駁，卻被姜堰搶了先。
「我想到了一個！」姜堰一拍大腿，胖臉上滿是興奮，「叫『萬妖盟』！你們想啊，咱們這兒有戚道友這樣的半妖，有山下那群小妖怪，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多妖族投奔。叫萬妖盟，多有氣勢！」
戚藍瞥他一眼：「那凡人呢？修士呢？都變成妖？」
姜堰又被噎住。
封文正在旁邊笑出聲來：「姜胖子，你今天這腦子是進水了還是怎麼的？出的都是餿主意。」
姜堰漲紅著臉，不服氣地哼哼了兩聲，卻也沒再開口。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一個個名號被提出來，又一個個被否決。有的太文，有的太俗，有的太張揚，有的太含蓄，總是不盡人意。
陳安然坐在主位上，聽著眾人爭論，也不插話。
戚藍聽得有些煩躁，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都別吵了，吵來吵去也沒個結果。」
天寶道長不服氣：「那你說個好的？」
戚藍沉默了片刻，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有法無天。」她忽然開口。
眾人一愣。
「什麼？」姜堰撓了撓頭。
「我是說咱們的宗旨。」戚藍看向陳安然，「咱們這些人，從三千年後穿越過來，一路走到今天。咱們收留凡人、庇護小妖、接納散修，為的是什麼？不就是因為看不慣這世道嗎？」
她站起身，在廳中踱了幾步。
「仙盟自詡為天，替天行道。可他們行的什麼道？凡人如螻蟻，小妖如草芥，散修如走狗。他們就是天，他們定的就是法。」
「那咱們呢？」戚藍目光掃過眾人，「咱們不信這個天。咱們要立的，是另一套法。這套法，不論出身，不看根腳，只問本心。凡人也好，妖族也罷，修士也行，只要守咱們的規矩，就能在這蒼雲山脈活下去，活得好。」
「有法無天。」她一字一頓，「咱們有自己的法，不認他們的天。」
正殿裡安靜下來。
天寶道長捋鬍鬚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吊兒郎當難得收斂了幾分。慧明捻佛珠的動作也停了，那雙慈悲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封文正和封文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動。
姜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
姜雲站在姜堰身後，眼睛越來越亮。
沈醉小聲嘀咕：「有法無天……聽著挺帶勁的。」
天寶道長瞪他一眼，卻沒罵他，只是捋著鬍鬚點了點頭：「戚藍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慧明雙手合十，輕聲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戚施主此言，深合貧僧之意。這世道，缺的不是天，是法。是能讓眾生平等、各得其所的法。」
戚藍看向陳安然。
「陳安然，你覺著呢？」
陳安然笑了，笑容很淡，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真笑了。
「好。」
「有法無天。」
天寶道長捋著鬍鬚，笑呵呵的說道：「這名號雖不是正式名號，卻比名號更重要。宗旨定了，往後做什麼都有了依據。」
慧明捻著佛珠，微微頷首：「戚施主此言，可作我等立世之基。」
封文正坐在椅子上，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忽然一拍扶手：「好！就沖這四個字，我封家跟定了！」
姜堰也顧不上擦汗了，胖臉上滿是認真：「戚道友這話說得我都有點熱血沸騰了。有法無天，不認他們的天，只認自己的法。這話說出去，得多提氣！」
戚藍卻沒理會眾人的稱讚，只是看著陳安然。
陳安然對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宗旨是有法無天。至於名號——」
「就叫『無天盟』。」
說完，陳安然不給眾人反應，就繼續說道：「好了，那麼我們今天的四個議題可以開始討論了。」
眾人回過味來，感情陳安然對於名號還是不在意，這也太隨便了。
不過既然定下，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不管怎麼說，他們這個組織的名頭也算是有了。
於是眾人就開始了對這四個議題的討論商定，期間不乏唇槍舌戰，吵得面紅耳赤。
而經過了半天的討論，最終還是定下了步調。
當來到第二日一早，許多住民就看見了一張告示貼在了仙膳坊的門外。
慧明捻著佛珠，微微頷首：「戚施主此言，可作我等立世之基。」
封文正坐在椅子上，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忽然一拍扶手：「好！就沖這四個字，我封家跟定了！」
姜堰也顧不上擦汗了，胖臉上滿是認真：「戚道友這話說得我都有點熱血沸騰了。有法無天，不認他們的天，只認自己的法。這話說出去，得多提氣！」
戚藍卻沒理會眾人的稱讚，只是看著陳安然。
陳安然對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宗旨是有法無天。至於名號——」
「就叫『無天盟』。」
說完，陳安然不給眾人反應，就繼續說道：「好了，那麼我們今天的四個議題可以開始討論了。」
眾人回過味來，感情陳安然對於名號還是不在意，這也太隨便了。
不過既然定下，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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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無天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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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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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捻著佛珠，微微頷首：「戚施主此言，可作我等立世之基。」
封文正坐在椅子上，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忽然一拍扶手：「好！就沖這四個字，我封家跟定了！」
姜堰也顧不上擦汗了，胖臉上滿是認真：「戚道友這話說得我都有點熱血沸騰了。有法無天，不認他們的天，只認自己的法。這話說出去，得多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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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然對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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